武陵王府裏面,安若楓聽完長風的話,眉心緊了緊,良久方纔點了點頭。
一旁的落離有些看不下去了:“若非公子費盡心思,這顧姑娘身上的毒哪裏有那麼容易就解了,可如今,這功勞卻白白的落到了別人身上……”
話還沒說完,安若楓便是打斷他的話:“無礙,只要她沒事便好,至於是誰的功勞,其實並不重要。”
落離還想多言,卻是被長風伸手攔住了,拱手道:“公子說的是,屬下明白了,若是顧府那邊有什麼動靜的話,屬下自會及時稟告的。”
安若楓閉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長風見安若楓面上似乎疲憊,便是善解人意的道:“今日外面陰雨,京城也算太平,公子不如先好好歇息,屬下先告退了。”
沒想到剛轉過身,卻是被安若楓出聲叫住:“外面黑衣人的事情,還是沒有什麼下落嗎。”
“這個……”長風聞言和一旁的落離對望了一眼,頓了頓,方纔開口道,“此事,屬下倒是沒有聽到什麼消息,秦元景那邊,這些日子,也是沒有什麼動靜。”
“這個倒是奇怪了,秦元景辦事一向厲害,怎麼會沒有動靜,那你們呢,你們查到什麼結果了嗎。”安若楓道。
落離搖頭:“那些人都是死士,任務失敗,自然是沒有活口,也是查不出什麼來歷來的,不過最近有一件事情,屬下覺得很是奇怪。”
躺在椅子上的安若楓聞言精神一振,抬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落離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周夫人母女兩個,去了一趟煙雨閣……”
這周夫人雖然和秦元景是至親,但其實往來並不算多,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煙雨閣,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是嗎,去了以後,那秦元景還是沒有動靜,是嗎。”
見公子聽了這句話,只是稍稍睜開眼睛,卻是並未喫驚,長風二人倒是略略一愕,但還是沒有多言,只是順從的點頭道:“是的,之後無論是周府還是煙雨閣,都是沒有什麼動靜。”
安若楓扶着長風的手臂,站起身來,這秦元景真是好性子,難道這幾日的查探,竟然瞧不出來,那周錦玉的目標便是他的心上人,或者說,這其中有其他文章,自己還未曾看的透徹,那周錦玉多年來傾心於秦元景,可是一直都是未曾得到秦元景的另眼相看,此番做出這等事情,那秦元景良心發現,還是,被她脅迫,這其中肯定是有一出好戲。
見主子半晌沒有說話,長風想了想,先開口道:“公子,此事我們……”
這件事情若是宣揚出去,固然能夠打壓秦元景,或許效果還不錯,但是,此事也會傷及周府,而這周府眼下好不容易和武陵那邊聯手,倒是個好棋子,若是爲了些許小事,毀掉了這步好棋,卻是得不償失的:“不必了,此事既然秦元景想要阻攔,我們便不必插手,想來他也有這個本事平息此事。”
“可這是個絆倒秦元景的大好機會。”落離似是有些不甘心。
“落離,你總是太心急,若是想藉此剷除秦元景,不要說一次無法達到根除的效果,便是可以,秦元景也必定會讓我們付出代價,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絕對不是本公子所想要看到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上之選。”安若楓回過頭來,看着眼前的落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輕描淡寫的一席話,說着落離面色微紅:“公子說的是,是落離糊塗了,險些犯下大錯。”
“何況,此事若是鬧大了,那長寧……”說到此處,安落離眸色微微緊了緊,嘴角也是往上揚了揚,接着道,“長寧,本公子可是不想傷了她。”
提到這個女人,落離便是沉下臉來,可是看着安若楓的模樣,卻又是按下心思,心道女人真是禍水。
安若楓閉目微微點頭,對二人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
顧長寧悠悠轉醒,眼前的忍冬驚喜交加,忙是道:“姑娘,你可算是清醒過來了,可是嚇死奴婢了。”
“怎麼回事,這是哪裏。”顧長寧皺皺眉頭,微微張開眼睛,環顧四周,想要做起身子,卻是覺得腦袋沉甸甸的。一旁的忍冬連忙上前按住,道,“姑娘千萬不要逞強了,大夫說了,姑娘身子可是餘毒未清,還需細細調養的,要是留下病根,以後可就麻煩大了。”
“餘毒未清?!”顧長寧扶着腦袋,也是一片迷離,大逆情形斷斷續續的回想起來,當日自己被暗箭所傷,至於後來如何自己不記得了。
安若楓,好像是安若楓將自己帶到了自己府上,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卻是不記得了:“忍冬,是安若楓將我送回來的嗎。”
見她總算是想起來了,忍冬高興的點了點頭,還沒說話,有個人的聲音便是從門外傳來:“是,是安若楓將你送回來的,而且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倒是讓本公子百思不得其解啊。”
顧長寧一驚,抬眸望去,卻是瞧見一身冰藍色長袍的秦元景正端着托盤,從屏風後面繞到了內室。
看到眼前的顧長寧,他輕車熟路的走了過來,輕輕將手中的藥碗擱在面前的桌子上:“這碗藥已經不燙了,快喝了吧。”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顧長寧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秦元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怎麼,看你這樣子,一醒過來,就想起了那安若楓,莫不是那安若楓才湊巧救了你一次,在你心裏,便將本公子一腳踹開了吧。”秦元景端起藥碗,看了懵懂的顧長寧一眼,酸溜溜的不滿道。
一旁的忍冬見狀,忙是識趣的站起身來,逃以似的出了屏風:“奴婢外面還有些事情要辦,先出去了。”
“忍冬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機靈了,本公子一會兒得好好賞她。”秦元景滿意的看着忍冬離去的身影,滿面春風的道。
這是什麼情況,顧長寧見忍冬竟然這個時候棄自己於不顧,幾日不見,竟然好似已經倒戈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看向秦元景的方向:“你是什麼意思,都這樣了,還值得你去誇讚她,依我看,忍冬這丫頭胳膊肘越來越向外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