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越如今的修爲可以感知方圓百裏內的任何風吹草動,是以秦舞陽剛剛從他跨下那隻靈鶴上翻身落地,他便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稍頃,他發現秦舞陽準備朝這個方向飛過來後,他索性丟下南歸雲,獨自一人守在此處,看看這個傢伙潛入九蛇嶺究竟想幹什麼!
樹下空地上的秦舞陽此時正撒開靈念,搜索附近有沒有隱藏的幻師。轉瞬,看上去他找到了南歸雲,當下冷哼一聲,自語道:“軒轅幻域派這麼個廢物到九蛇嶺來幹什麼?難道是想找那棵祖樹的主意。哼!祖樹附近有兩個修爲達到尊階的長老守候,他這麼個廢物,豈不是自尋死路?”
冷然一笑,秦舞陽原地搖了搖頭,這才小心翼翼走進一條荊棘密佈的山谷裏。
雷越緊緊跟在秦舞陽身後,斂住全身的氣血不使其泄露。進入山谷沒多久,他看到秦舞陽正站在谷底一塊平平滑的巖壁前,伸手撥開一叢叢虯結在一起的藤蔓,坦露出了一個漆黑深邃的洞口。
秦舞陽小心翼翼打量了番山洞,從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瓷瓶,撥掉瓶口塞的軟木,他揚手將瓶內液體撒了出來。伴隨一股刺鼻的氣味迅速在山谷裏瀰漫,秦舞陽急忙引身後退,站在一塊突起的巖石上,俯下身,瞪大雙眼,緊緊盯住洞口。
沒多久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山洞內響起,強勁的嘶吼力量,將一塊塊碩大的青巖震出山洞。旋即,一條粗壯無比的白鱗巨蟒拖着九顆低垂的腦袋有氣無力地從山洞徐徐爬了出來。
秦舞陽見狀,神情一喜,自言自語道:“那老病魔給的方子還真管用。”言罷,他一挺身,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白鱗巨蟒的身前。九頭巨蟒眼見秦舞陽一步步接近,有心反抗奈何一身氣血週轉不靈,原地掙扎一番後又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面上。
秦舞陽一臉傲然地打量巨蟒,末了悠悠嘆口氣道:“唉!你這隻傢伙,修行了百萬年,也算是隻罕世奇有的靈物了。可惜,我那幾個老鬼師父要借你的力量一用。沒辦法,只好先委屈你一下子嘍。”言罷,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中指套着的一枚指環,準備着把這隻九首白鱗巨蟒收入指環的次元空間裏。
雷越知道––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此時此刻雷越對秦舞陽已是起了必殺的心思,是以殺機一動,他當即放開心念,罩住秦舞陽,讓十幾道氣勢逼人的次元刀刃破開虛空,橫斬秦舞陽身體。
刀芒爆漲,氣勢凜人。秦舞陽反應再快,也無法應對這十幾道突然出現的次元刃。倉促下,他來不及細看究竟對手是誰,便以‘靈衣嫁天’的功法,讓靈力幻化的身體擋住了凜銳刀芒的攻擊。
秦舞陽眼看着幻化的身軀在刀芒的切斬下變成一團光霧,他昂起首,厲聲喝道:“是誰?究竟是誰襲本公子!”
雷越素知此人狡猾,生恐拖久了又被對方找機會逃走,遂一縱身形,躍到秦舞陽面前,提起霸道強橫的亢星意志,抬手就是一拳。
拳勢剛猛,秦舞陽眼見無法躲避,急忙喚出一塊通體漆黑的大印,橫在胸前,妄圖以大印中蘊含的剛韌之力,化解掉雷越的拳力。
砰!
悶響中,雷越大拳正好撞在大印的中央。
兩股至剛至陽的力量相撞,在山谷內驚起數道無形的氣流,一塊塊巨石,一株株參天古樹,皆被氣流中溢出的力量衝撞的支離破碎,化爲塵屑,隨風勁舞。
“啊!怎麼又是你?”秦舞陽看清雷越模樣後,頓時目瞪口呆。
“怎麼?多日不見,難道想我了?”雷越大拳抵在鋼印上,步步相逼。
“想!”秦舞陽咬牙切齒道:“我當然想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壞老子好事,我恨不能抽你筋,扒你的皮!”
雷越冷哼道:“你殺了昊天幻境內的拜佔騎士,哼,我們之間還是先算算這筆帳吧。”當下,他猛地將亢星意志提至極點,擰腰錯步,對準秦舞陽橫在胸口的鋼印,再次轟出一拳。
“轟!”
又一道震撼天地的爆響在山谷中傳出,轉瞬又化爲一根直逼天際的青色氣柱,呼嘯着竄入高空,直至把厚重的雲層沖淡,這才漸漸從天際消失。
而此時,秦舞陽胸口處的大印上,則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咔、咔、咔
在令人心顫的脆響聲中,那塊大印逐漸碎裂,旋即又砰的一聲轟然炸開,四射着跌落在佈滿荊棘的山谷。
“你你毀了我的戰器?”秦舞陽目光呆楞,直直望着雷越。
“毀了又怎樣?今天我還要一併滅你。”雷越氣勢如天,橫身揮拳,正欲再次衝向秦舞陽時。冷不防,對方擺手道:“公子且慢!我知道靈界天的一個大祕密,倘若你我二人聯手,我們完全可以大增修爲,從而破開靈界天,到尊界天裏面稱王稱雄!”
雷越笑道:“好啊!你心中有祕密是好事,不過對我來說,還是一樣要滅你!”
“別別”秦舞陽自知此時不是雷越對手,當下急忙高聲叫道:“你別滅我,滅了我你可就要成全旁人了。”
雷越冷然道:“哼!滅了你,我一樣能夠知曉你的祕密!”
言畢,他再不想與秦舞陽羅嗦,大手一揮,喚出能夠力破天地的鴻鈞鐧,以無上的高頻震顫之力,一鐧砸在了秦舞陽的頭頂。
鴻鈞鐧勢力剛猛,無堅不摧,尚不及砸實秦舞陽,鐧內溢出的震顫力量已然把他肉身震的支離破碎,血肉橫飛。稍頃,待大鐧落實,雷越放出心念一把扼住秦舞陽奄奄一息的靈身,順勢拿進次元環,丟入‘太陰煉靈鼎’裏面。
太陰煉靈鼎除了可以煉化靈尊之軀,尚還能夠拘禁一切的靈身、靈念。是以,秦舞陽的靈身一被抓入煉靈鼎,就如同籠內待宰的羔羊,任憑雷越隨意處置,再無法翻身興風作浪。
雷越滅了秦舞陽,隨之撒開心念,見四周並沒有魔桃幻域的弟子出現。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地面臥伏的那隻九首白鱗蟒的身上。
這隻大蟒好像中了什麼毒,伏在地上,九顆原本應該高昂蛇首正無力的耷拉着。並且,蛇首的嘴邊,還有一絲絲的蛇涎流出,整條蛇看上去有氣無力,氣血不足,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一般。
雷越走近大蟒,收住鴻鈞鐧,用腳踢了踢離他最近的那顆蛇首,冷不防,蛇首突然一骨碌翻滾起來,吐出長長的蛇信,無力地說出了一句話;“高人、前輩、別別殺我。”
雷越微微一怔,他萬萬沒料到這條大蟒居然能夠口吐人言,當下後退一步,正色道:“你究竟是條什麼東西,竟可以口吐人言?”
昂起的蛇首有些懊惱地說:“我本是這山中一條擁有先天靈身的靈獸九首蛇,百萬年來,我靠吞食大雷擊天峯腳下的先天靈氣,修成了不死不滅之軀。魔桃幻域的高手,見我是條殺不死的大蟒,誤以爲我與幻域的靈氣結爲一體,不分你我。便當我是魔桃幻域的靈獸,隔三岔五就送些肥美的羔羊角鹿供我享用,日子過的倒也舒坦。可誰知今天,那個剛剛被你滅去的少年不知搞到一瓶什麼鬼東西,居然封住我一身的氣血。如此算來,倘若沒有解藥化掉氣血中的毒物,我這副身子雖不致於滅去,恐怕也只能爬在這地上,慢慢熬了”
雷越聞言,笑道:“你想怎樣?”
大蟒道:“我想跟公子做筆交易。倘若公子能夠解了我氣血裏的毒,我願意摘幾片身上的鱗甲送給公子做副貼身的戰鎧。”
雷越道:“你身上的鱗片有什麼用?”
大蟒頗爲自傲地道:“公子不知,我這身體可是不死不滅之軀。因此,倘若公子用我身上的鱗甲做副戰鎧,哈哈!縱使是再強大的力量,也休想傷害到公子肉身。”
雷越略忖片刻,玩味道:“你的主意的確不錯,救助你,對於我來說,也並非什麼難事。只是,我並不想要你身上的鱗片”
“那那公子想要什麼?”大蟒有些害怕地望着雷越。
“我有個主意”雷越微笑着走近大蟒道:“你在這魔桃幻域,修成了不死不滅的身體,難道說就甘心一輩子呆在這荒山野嶺,受用別人給你的幾隻羔羊嗎?”
大蟒怔住,緩緩道:“這我可還沒有想過。”
“我有個計劃,不如你跟在我身邊,隨我一道在闖蕩靈界天,然後再進入尊界天,以身上的力量,搏殺出一個屬於你我的世界,不知意下如何呢?”雷越語氣頗爲煽動。
“這”大蟒想了想,隨之道:“你的主意聽上去很不錯。好吧!我答應你,可你一定要先解了我氣血中的毒。”
雷越道:“這有何難。不過,爲了保證你能履行你的承諾,我還需要在你身體裏放點東西”
“什麼東西?”大蟒一陣緊張。
“一道意志!一道我隨時可以洞悉你言行的意志。”雷越注視大蟒,微笑着說。
或許是這條九頭蛇皇在九蛇嶺悶的太久了,太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瞧瞧。所以,雷越僅憑几句話,就白白揀到一個修成了不死靈尊的頂級高手。雖然––這位高手的模樣有些怪異,但這並不妨礙雷越讓它替自已掃平那些阻擋他腳步的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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