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軒轅天宮內的這間書房前,軒轅震宇告訴了雷越四個字––小心長生。四個字,雖然很短,卻足以道盡一切。此外,入住軒轅幻域主城這麼長時間以來,雷越儘管看上去漫不經心,但他卻把聽到,看到的所有事物都綜合在了一起。從而得出一個讓他十分喫驚的結論––軒轅幻域與其說是軒轅震宇在主持,倒不說已經被公羊家族牢牢掌握在手心!
軒轅震宇不是傻子,他執掌軒轅幻域這麼多年,對公羊長生的勢力分佈情況理應十分清楚。之所以沒有下手除掉公羊家族這一隱患,主要是沒有合適的人選,身爲域主軒轅震宇總不能親自動手去殺副域主吧。此外,五老殿的五位長老雖說靈力深厚,但那是五個只知積蓄靈力,不停修煉的世人閒人,他們腦海,除了修煉二字,軒轅幻域落入誰手中與他們毫無任何干係。除了軒轅震宇、五老殿內的五位長老、軒轅幻域再無可以滅掉公羊長生的幻師。而以雷越的力量,倘若不使用鴻鈞鐧,他倘若要殺公羊長生也只有七成把握
雷越回到府裏,坐在書房反覆思索;明天他就要與公羊長生一道離開軒轅幻域前往魔桃、剎羅兩大幻域了。只要一出城,城外方圓一萬里的地界均佈滿了公羊長生的力量。此外,縱使是安全走出軒轅幻域所轄的地界,潛在的兇險只會增加,不會減少一絲半毫。同時,軒轅震宇今晚走時給他的提示又是那麼的強烈––小心長生!所以,雷越決定,他等不下去了,他要動手,就在今天晚上!
深夜,雷越獨自一人離開房中,推開緊閉院門,走到了公羊長生府邸的大門前
公羊長生對雷越的深夜造訪顯的很驚詫,旋即,他讓僕人把雷越帶入正廳,點上燭火,這才簡單收拾一番,徐徐出來面見雷越。
“公子深夜造訪,不知有什麼急事?”公羊長生臉上隱有怒意,淡淡而言。
雷越緩言道:“沒什麼大事,只想和公羊域主商討下明天的行程。”
“哦”公羊長生微微點頭,沉聲道:“明日的事,我已安排妥當,公子倘若沒別的事兒了,就請回府歇息吧。”
雷越笑道:“公羊域主何必這麼急呢?我這次來,除了要詢問明天的行程,尚還有一件大事想要和公羊域主商議。”
“請講”公羊長生陰沉着臉說。
“我在立天門的時候,偶然得到一次東西。那件東西與消失的昊天幻域存在很大關聯。如今,我到了軒轅幻域,您說我該不該這件東西交出來呢?倘若交,我是交給軒轅老域主,還是交給您呢?”雷越微笑着說道。
公羊長生目光一緊,沉聲問道:“你說的究竟是件什麼樣的東西。”
雷越道:“那件東西是個大櫃,名叫昊天鎖金櫃,具說裏面收有當年昊天幻域被滅的真相”
公羊長生霍然起身,冷冷道:“你拿到了昊天鎖金櫃?你打開它了嗎?”
雷越搖頭道:“尚還沒有,不過我曾經聽別人說過,當年滅去昊天鎖金櫃的人是由四大幻域派出的。因此,我很好奇,公羊域主你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公羊長生陰冷笑道:“你究竟想知道些什麼呢?”
“呵呵”雷越釋然道:“我只想瞭解當年究竟是誰參加了滅殺昊天幻域的行動。”
“哼!”公羊長生淡淡道:“你可清楚,你知道了這件事後的代價嗎?”
就在公羊長生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雷越十分明白,他根本無法從公羊長生的嘴裏套出任何話了。但––他問不出來,未必表示雷越沒辦法知道。因爲,在他指上那柄次元環空間內的‘太陰煉靈鼎’除了可以煉化幻師的靈尊之軀,尚還能夠查探到對方靈念裏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既然活人不肯說!那就讓死人來說話吧!心念一立,殺意頓現,雷越不及公羊長生動手,他心念早已罩住對方,同時數百道閃爍着冷幽寒芒的次元刃,化爲一條滾滾的刀刃洪流,直接在公羊長生的胸口湧出。
雷越殺意剛剛浮現,公羊長生頓時大吼道:“反了!你竟敢殺我!”音落剎那,不及刀刃洪流衝至胸口,他身體猛地向後一退。剎那間,雷越眼前血光迸現,碎肉橫飛!
原來,公羊長生與雷越距離本就十分接近,加上又是雷越搶先動手,並且釋放的還是能夠隔空滅靈的次元刀刃。如此危機之下,公羊長生根本無法躲避,是以他乾脆捨棄肉身,直接讓他的血肉之軀來擋雷越的刀芒。
片刻間,血肉散盡。隨之,雷越看到廳堂後牆前,站立着一尊高大威武的公羊長生靈身。
這尊靈身,足有一丈餘高。在靈身外,尚還覆蓋一層細密的銀色鱗甲。靈身的面容十分冷傲,有種視衆生爲螻蟻的傲然神情。最後,雷越目光落到靈身的雙手握住的長刀上,那是一柄修長細窄的單刃刀。長長的刀柄,由兩隻手牢牢握住,刀鋒上,冷芒流轉,刀意凜銳,一道道割裂虛空,斬殺萬靈的力量,不時從刀身瀰漫而出。
“雷越!你知道嗎?今天晚上你做了一件加快你滅亡的事。”公羊長生手拄長刀,淡淡而言。
雷越輕笑道:“公羊域主,不知你何會這樣講?難道難道說你早就想要殺我?”
“哈哈!”公羊長生仰首笑道:“原本我還打算明天在距離軒轅幻域五百裏外的十方亭埋下幾位家族的幻師,聯手伏擊你。可惜,你想死的心太迫切了,等不及明天被滅!今晚就想死在本域主的刀下。”
雷越打量公羊長生,目光掠過他一身散發着強悍靈力的身軀,隨之他明白公羊長生爲何會這麼狂妄了。因爲,他已經修成了不死不滅的靈尊之軀!
“恭喜副域主,你居然已經修成靈尊之軀”雷越拱手道。
“呵呵”公羊長生無比得意,“怎麼,你後悔了吧。不過,說句實話這副靈軀自從修成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展露出來。雷公子,你算是幸運的了。畢竟整座軒轅幻域,只有你見識過本座的靈尊之軀。”
“是嗎?靈尊之軀?只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接下來你將接受到的痛苦遠遠超出了你一生的想像!”雷越淡淡說完,心念驟發,兩道彎月形的次元刀刃再次在公羊長生胸口浮現。
公羊長生面色不驚,橫刀在胸,對準次元刀刃直接推斬過去。細刀過處,那兩道次元刀刃竟直接被橫腰斬斷,與此同時,雷越依附在刀刃上的心念,也一同被其隔空斬滅。
雷越稍顯驚詫,體內氣血隨即流轉,衝去了心念被滅所帶來的創傷。
公羊長生見雷越驚異,頗有些賣弄地屈指彈着刀身道:“世人都說虛絕刀是靈界天第一戰器。可惜他們忘記了,公羊家族還有一柄祖傳的‘偃月斷空斬’,這把刀可以斬斷虛空,斬滅一切的靈力、戰器!哈哈哈,小子你死在偃月斷空斬下,死的也算是值得了。”言畢,他揚手一揮,冷然道:“靈空結界,布界!”
霎時,整個廳堂外圍彷彿罩了層朦朧的薄紗,瞬間隔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靈空結界是幻師步入尊階的另一大重要標誌,由於幻師間的戰鬥力量過於兇猛,難免不會傷及無辜。因此,尊階幻師戰鬥前都會布出一道與外界空間隔絕的結界。從而避免戰鬥時溢出的力量傷及無辜。
雷越曾經在藍魔和羅迦那裏聽說過靈空結界,是以公羊長生放出結界,雷越索放下所有顧慮,只一心與對方作戰!
剎那間,他腳下一頓,兩道強勁的羅象踏淵力量拱開地層,轟然撞到公羊長生足下。強勁的力量頓時讓公羊長生的靈身打了個趔趄。抓住這個機會,雷越欺身進步,以雷之疾法,飛速搶入對方胸前,揮起大拳,運上強悍無比的亢星拳力,就勢猛地一轟。
公羊長生手中這把偃月斷空斬已經修到靈、刀合二爲一的境界。雖說不像虛絕刀那樣,能夠在戰鬥中自行轉換剛柔,但在公羊長生的靈念驅使下,這柄之前還堅硬的長刀瞬間化爲一條長長的匹練,隨之刀芒匹練嗖的一下,就朝雷越的大拳捲去。
雷越懶得和公羊長生遊鬥,眼見對方刀如匹練,旋轉着朝他捲來,當下他一抖手,瞬間就喚出了次元環內的鴻鈞鐧。
大鐧一出,眨眼就被灌注了霸道的亢星意志,強大的力量加持下,鐧身內釋放的高頻震顫力頓時把整個結界震的搖搖欲墜,大有一觸即潰的跡象。至於公羊長生手中的刀芒匹練更是無法承受大鐧內的震力,直接被震成了麻花狀,萎縮回去後,空中殘留的一抹刀芒尚還在不停的拌動着。
“你你這是什麼戰器?”公羊長生一臉驚愕。
雷越沒空跟他解釋,再次欺身上前,揮起大鐧繼續砸落。
公羊長生這時的臉色突然變的異常難看起來,這枝大鐧在他的眼裏,顯的太霸道了。大鐧漫空飄舞就像一片落葉般,讓人絲毫摸不清運行的軌跡。可鐧身每一次釋放出的力量都是那麼令人震撼。那道力量,可以碎滅至柔的水,可以震毀至陽的金石。這這根大傢伙,簡直就是個無堅不摧,無柔不滅的恐怖存在!
但公羊長生仗着有副殺不死的靈尊之軀做依靠,雖然處於下風,他仍舊戰意沖天,打算等着雷越力竭之際,驟然發動他剛剛領悟沒多久的靈尊之殺––天斬破乾坤!
此刻,兩人在結界內戰鬥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隨時間一點點推移,雷越發覺鴻鈞鐧愈來愈沉重了
不過,這種沉重並非意味着雷越體內的力量即將消耗怠盡。而是由於鴻鈞鐧獨特的屬性。大鐧每一次蕩空揮出,倘若沒有擊中目標,力量就會在鐧身內部的無數細密孔洞內積蓄。時間愈長、大鐧攻擊的愈多,力量累積的就越強大,除非大鐧能擊中目標。否則,疊加累積起來的力量,將會一直蘊藏在鴻鈞鐧的內部,永遠都無法消散!
公羊長生見遍佈虛空的鴻鈞鐧漸漸慢了下來,他心中一喜,頓時將全身靈力傾注到‘偃月斷空斬’內,隨即他抽身向後一閃,雙手握刀,大吼道:“天斬破乾坤!偃月斷空斬給我滅斬此人!”
吼聲如雷,音落之際,他雙手握住的長刀上光華爆閃,猶如在這道小小的結界內騰起一顆刺眼的太陽。旋即,光華閃去,兩朵完全由無數刀刃組成的漩渦狀刀陣,分別從雷越的頭頂,腳底浮現,繼而飛速朝中央聚攏。
這道靈尊之殺,是尊階高手獨有的強悍殺招,刀陣內傾注了公羊長生全部的靈力。一旦釋放,除非對方修爲遠超於他,不然,縱使力量再強悍,也無法抵禦一上一下,兩道刀陣的旋轉切殺。
雷越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先前公羊長生遲遲不敢讓‘偃月斷空斬’與他的鴻鈞鐧相碰,估計就是怕被鐧上的力量震壞刀刃。可是現在這傢伙自恃修爲強悍,居然把‘偃月斷空斬’的全部力量都釋放出來了。因此,雷越毫不客氣,大鐧順勢一揮,劃出一道氣勢磅礴的力量洪流。隨即,雷越縱身躍起,先避開地面上湧出的刀陣,讓大鐧直接攪入了頭頂降落的那道刀陣中。
這一刻,鴻鈞鐧身上被注入的力量在刀陣的觸動下,完全爆發了!
砰、砰、砰
虛空中,宛如引爆了無數顆炸雷,一道道能夠割裂虛空的強悍刀意能量,紛紛在鴻鈞鐧的掃蕩下,化爲一篷篷炸開的灼眼白光。
很快,等到空中的刀陣被完全滅去,雷越就勢抽起大鐧大地面上一揮。以同樣的方法滅了地面湧上來的刀陣!
公羊長生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料到,雷越體內不僅顯示不出一絲的疲憊。相反,在滅了他這記靈尊之殺後,雷越身上的戰意,好像還強盛了不少!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公羊長生開始懷疑雷越的身份了。
雷越玩味一笑,朗聲道:“阿努比斯之矛主人的後代”
“什什麼?你是那枝長矛主人的後代?”公羊長生呆愕地望着雷越。與此同時,雷越趁着鴻鈞鐧內的力量沒有完全消散,橫過大鐧對準公羊長生的胸口,就勢狠狠撞了上去。
這一撞,雷越注入了雷空九瞬中的疾字法則!
在疾字法則的加持下,公羊長生根本就無法躲避,當下他一面眼睜睜看着大鐧撞上胸口,一面仰首大吼道:“我是靈尊之軀,你殺不了我!殺不了!”
轟!
沉重的大鐧攜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終於撞上了公羊長生。
剎那間,公羊長生的身上靈力暴泄。一道道純白如虹的靈力光束宛如煙花般,在他身上瞬間綻放。轉眼,等到光束消失,虛空中只留下了一道屬於公羊長生的淡淡虛影。
鴻鈞鐧的確沒能滅了公羊長生的靈尊之軀,但最後這一撞,大鐧卻把他身上全部的靈力都給撞散了。只留下一道憑藉靈念維持的淡淡身影。
公羊長生髮覺一身靈力被震的四散紛飛,遂也死了想要與雷越一爭高下的心思,只圖快些讓殘留的靈尊之軀離開這裏,再找一處清靜的地方潛心修行,恢復功力。豈料,他靈念一轉,剛想遁入虛空內逃走。雷越早已探出魔猿心念,幻化出一隻碩大無比的巨掌,一握抓住公羊長生,順勢就拉進了次元環的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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