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越看到黃老三前後截然不同的表情,心中暗道:“有錢有銀子的人果真無論在哪裏都是大爺,只是這靈界天裏的人難道也花銀子嗎?他們多數都是身懷大修爲的幻師,縱使不是幻師,也是先天的靈軀之體,他們要銀子來做什麼呢?”
尋思間,雷越附首在阿拉貢耳邊道:“我的身上可沒帶什麼銀倆,如果這個黃老三要銀子的話,我可真拿不出來。”
阿拉貢笑道:“雷公子,銀子在靈界天只對那些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普通人有用。幻師之間的交易,歷來只認四樣東西––靈藥、戰器、靈獸、奇功寶典。所以,想要在黃老三這裏買到飛行座騎,必須拿出讓他看的上眼的物品。”說到這兒,阿拉貢掂了掂腰間的袋子,壓低聲音說道:“好在我這次光武部洲之行,採摘了許多的障目之葉,到時拿出來兩三片,應該可以換取一隻上等的座騎。”
言談間,大家來到一扇緊閉的鐵門前。黃老三從懷裏掏出鑰匙,插入鐵門的鎖孔,打開門鎖後,一推大門。伴隨一陣吱吱的門軸轉動聲,一股子獸類獨有的腥羶氣味頓時撲面拂來。
雷越走進鐵門,放眼望去,見四周堆滿了大小不一的鋼籠。籠子裏則關着不同品種的飛行座騎。
“我的全部存貨就剩下這些了。唉生意難做啊,同行間的競爭太厲害了。不敢壓太多的貨啊”黃老三搖頭嘆息着說。
霧紗雪目光掃過籠裏的靈獸,見這些獸類體形龐大,早以成年,以它們的實力,撕裂鋼籠綽綽有餘。它們爲何不破籠脫逃,反而甘心困在裏面呢?疑惑間,她拉了拉雷越衣袖,低聲道:“公子,你說這些靈獸爲什麼不逃啊?”
不及雷越回答,一旁的阿拉貢解釋道:“用來困住靈獸的鋼籠是四大幻域的高手以靈力加持過的。但這種加持費用卻很是高昂,至少得需要一件下品的靈級戰器。”
“靈級戰器?”霧紗雪更是不解。
雷越看過父親留下的經書,知道靈級戰器的來由,當下便說道:“幻師在靈階前依靠術元、心念化生的武器,被稱之爲戰器。到了靈界天,幻師身負靈力之後,幻化的就不再是戰器,而是靈器了。阿拉貢怕你聽不懂靈器,所以才說出靈級戰器這樣的詞。”
霧紗雪恍然領悟,遂繞着一隻只鋼籠走過兩圈。一一打量過籠中的座騎後,見十餘隻座騎長的一隻比一隻猙獰可怖,此外它們的體積委實是太大了。以致於看過後,霧紗雪一隻也沒有相中。
“黃老闆,你的座騎個子都太大了,有沒有相對纖細靈巧一些的?”霧紗雪指着鋼籠問。
黃老三擺手道:“沒了!沒了!我這裏就剩下這幾隻了,你想要就要,就想要再找別人買吧。”
這時,跟在黃老三身旁的店夥計突然插嘴道:“掌櫃的,咱們後花園的草地上不還有一隻奇怪的七色鹿嗎?”
豈料,店夥計話音剛落,黃老三揚手就給他一個耳光,厲聲道:“哪裏有什麼七色鹿?哪裏有?你別睜眼睛說瞎話!”
雷越心知這裏面有詐,便擋在黃老三身前道:“黃掌櫃,有沒有什麼七色鹿你應該十分清楚。但我們手裏有什麼,你黃掌櫃,應該不是很瞭解吧。”
黃老三朝雷越一翻眼,“哼!你們手裏能有什麼東西?不過是阿拉貢到光武部洲採摘的障目之葉罷了。那葉子,除了能夠解除幻境影響外,它再沒任何作用,我一個糟老頭子也不想到蠻荒去冒險,要這種葉子有什麼用?”
阿拉貢聽到這番話,一顆心頓時涼下來。誰知雷越臉上仍舊是副玩味的表情,他對黃老三道:“可惜,黃掌櫃你猜錯了。我拿來交換的絕非什麼障目之葉,而是一件你從沒有見過的東西!”
黃老三眸子一亮,上下打量雷越好半天,這才咬牙道:“好!既然你有真傢伙!我黃老三也不是什麼藏私的人!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見傳說中的七色祥鹿!”
捨身樓後花園。
雷越一行人站在園口,目光緊緊盯住草地上一隻正啃食青草的奇異角鹿。
這隻鹿體形不是很大,頭上頂一對朝天拱起的鹿角。它通體披滿雪白的毛皮,站在那裏神態安詳,正有條不紊地啃食地上一叢叢翠綠的青草。
黃老三有些得意地打量白鹿,壓低聲音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七色祥鹿,三天前的一個晚上,我到後花園品嚐。這頭白鹿背上七色光譯,腳踏七彩祥雲,就降在了園中。隨後,它便不肯離去,想必這隻白鹿定是受我黃老三的人品所感,不遠萬里,來到這裏,想要給我做那跨下的座騎吧。”
雷越不理會黃老三滿嘴的胡言亂語,腦海仔細回憶父親留下的經書典籍。很快,他就找到了有關七色祥鹿的描述。
七色祥鹿據說是一種由雨後天際的七色彩虹幻化生成的靈獸,經書中對這種靈獸的描述不多,說它只存在於傳說和故事當中,幾乎沒有人能夠親眼見到過它。
倘若這隻通體純白如雪的角鹿當真是傳說中的七色祥鹿,雷越估計,它的出現與黃老三應該沒什麼關係。這種憑藉先天自然力量幻化生在的靈獸,一向獨來獨往,如果不將其降伏,它絕不肯白白去當某人的座騎。
雷越想到這兒,再細看黃老三臉上的表情。果真,這個老奸商遠遠站在一邊,對着角鹿又是喜歡,又是害怕的不敢接近。由此一來,更加驗證了雷越方纔的判斷。
這時,雷越拉過一臉喜色的霧紗雪,低首在她耳畔說道:“假如這隻角鹿當真是傳說中的七色祥鹿,你對它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這種憑藉先天自然力量化生的靈獸,除非你得到它的認可,否則,就算你力量再強大,它寧願去死,也不想當你的座騎。”
霧紗雪暗暗點頭,旋即輕抬腳步,緩緩朝啃食青草的角鹿靠了過去。
黃老三眼睜睜看着霧紗雪接近角鹿,心中忽然有些不捨,情急下,他高聲道:“姑娘,您”豈料他話音還沒落,那隻角鹿突然猛地抬起頭,瞪圓了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望着衆人!
“壞了”黃老三暗自叫苦。兩天前,他曾經接近角鹿一次,不想對方瞬間便幻化光翼振翅飛走了。隨後,又等了許久,這隻七色祥鹿才重新落回園子裏。而今,假如再驚擾到它,讓它遁走,日後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
擔憂之際,黃老三突然發現七色祥鹿面對不斷接近的霧紗雪,它居然原地不動,只瞪着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對方。霧紗雪見七色祥鹿盯着她不肯挪動腳步,便放心地走上前,一伸手就搭上了鹿背披着的一層厚厚皮毛上。
與此同時,那隻角鹿身體突然一竄,順勢就拱到霧紗雪懷裏,隨即鹿首低垂,親暱地摩挲着霧紗雪的臂彎。
如此情形,讓雷越詫異之餘,倍感其中隱含某種古怪;七色祥鹿絕對不會無故落到黃老三的這處後花園。同樣,這隻鹿也不會白白屈服霧紗雪。這裏面,必定隱藏着某種不爲人知的祕密。
霧紗雪見懷裏的七色祥鹿主動示好,當下一翻身,悄然坐到了鹿背上。七色祥鹿察覺霧紗雪翻身上背,彷彿早就準備好一般,高昂鹿首,啼出了一記嘹亮的鹿鳴,背上則光華閃爍,兩隻瀰漫着七色輝芒的光翼悄然舒展開來。
七色祥鹿展開光翼,頃刻間騰空躍起,翻飛的四隻鹿蹄中央則淡出一縷七彩的雲霧。一時間,後花園內雲霧飄渺,瑞氣萬千。轉爾,待雷越等人看清楚發生的事時,這隻身份神祕的七色祥鹿就這麼馱着霧紗雪消失在眼前!
霧紗雪走了、離開了、消失了。就這麼在衆人的眼前,被這隻來歷古怪的七彩祥鹿馱走了!雷越迅速撒開心念,遍佈捨身樓方圓百裏的範圍。然而,根本就沒有一絲霧紗雪和七色祥鹿的氣息。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黃老三瞪大了眼睛,指着天空,神情驚愕至極。
阿拉貢眉頭緊鎖,一把揪住黃老三的衣領,怒聲道:“你快說,那隻七色祥鹿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黃老三叫苦連連,拱手道:“諸位英雄,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七色祥鹿是從哪兒飛到了我的園子裏。”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羅迦突然轉過身,低聲對雷越道:“應該是有人派出七色祥鹿過來引領霧姑娘前往某處地點。因爲,七色祥鹿可以感知方圓萬里的任何氣息波動。它早料到霧姑娘會路經此處,所以便提前降落園中,等到霧姑娘出現。它就會按照主人的吩咐,將她送到了一個預先安排好的地點”
羅迦的這番話突然提醒了雷越,他想起了霧紗雪的父親––雲霄積雷山的祖師霧隱。同時霧隱也是靈界天的一位幻師高手。這樣一來,似乎可以把那隻七彩祥鹿解釋爲––是霧隱留給女兒霧紗雪的座騎。但這樣的解釋未免太過於牽強,最終的真相,似乎還要等霧紗雪親自來告訴雷越。
“雷公子,實在抱歉,想不到在捨身樓竟會發生如此詭異的意外。”阿拉貢臉上掛滿了愧疚。
“生死由命抗!富貴任天奪!當務之急,是要前去解救被困住的拜佔騎士。等救出他們後,再有勞前輩與我一共尋找霧姑孃的下落。”雷越坦言道。
“唉”阿拉貢似有無盡愧疚,末了他長嘆道:“事已至此,我們只好先去昊天幻境解救那些被困的勇士了。”
“等等”雷越目光一亮,沉聲問道:“你說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叫做昊天幻境,怎麼了公子?”阿拉貢有些奇怪地問。
“昊天幻境”雷越微微一笑,忽然在嘴角吟出一首四言詩;“靈霧遮血殘陽紅,纖指引絲嫁衣成,桃花逐月幻綺境,牛霄鬥劍落碧空”
阿拉貢此時一臉的疑惑。
雷越斷然道:“我們即刻動身,如果我推測的沒錯,霧姑娘很有可能已經早我們一步,到了那裏!”
雷越現在十分後悔沒有帶上那把藏有霧隱靈唸的大劍,如果那把劍在手,一切疑惑自然迎刃而解。昊天幻境究竟是不是詩中提到的昊天幻滅府呢?惟有到了那裏,答案才能夠被雷越揭曉。
阿拉貢聽到雷越的話,急忙讓黃老三去取他的飛行座騎。不多時,一頭通體漆黑,體形健壯的黑牛被黃老三從後園的角落悠悠牽了出來。
黑牛已多日不見主人,此刻看到阿拉貢出現面前,頓時撒開四蹄,跑到阿拉貢身前,不停地用腦袋拱着他的身體。阿拉貢見狀,忙用手輕輕撫了下牛首,低聲道:“老黑呀、老黑!這段日子委屈你了。好吧,現在我們就回去找那些被困住的夥伴。”
黃老三這時見到雷越要走,想起對方答應同他交換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急忙攔上前,疾聲問道:“公子,你的東西呢?七色祥鹿現在可是飛跑了,難道你讓從中做賠本的買賣嗎?”
雷越聞言轉身,腦海裏正琢磨拿什麼與黃老三交換時,對方臉色卻彷彿吞食了一隻死蒼蠅,突然變的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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