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公子不久前聽到我跟諸葛劍說過的那番話了吧;我說了,小女這條命是公子捨身救下來的。小女無以回報,只好借花獻佛,把諸葛臥雲送給小女的一件東西轉贈給公子。此外,加上小女先前對公子的承諾。這天下罕有的玄窮真炎、玄窮真冰自今日起,便是公子的東西了。”淡淡說完,歐若靈輕翻素手,在貼身衣懷內,取出了兩個拇指粗細的水晶小瓶。
此刻,雷越沒想到歐若靈竟真把當初推脫諸葛劍的一句話當真了。在讀過納蘭德的手札後,雷越知道,歐若靈所說的玄窮真炎和玄窮真冰確實是世間罕有的奇物。據傳這兩樣東西是由貢嘎拉瑪大雪山那邊流入到光武大陸。真炎、真冰內蘊含着無上的火之意志和冰之意志。幻師們如若能夠參悟出其中意志,讓其與自身心念相融,勢必就會坐擁焚滅一切和冰封一切的恐怖力量。
“呵呵!一句玩笑話罷了,姑娘何必當真。”
雷越知道兩樣東西寶貴,況且歐若靈目前孤單無依,應該比任何人都需要藉助這樣的東西來提升實力。
“公子!小女雖說是初次入世,不諳人心的險惡。但小女自問做事務求言出必行。倘若今日公子不收下。小女也斷然不會再在身上留住這兩樣東西!”歐若靈語氣堅定,一臉的倔強和認真!
望着歐若靈臉上的表情,雷越無奈之餘,正欲收下,轉念間他又倏地想到––真炎、真冰兩件罕世奇物儘管蘊含的意志非常強悍。但對自已修行的六字祕術而言,似乎幫助不大。不過,納蘭姐妹就不同了。她們身上修習的可是正統靈脩冰霜、火焰意志。
想到這兒,雷越欣然對歐若靈道:“姑娘美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修習的心念功法與這兩樣東西大相徑庭。即便是我收下,日後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太多幫助。假如姑娘執意要送的話。可否讓我借姑孃的手,把它送給別人呢?”
歐若靈聞言微微一怔,她實在想不出最終雷越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試問普天下的幻師,有誰能抵擋住真冰、真炎意志的誘惑呢?如此推測,那這位無名公子身上修習的功法,豈不是要比自已的真冰、真炎意志還要高深強悍?
疑惑之餘歐若靈輕聲道:“東西現如今已然是公子的了。公子要小女將它轉交旁人,小女自當從命”
微微一笑,雷越轉身對哭泣的納蘭姐妹道:“初冰、初炎、你們姐妹身上修習的是火焰、冰霜意志。因此這玄窮真炎和玄窮真冰對你們來說很有幫助。這兩樣東西,我就讓歐姑娘送給你們,日後你們一定要好好修習,參研出真炎、真冰的意志。也算是慰藉納蘭先生的在天之靈吧。”
聽到雷越的話,納蘭姐妹頓時呆住。兩人一時間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姐妹倆比任何人都清楚玄窮真冰、玄窮真炎的意志象徵着什麼。因爲早在岡底斯學院時候,她們就從學院典籍中瞭解到;在光武大陸這個世界,極致的火焰意志只有兩種;一種是傳說中鳳凰族的涅槃之火,另一種就是屬於貢嘎拉瑪大雪山那邊的力量––玄窮真炎。至於說玄窮真冰,那應該是已知的最爲極致的冰霜意志了!雷越把如此寶貴的東西贈送給自已,讓姐妹倆覺得這世間,除了死去的老師納蘭德外,惟有雷越是自已最親的親人。
納蘭姐妹楞神的間隙,歐若靈已然分別將兩個水晶小瓶遞到了初冰、初炎的手中。身爲靈脩幻師,歐若靈實力遠超納蘭姐妹許多,她自然就能輕易看出兩姐妹修行的是什麼樣的心念意力。所以兩個小瓶遞到姐妹倆手中的時候,已然與自身意志相互對應。
初冰、初炎、真冰、真炎!不僅名字巧合,就連修行的功法屬性也是相輔相成。如此情景,不禁讓歐若靈內心大爲感慨!或許,冥冥中天意早有註定,這兩個水晶小瓶中的東西。原本就應該是歸納蘭姐妹所擁有。
小心接過歐若靈遞上來的水晶瓶。納蘭姐妹拿住瓶口,湊到眼前,凝目觀看。只見兩個瓶裏各自懸浮着一顆藍、紅的光點。那顆光點靜靜浮在瓶中央處,通體散發炙熱和冰冷的輝光。即便是隔瓶相望,也讓人感覺其中蘊含的意志宛如星辰海洋般,浩瀚強大!
“瓶中蘊含的極致意志不可讓它們接觸空氣。不然的話,方圓數百裏或淪爲冰封世界,或變成滔天火海。修習時,可讓心念探入晶瓶,繼而領悟其中蘊含的意志。”
歐若靈見納蘭姐妹打量晶瓶。遂將參習真冰、真炎時應該注意的關節,向姐妹倆講解清楚。
“多謝姐姐提醒,我們今後自會小心修行。”
納蘭姐妹各自收好晶瓶,尚不忘向歐若靈施禮道謝!
歐若靈拿出了身上最爲珍貴的真冰、真炎出來。非旦不覺得心疼,相反她還有種輕鬆的釋然。而今她孑然一身,雖說再無任何的牽掛了。心底仍不免有些寂落好在納蘭姐妹、白菲兒都是識得大體的人。衆人得知歐若靈於地下暗河遭遇的一番變故後,都不由的開始憐惜起這位絕色女孩兒的命運。女人們就是這麼奇怪,假如歐若靈是個背景雄厚的強者,幾位女孩兒或許會對她存一絲敵意。現今,得知真相,明白她也是個命運多厄的人,頓時就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
雷越見歐若靈與納蘭姐妹、白菲兒幾人相談甚歡。當下欣慰一笑。隨即邁步走到地面橫陣的那幾具破碎屍首前。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目光落處,雷越望見白元歸蹲在一副軀幹的上半截身體前。手裏拿着把鋒利的小刀,正撥弄對方那血肉模糊的腹部。
“等等容老夫再仔細查探、查探”
白元歸擺了擺手,示意雷越稍等。
“咦找到了!”
突然間,白元歸放下手裏的匕首,伸手便探入對方肚腹摸索起來。
老管家胡亂抓了半天,手指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便狠命一扯。誰知,拿出來的卻是一副血淋淋的肝臟。白元歸望着手裏抓住的人肝,搖頭嘆息一番,正欲順手丟掉的時候。突然發現肝臟的中央處,好像有塊閃亮的晶石。好奇之餘,白元歸將其湊到眼前,正欲仔細打量,冷不防,院落通往外部的迴廊上,驛館的館主包大同領着幾個僕人出現在雷越等人的面前。
原來包大同方纔守在前院,耳聽到院落內勁風破空,慘叫連連,他就知道,諸葛劍、莫大先生等人在裏面動手了。這位包大同或許是侍奉那此欽差大老爺們,侍奉出毛病了。整個人顯的格外膽小破事。耳聽撕殺震天,他也不敢進去瞧。沒多久,當莫大先生、諸葛劍離開後。他又等了半天,纔敢進去查看究竟。哪料到,這一看,差點沒把這位包館長給活生生地嚇死!
包大同領人進入院落,第一眼就看見白元歸捧着一副血淋淋的人肝,正往臉上湊。那樣子,在包大同看來,分明是打算生喫人肝吶!活了這麼大的年歲,包大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恐怖駭人的場景。剎那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念空白,身體就似麪條般,軟軟地癱了下去。
“找到了!這回是真找到了。”
白元歸查探完畢,伸手撕碎人肝,從裏面取出一塊與鴿蛋大小的通明晶石出來!
雷越眼看白元歸有驚人發現,同時也意識到院中有生人進入。當下便以眼色示意白元歸,收起那塊在傀儡黑武士肚腹裏發現的東西。
白元歸會意,把晶石在袍子上用力擦了兩下,這才徐徐轉身,面朝那一羣剛剛走入院落的驛館僕人!
此刻,這些個僕人在包大同被嚇昏過去的時候,就已經陷入到極度的恐懼狀態。隨後,衆人又瞧見白元歸雙手沾滿鮮血,身上長袍也有點點血跡,且笑容詭異,正打量着自已。剎那間,只覺得這位曾經住在驛館與自已談天說地的老管家突然間變了。在這一刻,白元歸於僕人們眼中,已然是位純純粹粹的––非人之怪!
“妖怪啊!喫人的妖怪啊!”
僕人中不知誰斗膽喊出這句話後,當下衆人顧不上癱軟在地的包大同,紛紛抱頭鼠竄,狂奔之餘,只恨爹孃給自已少生了兩條腿,巴不得即刻就衝出驛館、衝出秦江
衆人望着驛館僕人們的架勢和反應,又打量了番癱在地上的包大同。面面相覷之餘,白菲兒冷眉一豎指着白元歸道:“爹啊!人家說的妖怪是你!你瞅瞅自已那個樣子。從屍首肚腹裏掏出副人肝,還拿到眼前打量。弄的渾身上下血氣沖天,這也就罷了。壞就壞在你那張臉上。您怎麼笑都行,可爲什麼您偏偏弄出這副詭異的笑容呢?”
白元歸被女兒一說,揚起兩手,打量了下身體,苦着臉說道:“我的寶貝閨女啊。爹的樣子難道真的那麼嚇人嗎?”
端木、燕赤雪兩人環抱着臂,打量白元歸道:“管家!還別說,你這副氣勢,再配上身上的血衣,倒頗有些像北玄冰洲裏那些嗜食生肉的蠻荒族人。”
“去、去、去!你們兩個臭小子!敢笑話本管家。看我不抹你們一身人血。”言罷,白元歸張牙舞爪,吆喝着朝端木、燕赤雪撲了過去。
瞧着兩位好友與白元歸嬉鬧一番,雷越自忖這間驛館絕非久留之地。那些僕人跑到外面,難保不四處聲張,館裏出現了什麼喫人的妖怪。到時秦江的大將拓跋雄領兵殺進來,自已一行可就陡增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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