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清澗景浪靜溝壑纛(dào)佇(zhu)兩廂三軍振作旆(pèi)旌戟喧卿薦計偉圖功過懷武軍愐昔禍斂葬清公適臥歷盡難悲先鋒騅(zhui)丈八櫻槍堂堂擋路當陽玉帝詔令天兵禦(玉)水秋聲悟空彰近西楚漢卷祈天佑番邦招惹肇事犯疆土借箭鑄戈《亂戰國》,出自:竇唯《雨籲》專輯
預行,可以提前一段時間看到將要發生的事情。倘若一下子要發生的事情太多,怎麼做都無能爲力時,有預行不如沒有,隨意爲之,免得預行束縛手腳。但沒了預行,怎麼知道會一下子發生很多事情呢?始料已及,鄒遷卻陷入了混亂。這要怪,只能怪自己多管閒事。虎兕出於匣,龜玉毀於櫝中,是誰之過歟?
“駱憫!看得見圖門御都麼?”續恆越招駱憫入內崖,簡單描述了一下圖門御都生前的相貌,“個子不高,體型乾瘦,三角眼。”
“看得到,在申謀身邊。”駱憫確認了一下,“用‘勾俱’連在一起的,要我斷了它?”
續恆越皺皺眉,“斷了!”
駱憫毫不猶豫拔刀就刺,瞬間出刀,衆人只看見一道青光,意識到的時候,刀已破入申謀的身體從御都的後背豁出來,刀尖恍惚失去了形狀若隱若現,待到整個刀從駱憫手中消失時,申謀失去知覺癱倒在地上,雨驟然停了,圖門御都撥頭便逃。
“駱憫捉圖門御都回學堂。”續恆越當即下令,“其他人都跟我先回去!”
“嗯”楚洛水不想再放過圖門御都,希望可以親手徹底瞭解他。
“楚洛水,你跟我回去,不許插手!”續恆越跟楚洛水打的是兩樣的算盤,他要活捉圖門御都,從他嘴裏問出這段時期突然出現混亂的緣由,即使只有可尋的線索也好。“賞罰使、兵家將都跟我回去!”
“圖門御都,你們回衡禍救的那個人?被楚洛水殺的?”見續恆越一幫人走遠,其歌忍不住問起來,“沒死乾淨?”。事情一下子都解決了,全仗半路殺出的那些個賞罰令,報私仇成了學堂借的刀,風頭讓續恆越他們出了個夠,這算是怎麼事兒呢?
“趕在駱憫之前捉住圖門御都問個清楚!”鄒遷當機立斷,“走!圖門清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喂喂喂。”其歌很是不爽他話說一半,“三兒,圖門清什麼事情啊?”
“楚知怎麼成了圖門清,爲什麼非要圖門清繼承三法門,還有爲什麼三法門要入封策鎮!”入封策鎮的事情,鄒遷還只是聽得謠傳,到底確定與否還得看圖門清的意思,“他跑不了關係。”
“好吧。抓就抓,算是還圖門個人情,不過,咱們看不到他,確定不了行蹤。”沐收起翅膀,回覆了正常人的模樣,扭頭瞅瞅白雎,“還要在窆城一段時間。”
“沒關係。”白雎微笑着搖搖頭,“既然幫了,就幫到底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其他事情。”說到失落,白雎似乎更甚於他人,聽其歌說了太乙降魂術的事情後,內心並不如表面那麼鎮定,畢竟事已至此,難道還有其他路可以選擇麼?記憶中,爸爸經常對他說,你跟別的孩子不同,你肩膀上的責任更多,做事前一定要多考慮,不能隨便耍性子。連這些都是虛妄的話,哪裏是他的開始?他要走到哪裏纔算是結束?就算一切如其歌所說,全是假的,難道還有迴天的機會?沒的!他現在首要的責任是替學堂監視沐的怒氣,暫不論是真心喜歡沐,還是其他東西作祟,太乙降魂術若真是用了深谷白菊,那麼可以制止沐暴走的人除了章寒冰外,就只有自己了,他已經管不了太多。選擇跟沐進入窆城,或多或少還是希望“道生擾”那幾個人來找自己,說個明白,讓他徹底認命,可誰也沒來,連在學堂裏經常照顧他的慎破一也沒出現。
“看不到圖門御都,就先跟着駱憫唄。”鄒遷追着駱憫的方向而去,“大不了等駱憫捉住時,咱再偷過來。”
跟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進入密林後,一下子沒了亮光,黑乎乎一片,“人呢?”鄒遷警覺地問。
“我在。”,“我也在”,“我在這裏。”其他三人連着回答。
“我說駱憫人呢!”鄒遷抬頭髮覺看不見了天策星,“不好,咱們可能是進陣了。”
“怎麼出去?”其歌順着聲音往鄒遷方向走,發覺周圍什麼都沒有,“你們能聽到我的聲音不?”
“能,好想只能聽到聲音。”沐把只能二字說得很重,“虛陣?”
“嘸哏哚!”鄒遷毫不猶豫地喊了一聲,周圍落幕般刷地顯了實景,小遷抹了下額頭的汗,“幸虧還記得這個破陣訣。”四下一望,前方不遠就是枯歲井,駱憫早已無處可尋。
“嗨!鄒遷,事情解決了?”姜時大老遠打着招呼,“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等等,還有別的事情,我在找駱憫。”鄒遷幾人走到枯歲井邊,“你們看到沒?”
“駱憫是誰?”姜時嘻笑着撓撓後腦勺,“就看見一個人高馬大拿刀的跑過去。不過老早以前了。”
“那個就是駱憫,多長時間了?”其歌緊着追問,“往哪邊跑了?”
“嗯,很長時間了,起碼有三四個時辰了。”姜時煞有介事比着指頭,“你們放棄吧,別追了,追不上。”
幾個人你瞅我,我瞅你愣了愣,就聽沈天任噗地一聲笑,“你們傻的,不會看時間啊?他說三四個時辰就三四個時辰?他要是說幾十年,你們會不會以爲喝了鍾離權黃粱粥啦?自己不會用用腦子啊?一個個光長個頭,不長心眼呢。”
“這小子誰?怎麼這麼討人厭?”其歌看看錶,他們在那虛陣裏被困不到五分鐘,“姜時,你他媽活膩歪了。”
“沒沒沒。”姜時連忙揮手,“這不是沒什麼事情做麼,鄒遷不來,實習也進行不下去。”
“你們這麼追也沒用,前面是條三縱路,通往三個不同的地方,你們又不知道他走哪條路的。”貝家貺指着駱憫離開的方向。
“駱憫走哪條路不要緊,關鍵是他追的那個乾癟小老頭走哪條路。”天任狠狠瞪了一眼其歌,“你去追啊,有能耐就去追啊,反正路也不長,一條道走個兩三天找不到再折回來嘛。”
“三兒,我掐死他,對你實習成績會不會有影響?”其歌勉強擠出個生硬的笑臉衝鄒遷嘟囔。
“等等,你能看到圖門御都?就是駱憫追的那個人?”沐覺得這小孩應該對他們有用,“你能不能幫我們帶個路?”
“都說了前面是三縱路,耳朵沒長的?我一個人怎麼帶三條路?腦子呢,腦子呢?”天任一點兒沒把沐放在眼裏,“要追也得分三路。”
“我跟沈天任一路。”鄒遷馬上開始分配路線,“沐跟貺一路,白雎跟其歌一起。”這麼分配也是迫不得已,天任這討人嫌的嘴巴,放到他倆誰那裏都不妥,只能自己忍着。白雎和貺都比較熟悉窆城的地形,貺是經驗,白雎則是知識。有他們在,就算追不上駱憫起碼不會迷路。
“我跟貝家貺一路。”其歌拉着貝家貺就往三縱路的方向奔,“快!否則來不及了!我倆走中路!”他是不會跟白雎一道的,而且,萬一沐火起來,這個十來歲的小孩也應付不了。
“那我呢?”姜時左看看右瞧瞧,“我還是跟着這小兔崽子吧,閒着也是閒着。”說着,拍拍沈天任的頭,“說實話,我真是越來越想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