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他媽的給我說話!”姜時拎着沈天任的後領,一個迴旋拽到面前,“大爺我就不信那個邪。”
“你大爺的,你中邪幹我屁事。”沈天任依舊隻字不說,用靈語跟姜時直接進行“心靈交流”。
鄒遷拿他倆着實沒辦法,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了,這倆人就沒安靜超過五分鐘。沈天任果然不是中級實習,而是爲了接手淳於綸那把七星龍淵劍,以爲同是龍淵劍的繼承人,天任的性格應該跟保姆綸差不多,誰知道天差地遠,這小子不過才十二三歲,就牙尖嘴利,句句帶刺話話戳人。最可氣的是,他從來不出聲說話,只用靈語交流,一旦跟他對上號,想什麼都逃不過這小子的毒舌。如果是啞巴,也就沒這麼氣了,可沈天任還就偏偏偶爾發出些“哦、哼、切”的單字,更讓人抓狂。時間就在無聊的鬥嘴中消磨過去,他們的任務至今還沒個準信,只當不當正不正的半句話,“遣將斬公,報得願”,什麼將,什麼公,報什麼願,全都一概不知。
“操!拜拜,各走各的。”剛到一個十字路口,姜時突然左轉加速,把二人拋在身後,還沒等開始幸慶重獲自由,就聽腦中一個聲音,“你屬耗子的?逃得這麼快?你要敢再跑,我就地滅了你。”肩上抽地一涼,血順着肩胛骨滑到了手臂上。一回身,沈天任就站在兩米左右的地兒,不屑地哼哼哼了三聲,“多大的人了,還玩這貓捉老鼠的遊戲,你幼不幼稚?”
“媽的!實個屁習!老子他媽的不幹了!”欺身衝到天任面前抓住他的領子,揮手就是一巴掌。姜時覺得天任要躲這巴掌輕輕鬆鬆,卻聽清脆脆啪地一聲,臉上赫赫一個五指印,看上去都火辣辣的。沈天任右臉抽搐了一下,狠狠地瞪着姜時,姜時也有點猶豫,小遷拘謹地撓撓後脖根,不知勸哪個比較對路。
天任用力推姜時的手掙扎着要逃,姜時突然笑上嘴角,“鄒小三,你知道不,這小崽子的能耐是個近身白。”
“哦。”鄒遷點點頭,“知道,一米之外,上限是八米還是十米不太確定。”
“你知道?幹嗎不早說?”姜時知道自己預計的沒錯,更緊拽着沈天任不放,生怕他脫出一米之外。
“你又沒問我,我當你也知道。”鄒遷上前扣住姜時的手腕,“鬆開吧。跟他個小鬼有什麼好計較的?”
“這兔崽子氣人。他媽的當他是誰?”姜時不想跟鄒遷對着幹,抖抖腕鬆了手。
鄒遷平了平沈天任的領子,整了整衣服,“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的任務總跟我倆的不一樣吧。爲什麼不讓姜時單幹?”
“你倆都不能單獨行動!不然我的”沈天任依舊使用靈語,就見姜時捂着耳朵,翻着眼皮望天,拖着長音慢悠悠晃盪,“聽~不~見,一點~也~聽~不~見!”突然雙手捂住胸口,裝着呻吟,“不行啊,我的心臟有問題,接收不到信號了!”
“喂喂喂,太誇張了。”鄒遷拿姜時這種性格沒轍,隨性慣了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偏偏天任這小鬼也是個犟種,大家族的幺男果然不好伺候。“算了,沈小少爺,好歹論年紀、輩分我倆也是你長輩。就算不尊敬好歹也給點兒面子,說個話就那麼難?”
半晌沒了聲音,天任扯着倆人的袖子就往暗地裏拉,直到確定十米之內沒了活物,沈天任才停住腳,臉憋得通紅,猛一張嘴,嚇了姜時一跳,以爲天任使勁兒把嘴張那麼大要喫了他,沒想到嘴張了半天纔出音,“我,我,我的任,任,任務,是,是,是,保,保,保護你,你,你們倆,倆人,完”
“好,好,好了!”姜時被帶得都有點結巴起來,“真是難爲你了,爲了節約時間,更爲了我能聽懂你說什麼,你還是用靈語吧,算我晦氣!”
“要我保護你倆進入窆城合作完成各自實習任務,你倆水平太窪,萬一進去就翹辮子了,我就完不成了,你們要是單獨完成任務,也算是我的失誤,不知道哪個孫子訂的,反正你倆就別想單幹,也別想當烈士,否則,小心我得不到龍淵劍,鞭你們的屍。”沈天任用起靈語全然得心應手,邊說邊退,一米之外毒舌大放,“你們這麼進窆城的話,還不如被我就地做掉,沒準還落個痛快。告訴你們,我可是你們進窆城的通行證。沒我,保不了你倆!”
“鄒遷!”姜時扭頭看着小遷,“窆城?有興趣不?”
鄒遷笑着點點頭,“很有興趣,這次算不算奉命入窆城?”
“算吧。”姜時右手背到身後,“要是沒通行證的話還算不算?”揚手探身,一杆銀色纓槍直封天任咽喉,“雖然你不是水命的,不礙着我破一次戒。”沈天任也不含糊,右手抓住槍桿,左手一抖,飛出一個類似鏢的東西,後面好像還跟着個長尾巴。鏢衝向姜時面門,姜時剛要閃身,豈料到那鏢竟然直旋掉頭從自己的大拇指邊劃過,穿透手心從手背竄了出去,一瞬間鑽心地痛,失手化了銀槍,血流如注卻無傷痕。天任得意地笑了笑,“早說過,你倆打不過我,強來只能讓自己難看。”
“這次我幫他。”鄒遷左手輕揮掌,天任一下子被吸到了二人腳尖前,“小子,我倆可都是用咒的,你要是不老實點兒,小心我讓你永遠都在一米之內!”
“了不起啊?嚇唬我啊?我純技也是咒,只是沒你倆那麼矬,一下子就讓人知道自己是用咒的,要不要寫個牌子頂着?”天任拍拍手,鉤鉤指頭,“跟我走,先去找小貺,進窆城前還是先要找個活地圖,就算你倆暴屍荒野,看在這點兒緣分上,我也會幫你們去收屍的。”
也是咒?小遷琢磨着自從見到沈天任起,他從來沒表現出用過咒的痕跡,現階段看來論能力水平,三個人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太大,爲什麼天任肯定他倆打不過他,這小子到底那一點兒高明?
姜時快步跑到天任身邊,抬手拍拍天任的頭頂,“毛小子,你怎麼把純技藏起來的?快點兒說!”
“你找死啊,離我遠點兒!”天任後悔把自己的純技說出來,“你別靠過來,一米開外!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