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沐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只要別讓他碰你就行。”
鄒遷還想詳細地詢問一番,不過看沐那愛理不理的態度也就不想強人所難了。其歌倒是興致勃勃,好像他肚子裏知道的是天大的祕密,像開閘的洪水一個勁往外倒,“對,只要別讓他碰到你,就絕對安全,古傳蠱就是靠近距離下蠱爲主要手段,他拿的東西你別喫,他送你的水別喝,就像今天握手就絕對不能握。”
“如果他握手給我下蠱,那他自己身上不是也中了?”小遷越想越想不通。
其歌竄出去搬了張椅子,騎了上去,做出要長談的架勢,“你聽我說”
“你們先說,我睡會兒。”沐懶得聽,睡覺也只作逃避。
“就是說他要下蠱就要自己以身試蠱,自己做下蠱的媒介,這個你能理解吧。”其歌繪聲繪色地講,“這犧牲可不算小,不過他們圖門家的不怕,圖門家從出生後可辨味的時候就指定古傳蠱的傳人,古傳蠱的傳人從被指定的那一刻起就要不斷被家人下蠱,對自己下蠱,一般到10歲左右就百蠱不侵了。”
“可是這對身體傷害會很大,這種傳人真是太倒黴了?”鄒遷不由得同情起圖門清。
“嘿嘿嘿,你還同情他,他這傳人可賺大了,看上去他弱不禁風的樣子,你可不知道他有多結實,骨頭裏頭都是肉,不不不,這麼說也不對,外在的樣子的確是古傳蠱弄成的,但他健康得很,這很能蒙人的。據說古傳蠱自身有一種循環排毒的功夫,無蠱的時候可以強身健體,有蠱的時候可以去蠱護身,不過只是聽說而已誰也沒見過。
“這樣啊,聽起來挺玄的,對了,我今天想去圖書館看看,你陪我去啊。”鄒遷想借兩本書突擊一下,爭取月末考試可以僥倖過一科。
“好的,走吧,沐少爺,你去麼?”其歌高高喊了一嗓子。
“我已經睡着了。”只聽沐懶洋洋的應聲“那好,咱們走吧,他已經睡着了。”其歌扯着小遷就往外走。
鄒遷與李其歌往圖書館方向走着,半路遇到了捧着一摞子書的管十一。“小鳥姨,你這是看書還是賣書啊?這麼多能看完麼?”
“你管我?看不完也得看,月末考試要想全過就考它們了。”管十一也有那麼點無可奈何。
其歌上去抽了一本,“《韓非子說》?你是法家的啊?這本不是你剛進陰陽學堂該讀的麼?你怎麼還要複習這本?”
“你哪裏蹦出的小孩,去去去,小外甥,你咋就不交點成熟的朋友?”十一被其歌戳到了痛處,《韓非子》是早就考過的,但她考了五次都是乙,實在不甘心,這次想再進軍一下考出個甲來。
“沒什麼,他也挺機靈,挺成熟的,我們去圖書館看看,挺急的,我們先走了。”鄒遷看到十一這一大摞子書,分量着實不輕,怕她抓自己當苦力,連忙想逃。
“好吧,你忙你的去吧,不過你有什麼可怕的,我也不會讓你來幫我,緊張個啥勁呢。”十一看到小遷那假裝着急的樣子真是好笑。
其歌看看鄒遷搖了搖頭,滿口失望的語氣,“跟你走真是丟人,你沒看到,幫她拿書的是她懷裏的那個鬼麼?她根本就不用力氣的,只是做個樣子,太直接會嚇到別人,你也太。”
“好了好了,我哪裏知道啊,你怎麼看到的?”小遷奇怪,他什麼都沒看見啊。
其歌一臉壞笑,伸出右手,掌心一個符,“這個!”
“怪不得。”鄒遷覺得只有自己像傻瓜一樣被他們愚弄。
進了圖書館,鄒遷才發覺原來那麼小的木門可以通向這麼大的空間,圖書館裏分曾、久、真、鑑、消和詮六個室,說是室其實都是藏書的大廳,每個均有不同的分類,曾、久兩室分別是禁、毀書籍的珍本和古書,只能閱覽不能借出;真室是實體書籍如碑、簡、帛等;鑑室裏的藏書都是各種純技的修煉方法;消室裏均是僞書,裏面所有的理論、咒語、口訣、配方都是假的;詮室裏是所有考試書目和參考書目。兩人進了圖書館直奔詮室,詮室的牆壁上列着陰陽學堂每家每月的考試科目,裏面也包括禮學堂的科目,這個月底是道家基礎、兵家權謀和幻術配方。
鄒遷看到書架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有電動的梯子來來回回,但有的人能直接跳到最高層取書,看得小遷瞠目結舌,“這太強了吧。”
“你看,那些用跳、用攀的人一般是修佛家的,使用的是輕功,陰陽學堂所有的武術科目都歸屬佛家,畢竟天下武功出少林嘛。除了這些人,那些盤座或者直立升空的就不定是什麼家的了,也許是道家也許是陰陽家也或者是別的什麼,大部分都是利用訣、咒、符辦到的。我也能升起來,不過現在最多一米半。”說着其歌手掌向下唸了句話,慢慢騰空而起。
“你找你的,我看我的了。”鄒遷看看自己的手,想想自己咒,只有這麼點點能耐真是有點灰心喪氣。小遷逛啊逛,走出了詮室,不知不覺向鑑室走了過去,想找點書增強一下純技,起碼瞭解一點實用的咒,也能隨時應付應付。鑑室與真室門口捱得很近,小遷一轉錯過了鑑室闖進了真室。
真室裏面碑文林立,鄒遷在一塊奇怪的碑前停住了,這塊碑奇怪就奇怪在是鏤刻的,碑文是大篆字體,在碑的體內,從外到內有七層,碑文層層不同,每層厚度相同字的大小也相同,鄒遷越看越出神,只聽耳畔一個聲音,“這個碑叫衡陵逆文碑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