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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大哥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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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智輕輕替秋娘蓋好社被子,伸出手在揹她額頭一探,輕鬆一口氣,起身到屋角擰了塊溼帕子回來,小心將她滿是淚痕的臉擦拭乾淨,又盯着她有些不安的淆了睡顏看了一會兒,才走出臥室。

將門關好後,他轉身走到李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的情緒此刻波動很大,同李淳談話難免會口誤,稍微露出一點東西來,就能被對方揪出一大片。因此就沒有主動開口。

儘管之前就已經知道三月三十日晚上廣陵王府會被圍攻,卻萬萬沒有想到李淳會佈置瞭如此簡單的守衛,簡直就是以身犯險。

一想到若不是先前他爲了以防萬一遞了字條給秋娘,且昨夜一時心悸,派杜耀到這裏看情況,那他這唯一的妹妹就――

杜智放在側身的左手緊握成拳,抑制住身體輕微的顫抖。

昨夜事情的一些經過,杜耀只經歷了後半段,加上剛纔又從秋娘口中斷斷續續聽得的一些信息,他大致推出了七分的詳情。

李淳淡淡地望着他幾乎讓人察覺不出的失態,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平復心緒,直到他抬起頭來,纔將手中早就冷掉的茶水擱在一旁案上,出聲問道:"你知道多少。"

杜智知道他問的不只是眼下他知道多少,還有事前他知道多少。他的態度並沒有以往那種畢恭畢敬,垂頭作思索狀,片刻後,只輕輕吐了兩個字出來,"不少。"

李淳並沒對他這不配合的答話露出不滿,雙眼淡淡地望着他,"李緯身邊有你的眼線?"

杜智用沉默來回答他的問翅,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事先知道他要派人來夜襲本王,卻不知道他會臨時借了太子李源的五名血衛來充數,打算藉機嫁禍。"

杜智點頭,眼瞼垂下,遮擋目光中的懊悔。

"後半夜趕來的那個人,是你從哪裏借來的?"

杜智半真半假地答道:"殿下,每個有都有朋友。"

李淳雙目一眯,裴淡的語調不知爲何帶上些許的冷意,"你既然事先已經知道,還放心將她放在本王這裏,是對後半夜才姍姍來遲的那人有十足的信心,還是喫定了本王會護她?"

昨夜在秋娘那邊,他的確是做好了保障,不但讓丫鬟在她睡前的茶裏放了些無害的安眠藥物,還派出自己貼身雙衛中的一人暗中保護。

若是秋娘沒有莫名其妙地醒過來,還被仇和"稀裏糊徐"地帶到自己房中,絕對會一覺睡到天亮,根本不會知道夜間所發生任何的事情。

李淳纏着白紗的右手放在膝上,輕輕動了動手腕,他在昨晚之前對銀霄下了不許出房門的命令,就是因爲身邊只餘一衛,爲了以防他在睡眠時候被人下手。

如他所料,打先鋒的是被均王李緯騙來的太子李源的人,而爭後來趕到打算做那鷸蚌相爭得利的漁翁的,就是被均王李緯當作寶貝一般小心使用的暗焰死士,就連他手下武人中排行第二的赤煉君也被引出來,平日連影子也捕不到的人,昨夜全被一網打盡。

按說他應該滿意纔對,可是最後一步卻被本來不應該參與到昨夜之爭的秋娘所打斷,他一想到那時秋娘突然出聲制止住赤煉君,耍了個極其危險的小聰明,的確攔下了赤煉君的腳步,卻也讓對方對她下了殺意。

面對突然發難的赤煉君,隱藏在暗處的雙衛在以他的全令爲首的情況下根本不會阻攔,而杜智派來的那個人,則是被暗焰死士纏住,根本就沒人能夠攔下那條軟劍。

也算她命大,他做事總有隱上一步棋的習慣――這小樓內外,包括仇和、包括爲他解dú的秋娘,都不知道,他夢魘睡眠的時間根本就不是三個時辰!

早在秋娘被仇和領到他屋中後,他就已經醒了過來,可卻在事情進展到最關鍵的時候,下意識地手攔下了那條軟劍,但同時也破壞了他之後的計劃......

"......"杜智被他這一句正以戳在心口,臉上的淡定神色出現裂痕,心中一股無名之火冒起,是濃濃的自責。

據杜耀所說,最後若不是李淳出手攔下,躺在屋中那自小懂事又貼心的妹妹,恐怕如今已經香消玉殞,他無意去感謝,畢竟是李淳連累了秋娘。

他也無心去理怨,畢竟,他自己的妹妹是他沒有保護好。

這件事正如一盆寒冷徹骨的冰水澆在他的頭頂,讓最近有些急於求成的他清醒了不少,真正富貴的東西,沒有萬全的保護,哪怕是一點危險的跡象,也能擴散成一場災難,讓她消失......

一道屋門內,秋孃的睡顏比先前要安穩了許多,並不知道屋外客廳中坐着的兩名出色的男子,正爲了她的事情,各自陷入沉思。

......

裴康坊品紅樓

夜幕降臨,不少人家都已經準備休息,而沉睡了一個白日的品紅樓卻剛剛醒來,舞池中鶯歌燕舞,大散的席面上盡是觥籌交錯間迸發出的歡聲笑語。

三樓一間寬敞的雅間中,李緯沉着臉坐在椅子上,由於太過憤怒,抓着酒杯的手氣的發抖,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你再說一遍。"

按說清晨就應該回來稟報消息的赤煉君和暗焰衛遲遲未歸,早上派出的第一批探子也沒有回來,心中已覺不妙的他,敷衍了將近中午纔在女人懷裏醒來、找他問話的李源,又派了第二批人到李淳的祕宅去探聽消息。

卻不想這沒用的到了晚上纔回來,還帶了讓他恨不得活剮了他們的消息!

探子的腦袋貼近地面,抖聲應道:"廣陵王祕宅外的守衛突然翻了大倍,根本探不到裏面的消息,上午那批人也都不見了蹤影。"強忍怒氣,李緯冷聲道:"加派人手,繼續去查!去探!那麼一大羣人,還能變成灰被吹沒了不成!"

"是、是。"探子慌張退了出去,卻在門口撞上同樣舉止慌張的均王府副總管。"主上,不好了,不好了!"

本就心情差到極點的李緯低聲怒罵道:"混帳,將門關上再說!"李源尚在這一層樓上,說話自然要避諱。

這副總管手忙腳亂地將門掩上後,快步走到李緯跟前跪下,在他的冷眼中,慌張稟報道:"主上,剛剛有人往咱們府上,送了二十幾口大箱子,由於遞的是白府的帖子,小的便沒有攔下,容淼側妃收庫的時候將那箱子都打開,裏面的麻袋裏面、裏面裝的都是...小的認得其中一名暗焰死士......"

他哆嗦着從袖中掏出兩隻一模一樣的牌子,上面龍飛鳳舞地雕刻了一個"焰"字,這個"焰"字上面還用頂極的朱紗描紅過,那字體乃是李緯當年親手所書!

"嘭!"李緯狠狠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到跪在眼前的人身上,面目猙獰道:"滾!滾!"副總管捂着流血不止的額頭,叩首之後,忍着痛呼聲退步房門。

均王李緯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手揮掉旁邊桌上擺放的茶具和盤碟,在噼裏啪啦的碎裂聲中,走到屏風處一角將人高的大扇繡屏喘到,伸手撕扯着屋中大處垂下的輕紗,青紅交接的臉上哪裏還有半點白日的溫文爾雅。

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名身姿妖嬈的豔麗女子,看着屋中狼藉的模樣,面帶憂色的問道:"殿下,可是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這女子特有的柔聲細語,讓李緯一瞬間停下了手中撕扯紗簾的動作,扭頭半眯着雙眼,死死地盯着門口的女子。"沈曼雲!是不是你害本王,是不是!"

這名喚沈曼雲的妖嬈女子臉上霎時露出悲色,滿臉地不置信,抖聲問道:"王爺殿下,曼雲愛王爺超過愛自己,您不該懷疑我,曼云爲了你,這條命都可以不要,王爺可以懷疑任何人,唯獨不可懷疑我。"

均王李緯猙獰的面色露出半分猶豫。

“王爺,你讓我太傷心了”

沈曼雲銀牙一咬,面上露出剛烈之色。

她躬身對着李緯盈盈一拜,輕聲地說道:"王爺殿下,曼雲祝您心願達成,早登高位。"

話音剛落,沈曼雲便猛地轉身朝着樓欄處衝去,看那架勢竟然是準備從這高有三大丈的三樓上跳下,她動作不帶半點猶豫,三樓處的欄杆只及她半身高度,只要俯身一栽就能跳下去。

"不要!"李緯臉色大變,到底只是懷疑,且他對這女子是有些欣賞和愛憐的,就他出聲的同時,那妖嬈的女子半身已經探到了樓外,眼見就要跌落下去時。

從旁突然躥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快如閃電般地出手抓住她的後頰,一夾一帶,將她從死王線上救了下來。

這突然竄出來的白衣男子半夾着沈曼雲,在她鼻息探了一探。

然後進到屋中,將大美女沈曼雲丟在一張軟榻上。

再然後畢恭畢敬的彎着腰,對着李緯皺眉道:"主上,心靜。"

這類似責備的言語卻沒讓先前正在盛怒中的李緯翻臉。

均王深吸兩口氣,臉上的青白色漸漸消去,然後恢復成在人前那副溫和的模樣。

傍晚,小樓西屋客廳裏的氣氛很是詭異,紅木圓桌上簡單擺放着幾式菜餚,桌邊坐着三人,下人們並沒有在跟前伺候,而是規規矩矩守在門外。

杜智坐在秋娘身邊,先盛了一碗熱湯放在她眼前,輕聲道:"先喝點湯,都一天都沒喫東西了。"

秋娘將碗端起,小口地喝着溫熱的湯品,這一天地斷斷續續地睡了三覺,凌晨那會兒是昏睡過去的,沐浴後是稀裏糊塗地睡去,最後乾脆在杜智面前歇斯底裏地哭暈過去。

一覺醒來正趕上喫晚飯的時候,被丫鬟們收給妥當送到客廳,見着一南一北坐在飯桌邊上的兩尊大神,雖有些尷尬之感,考慮之後還是挨着杜智坐下。

李淳坐在兩兄妹對面,目光看向屋門外,手中的酒杯輕輕轉動,杜智在秋娘喝完小半碗湯後,又開始給她夾菜,桌上不多的幾道菜都是他先前吩咐祕宅的廚子特意做的,都是她平日最喜歡的。

秋娘拿銀箸撥弄着碗裏堆滿的飯菜,抬頭分別看了杜智和李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杜智見她不專心喫飯,眉頭剛要皺起,腦中一閃而過她下午窩在牀上那副蒼白的樣子,於是便哄道:"秋娘,先喫飯,有話咱們兄妹飯後再說。"有些話李淳就算知道,杜智是不會當着他的面難秋娘解釋。

聽了杜智的話,秋娘才老老實實地扒拉了幾口飯,許是因爲休息夠,又發泄了情緒,她心中壓抑的感覺已經舒緩大半,好歹是看見喫的沒有反胃的感覺。

從凌晨暈倒到杜智突然出現,她的思緒全部都被昨晚那恐怖和驚險的經歷所充斥,根本沒有閒心去想個中原因,這會兒醒過來後,才品出些怪味兒來。

杜智那裏倒是好猜,無非是她大哥根本沒有料到,李淳會在預知險境的情況下,讓祕宅遭此屠戮,連帶着她也經歷了一場噩夢。但李淳那裏的疑團就多了,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醒來的,他以身涉險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一個是尊貴的王爺,一個是她親愛的大哥,前者她怨恨不起,後者她又捨不得怨恨,更何況比起昨夜那些死去的下人,她算是夠幸運了,至少這條小命還在不是。

她味同嚼蠟一般喫着平日最喜歡的飯菜,微垂的小臉上多少帶了些自嘲。

"喫飽了。"秋娘將剩了小半的飯碗朝前一推,杜智和李淳同時放下手中的酒杯。

杜智正準備出聲請走從下午就坐在這裏的李淳,好讓兩兄妹能單獨說些話,李淳卻率先張口對秋娘道:"昨夜的事情無法向你說明,但本王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

秋娘心中正有疑問,先前只當李淳出現在飯桌上,是爲問她些什麼,萬沒有想到他竟是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只能問一個,問什麼好,是問最想問的,還是問......

坐在她身邊的杜智眉心微跳,他同李淳在客廳坐了一下午,互相都沒有套出對方什麼話來,對於李淳昨夜的行爲他的確是費解的很,想破了腦袋也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從杜耀的敘述中,他可以得知,均王和太子李源派來的人的確都是府上的精英死士,在禁兵止戈的長安城,少了這些人,對均王和太子李源的打擊無異於斷臂折腕,又能藉此揪住兩方的把柄。

李淳將住在祕宅養病的消息走漏,引他們前來將其剿滅,順便也揪出府上的暗樁,可杜智卻總覺得,廣陵王昨夜的目的不止於此,似乎有什麼後續的計劃,卻被從中打斷。

而李淳被打斷的這個計劃,絕對隱藏着驚人的東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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