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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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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屋門猛地發出兩聲巨響,銀霄血色的障孔微微變化:渾身羽毛陡然炸起,一對銳利的眼晴透過屏風死死盯着小步走進屋中的黑衣人,秋娘屏住呼吸,心頭枉跳,卻沒敢回頭,因爲――窗前同樣出現了隱約的漆黑人影!

"喲!"一聲尖利的嘯聲,銀霄雙爪暴力一蹬:巨翅展開撲向屏風,"咚"的一聲巨響,沉重的玉石屏風應聲倒塌.正壓倒了首當其衝的一名黑衣人,它一翅猛揮向躲到一邊的另一名黑衣人,將他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牆上,在他下落地瞬間一躍迎上,脖頸後張,狠狠啄在他的頸部,那人來不及發出一聲痛苦,鮮血就染紅了它白色的羽毛。

佔了趁其不備的優勢一連解決兩人後,銀霄又退回到牀榻邊,面目兇狠地盯着被撞壞地門口,在下一名黑衣人闖入後.再次蹬地撲上。

就在小樓的打鬥即將接近尾聲時,一直靜靜趴在隱祕的一角地數道人影,正在伺機而動。

......

秋娘繃着小臉,盯着窗外正在打鬥的幾道黑影.不時有血色濺在灰白的窗紙上,她一手緊緊地扣在羅漢牀的側頭上,一手半傾着藥瓶身後弓起,做出隨時揮出的姿勢。

"澎!"

在銀霄再次迎上一名黑衣人時,秋娘眼前染上血色的窗戶終於應被劈開!她想也沒想就大力甩手將瓶中藥粉揮灑過去。

"啊!"

立在殘破的窗後、身穿暗紅色衣衫的蒙麪人雙手捂着眼晴倒退了步,藥粉順着面巾被他吸入鼻中,他捂着眼睛的雙手飛快地移到了脖頸上,可惜終究是晚了,僅在一次呼吸間,他便停止了掙扎.睜大突出紅腫雙眼,鮮血瞬間從他的七竅之中流出.他心有不甘地向窗內伸出之手,卻最終朝後倒去,消失在秋孃的視線中。

"呼...呼..."秋娘喘着粗氣,腦中冒出一道血紅念頭――她殺人了!

秋娘連打了兩個寒噤,丟掉手中燙手的空藥瓶.面色蒼白的嚇人,卻仍是抖着手從袖中掏出另一隻瓶子.咬着已經嚐到腥甜的嘴脣,拔開塞子,想要擺出剛纔那種姿勢,卻發現手怎麼也抬不起來。

"我、我殺人了......"她向後靠向牀背,聲音有些哽咽,雙眼甚不敢再看向窗口,腦中盡是那張七竅流血的人臉。

"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一道不緊不緩的聲音.在窗前響起。

秋娘猛然抬頭,迎上一張陌生的面孔.握着藥瓶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揮出,卻可笑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如同灌了鉛一般.只會發抖。

"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窗後的男子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彷彿着魔一般,秋娘雙眼泛着些許的迷茫.盯差那張普通無奇.略顯憨厚的年輕面孔,低喃道:"......不殺他......會殺我......"

"對。"那人點點頭,轉身背對着窗口.在秋娘死者不到的地方,他手中垂地的長劍上,不斷落下滾燙的血紅。

秋娘深吸幾口氣,漸漸雙手又找回了力氣.銀霄在她身後同人的打鬥聲也清晰了起來,她盯着窗外身穿蒼色衣衫的男子背影.小聲問道:"你是那晚的人?"

這人身上不帶半點敵意,見到她後也沒有動手.加上那有些眼熟的背影同那身衣裳,秋娘再次冷靜下來後,就想到了那夜幫杜智傳字條給她的蒙麪人。

"嗯。"他輕應了一聲.在秋娘鬆氣的同時.又加了一句:"我來保護你。"

這句簡單的話,若是放在平時,說上千百遍秋娘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可在今夜,卻輕易地讓她感到心暖。

因爲後窗後人守候,秋娘得了功夫轉身去看前門.待見到已經變成血紅色的大鳥後,忍住到喉的叫聲。

銀霄和仇和一同立在門內,對抗着門外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穿着暗紅色衣衫的闖入者,第一波的幾名黑衣人在銀霄的猛烈攻勢下.已經死亡,這第二波的三名紅衣人,武功顯然比第一波的人更勝幾分。

仇和的確有能力,畢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太監,他就是仇士良,在唐憲宗李淳死後,殺死阿桑哥,檀權攬政0餘年,欺上瞞下,排斥異己,橫行不法,貪酷殘暴,先後殺二王、一妃、四宰相,使當時朝政變得更加昏暗和混亂。

半身染血的仇和露出不支之態,喘着粗氣軟倒在地上,銀霄身形仍然靈話,卻死死守在門內不住外走,那些人似乎摸到了這兇禽這點習性,在連損大人之後,都退到了門外一丈處.其中一人側頭對着另外幾人做了個簡單的手勢,便有一人將手伸進懷中摸出什麼,轉身一陣擺弄。

秋娘眼神極好,下意識地張口喊出.可她的聲音卻不如那些人的動作快一一

"小心!"

"咯",一隻冒着濃濃白煙的圓形物品被他們丟進了屋中.仇和幾在那煙霧接觸到他身體的同時,就暈厥了過去。

那煙很快包圍了銀霄,可讓那些闖入者喫驚的卻是,這隻兇禽卻安危無恙地抖了抖羽毛,半點也沒有受這烈性迷藥的影響。

這種烈性迷藥的持續時間很長,且擴散性極強,只要吸到一點,會瞬間暈厥過去,這些第二波闖入者也是因爲同銀霄僵持住.不得已情況下才使用,眼下銀霄沒有被迷倒,他們便只能在換氣之前將它解決掉!

"喲!"見他們僵住不動,銀霄似是有些不耐,爪子在門前來回劃。

"一羣蠢貨!"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在門前突然落下一道身穿豔色錦袍的身影。

就在那身穿紅袍的男子出現的同時,背對着秋娘、立在窗外的蒼衣男子突然出聲問道:"跟我走嗎,我可以帶你出去。"

她的目光掃到靜靜躺在牀上的李淳,還有門外的白色身影。背對着他搖搖頭,"不,我要留下。"

蒼衣人沒再勸她,而是輕聲道:"那我會護你周全。屋裏有迷煙.你去找溼帕子掩住口鼻。"

秋娘聞聲回頭,就見他已經提劍迎上屋後兩名暗紅衣衫的闖入者,三道身影交錯在窗外。

見他以一敵二遊刃有餘之態,她又將視線轉珍到前門,她看不清楚那突然出現的男子面容,銀霄卻如臨大敵一般地張開了雙撾。紅白相間的羽毛炸起。

"呦!"

"哼!"

一人一鳥就在門前對峙,沒人先動手.那小股的濃煙開始變淡擴散開來,狠快就蔓延到秋娘這邊,聞到那鐵鏽一般的味道.她只是皺了皺眉頭,因爲銀霄沒事,她自然也不擔心。

之前服用過的那種米黃色的小藥丸,是一種名叫鎮魂的解毒藥.不過因爲藥材不足,只是殘次版本的,但至少能夠防止些下三濫的迷藥,兼備些提神止困的效用,那提神的效果顯然不強.不然她也不會在躺在牀上只有一個多時辰就睡過去,不過這解迷藥的效果卻不錯。

李淳本身中有蘭葉夢魘之毒,再呼吸了迷藥多少都會雪上加霜.因而昨晚她爲了以防萬一也餵了一粒給他,眼下到底是起了點作用。

"咦?"紅袍男子躍過銀霄看向在羅漢牀後側站着的秋娘。輕疑一聲之後,啞聲對身後幾人道:"你們從後面進去。"

那幾名暗紅色衣衫的闖入者恭敬一應後就閃身離開.門口便只留下一人一鳥。

"喲!"見他遲遲不動,銀霄又因爲命令只能留在屋中,短叫一聲釋放出挑釁之意。

紅袍男子嗤笑一聲,猛然運氣,足下輕點.一腿猛然朝差它鞭來,銀霄毫不示弱地揮翅迎上。

"澎"地一聲悶響,秋娘甚至沒有看清楚他們的動作.他們就已經分開,紅袍男子一腿落下,並未停頓,從腰中抽出軟劍,在收腿的同時狠狠朝着銀霄的腦袋甩出――

"喲!"

銀霄利叫一聲,畢竟不是在空中,它動作顯然遲鈍了不少.後退不及,只能將剛纔同他接招的翅膀轉向朝着頭頂掩蓋.儘管它羽毛堅韌可比鐵石,卻還是被這軟劍一掃,刮下一層紅白帶血的羽毛來。

秋娘見它受傷,握緊手中的瓷瓶,身後有蒼衣人守着.她便快速繞到牀前,緊緊盯着他們的動作,因爲銀霄只能立在門內.空間狹小許多,那紅袍人便鑽着這空子,時進時退,以迅雷之勢在它身上劃出大小傷口。

她並不知道,因爲她的存在,銀霄根本沒有使出制敵時最常用的特殊音波,沒有內力的人在近距離聽後,絕對會變成聾子!

"住手!"看着受傷的銀霄,秋娘心中鈍痛。立刻大喊出聲。

紅袍人動作僅僅一滯,而銀霄更是死死堵在門口.不進不退。

藉着屋外月色,秋娘神情焦急,眼見它身上又多出兩道血口,命今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飛快思考着從接到字條後,就在疑惑的問題:

是要對李淳不利,均王、太子李源、好多皇子都有可能.可能招攬如此人手的...最大的嫌疑落在太子李源、均王身上.可害了李淳,難道他們就不怕有人懷疑麼?除非他們有讓人不懷疑的方法......

在她中閃過手段殘忍的持刀黑衣人,和後來又冒出來的暗紅色衣衫闖入者,一前、一後――嫁禍!

遺會雙目陡然發亮,隨即開始在太子李源和均王兩人之間左右爲難起來,既然是嫁禍,她就不能猜錯!究竟是他們兩人中的哪個!太子李源、均王――

"你快住手!若是廣陵王出事,全長安城的人都會知道均王李緯是弒兄的兇手!"

紅袍人身形一震,果斷地將已經甩在銀霄翅膀上的軟劍收了回來,衝着離她有三丈之遠的秋娘,啞笑道:

"小姑娘說笑了,本君可不是李緯的人。"

見他停下,秋娘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是蒙對了,面上卻故意露出懼色,身體僵硬,聲音略微顫抖地道:"你、你就是.殿下前日還同我講,說、說若是有人來犯,必定是均王的人。"

"哦?"紅袍人手腕一抖甩去軟劍上的血珠,沙啞的聲音有些放緩,"小姑娘,你不要怕,你放心,本君不會傷害你.你說說.廣陵王之前是如何同你講的?"

這紅袍人一方此刻正處上風,且他從內應口中得知,李淳睡不夠時間是不會甦醒的,也就沒了十分的忌憚,眼見秋娘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雖強作鎮定也遮不住一副緊張失措的膽怯膜樣,便沒有懷疑她是在說謊,畢竟若不是李淳親口告知,憑她一個小姑娘又怎麼會猜到他的來歷。

身後窗外的蒼衣人正以一己之力,同已經趕到後屋的闖入者對敵,兵器碰撞的聲音傳入秋娘耳中,她此刻卻在籌劃着如何勸退眼前的紅袍高手,就算無法全退,也要儘量施延時間,等那蒼衣人得了空閒,或能助銀霄一臂之力,他們加在一處,總歸能扛得住紅袍人吧。

"你、你就站在那裏不要動。"秋娘後退一步似是腿軟一般坐在了牀側,緊握藥瓶的那隻手撐在柔軟的被裙上。

"殿下前日下棋時候同我說他已知道均王要害他,只是不知道詳細時間,但他早就傳了消息出去,他、他說,若是他出事,就有人會把均王害他的證據送到皇宮去。"

結結巴巴地將話說完,紅袍人伸手摸了摸下巴,眯眼道:"小姑娘我們還沒動手,廣陵王哪裏找來的證據?說謊可是不好的,本君是最喜歡割說謊人的舌頭!"

這算是間接承認了他的確是李緯的人手,秋娘便有些慌張地接着說:"沒、沒說謊,我沒,殿下的確這麼說了,不然你瞧,怎地這宅子中藏着這麼多的人手,就是爲了對付你們,殿下還說若是萬一不敵,被人逼到這屋中,就讓我把他的話說出來,你們就會退走了。"

她這謊話,實在是有些漏洞,可這半真半假卻最讓人猜不透、尤其是她十二歲的外表,極具欺騙性,只要她不露出大的馬腳,紅袍人短時間內必定不會疑心她編造。

若是他此時信了她的話,便會當李淳真是拿捏住了李緯的把柄,一旦他死了,那些把柄就真正成立了,所以李淳不能死!

身後的打鬥聲逐漸變得單一,秋娘不用回頭也知道蒼衣人是佔了上風的,不然她哪還能完好地坐在牀邊,再堅持一會兒,就算她用謊話退不去紅袍男子,蒼永人和銀霄也能用武力退去他。

"呵呵,"紅袍男子側頭一笑,"好,廣陵王果然聰明,今夜算他好命。"

他話一出口,秋娘心頭一鬆,可一口氣還未呼下:卻聽到門外那紅衣男子吟笑一聲,"本君今夜不殺他,可是這宅中,除了他――"

"都得死!"

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紅袍男子的身形騰空而起,雙腿交錯鞭向門內的銀霄,快如閃電,突如雷鳴,在它不得不用雙翅抵檔的同時,他右腕一抖,手中軟劍竟如銀蛇一般向着秋孃的面門"嗖"地一聲直射而來!

根本無暇做出反應,秋孃的瞳孔猛然收縮、黑亮的眼珠中晃動着臨近它白色劍影,腦中只餘一個念頭――要死了麼?

一隻手就在這時,有些突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修長的手指上骨節分明,在這隻握成拳的手中,一端露出銀白色的劍端離她的額頭僅有寸距,餘光中是滑到這隻手腕下幾寸處的白色絲綢,很快便被順着那隻手的指間流出的血液染上點點鮮紅。

"銀霄,殺了他。"低沉的嗓音響起的同時,秋娘方纔感覺貼在她身後的胸膛微微震動,隔着幾層布料仍能威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溫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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