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都市小說 -> 花開堪折直須折

你真厲害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雙眼是緊閉的,眉宇緊蹙,從略微顫抖的兩腮可見他牙齒咬的多緊,只是兩次呼吸間,燭光下的俊臉就從略帶些昏黃的白皙,漲成青色,寬闊的額頭上瞬間溢出冷汗,豆大的汗珠以肉眼不見得速度凝結成形,沿着髮鬢滾落消失。

秋娘心中一緊,這是夢魔發作了!明知道過了十三天,一旦入夢就會叫不醒,但她還是下意識的伸出手來,輕推着他的肩膀,喚道:

"殿下,殿下,"榻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臉色在青白之間不停變換着,俊美的臉上竟是生出三分猙獰之感。

"殿下!醒醒!"秋娘一是顧不上那麼多,蹲在榻邊,靠近他耳旁,提升呼喚道。李淳吼間不斷髮出低吟聲,呼吸也急促起來,秋娘從刺繡絹帛上見過蘭葉夢魘毒真正見到卻是第一次,她原本因爲李淳的態度,覺得蘭葉夢魘並不如想象中可怕,但現下見了這人的反應,心中去卻是一片冰寒。

"杜小姐不用叫了"

背後突然想起的聲音讓已於的聲音卡在了喉中,扭頭看着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邊的阿桑哥,脫口問道:

"怎麼辦"

說來好笑,她一個會解毒的,到了這時候卻去問別人如何是好。

阿桑哥輕輕搖頭,臉上的表情不大明顯,聲音卻有些沉悶,"叫不醒的,讓殿下睡會吧,他一連三日沒有休息過,也是該乏了。"

三日!秋娘心中一突,又聽阿桑哥道:"多謝杜小姐,殿下這回誰的算是安穩些,您先回去休息吧。"

就這樣還算是安穩了些?秋娘結果阿桑哥遞過來的燭臺,控制住臉上的驚訝,扭頭去看榻上臉色更加猙獰,汗水已經溼透了髮鬢的李淳,腳步大十定住一般,無法挪動半分。

"...母妃...母..."

模糊的聽見一句囈語,阿桑哥神色一變,道:"杜小姐請回去吧。"

秋娘緊握手中的燭臺,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這件讓她有些窒息的房間。

將門扉合上後,秋娘轉身深呼吸了幾次,院裏很寂靜,月亮被雲遮住,她盯着對面屋檐下掛的那盞孤零零的燈籠發了會兒呆,然後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兩個丫鬟守在門外,見她過來,一個上前結果仍未熄滅的燭臺,一個將門打開讓她進屋去,客廳大角各亮着一立高腳紗燈,這柔和的暖光卻讓她覺得很刺目

在圓桌邊坐下,秋娘伸手去過茶杯斟滿,有些微涼的茶水下肚,讓她鎮靜了不少,可是腦中人不停閃過燭光下李淳青白的面孔,溼潤的髮鬢,還有最後那橫模糊的低吟。

對蘭葉夢魘,她終於有了直觀的認識,剛纔李淳那般痛苦的模樣,阿桑哥還說是"安穩"了些,那之前他都是怎麼熬過去的?究竟是怎樣的噩夢,讓他寧願三日不眠,既然噩夢那般可怕,又爲何在清醒的時候讓人看不出異樣,她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一名丫鬟端着托盤走到桌邊,早她手旁放下一盞瓷盅,秋娘揉着額頭,問道:"什麼東西?"

丫鬟躬身一禮,沒有答話,白日秋娘就發現了他們的"沉默",就沒計較那麼多,伸手將蓋子打開――是燕窩。

熱騰騰的湯水散發着甜氣,她卻沒有半點胃口,將蓋子重新扣上,她也沒有洗漱,就走到裏臥,躺倒在牀上。

她將十指推開在眼前,一根根看過,最後收攏成拳,脣角溢出一絲苦笑,她竟然會覺得同情,還有什麼,憐惜?看來她的腦袋真的是有些不清楚了,李淳那樣的一個人,任何同情和憐憫放在他身上,怕都是一種侮辱吧。

......

秋娘昨晚睡前不得不擦了些煉雪霜在太陽穴,才能在第二天早起沒有懶牀,丫鬟們在門外聽見她起身的動靜,就開始佈置早點。

阿桑哥在她洗漱且喫過早點後,出現在屋外,"杜小姐,王爺請您過去。"

秋娘還沒做好準備怎樣面對李淳,要知道昨夜他見了他那副毒發的摸樣,心中多少會有些不自在,但人家都上?門喊人了她也不好拒絕,於是磨蹭了一會纔跟着他出屋。

阿桑哥突吐領着她來到東數第二間屋子,門扉打開着,秋娘一眼就看見坐在窗邊持筆寫字的廣陵王,沒有忍不住皺起來,被他抬頭捕了正着。

阿桑哥,吐突承璀(?―80年),字仁貞,閩人,唐朝宦官。初在太子李純東宮中充當小宦官,後由於性情聰敏,被提拔爲掖廷局博士。唐憲宗即位後,對他倍加寵信,先後加官進爵,封爲薊國公,成爲當時宦官中頗有權勢的人物。

"進來"

李淳的神色再正常不過了,精神也看不出半點萎靡,秋娘被他的目光在身上淡淡掃過,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邁過門檻,見阿桑哥扔停在門口沒有挪動東半步,腳下一滯之後才又繼續朝前走,停在書桌前三步處,垂頭一禮。

"早飯用過了?"

"嗯"秋娘心中正在莫名奇妙的氣悶,也沒察覺到他問話的奇怪之處。

"把這些文章看看。"李淳伸手一指書桌一側三份堆在一處的文卷。

秋娘正在猶豫着是否要勸說他老老實實進小黑屋裏待著,聽了他的話後,順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三份文卷,疑惑道:

"殿下,這是?"

李淳沒有多說,重新批起公務來,秋娘只能走過去拿起其中一份文卷,拆開綁在上面的絲繩,將其展開。

長長的一頁紙上寫滿了字,字體中規中矩,她先是大致掃了一遍,內容議論的眼下禮儀制度上的事情,落款是個叫做陳昇的人,而後又仔細看了一遍,越看眉頭卻是皺起。

這上面的東西在別人看來或許還說的過去,但落在她的眼中卻有些狗屁不通了,這文章一方面要求提高對寒門學子的禮遇,另一方面又大加指責了關外之地屁民百姓的不教化之處,字裏行間透露出一骨子窮酸之氣,整篇文章沒個重點,倒是盡在顯擺自己的學識。

把這份文卷放在一旁,她又拆開另一份,一看之下差點被氣樂了,這文章寫的倒是有個重點,卻是在指責國子監和州縣學院收女子入學的事,認爲女子受教無用,懂得過多反而不利家和。

感到門外漸漸射入的陽光,第三份文卷她沒再拆開看,而是將前兩份都重新繫上,歸置好,低聲對着李淳道:"殿下,您還是將門窗關上,閉眼養神爲好。"

李淳停下筆,抬頭看着她,問道:"看完了?"

秋娘搖頭,"只看了兩份。"

"如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無趣。"她並沒有發現,自己沒有一進屋時的不自在,反而放鬆了不少,言語不同往日那般拘謹。

李淳放在桌上的那隻手,食指輕輕釦了兩下,抬起指着對面書架上,"第二排,左數第六本。"

秋娘見他毫不理會自己剛纔的勸說,嘴巴輕輕一撇,朝書架走去,按他說的取了那本書出來,餘光掃到上面《山精怪志》幾個字時,忍住翻閱的衝動,又走回書桌邊,把這本書遞過去。

李淳握筆的手在紙上遊走,頭也沒抬地伸出左手一比對面窗下的紅木軟榻,"坐那兒看吧。"

秋娘看看手裏的書,又看看那張軟榻,心中不解,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陽光已經從窗中和門口溜進來,她暗歎一口氣,再次勸道:"殿下,您最好不要見陽光,晚上會睡不好的。"

李淳握筆的手很穩,"無妨,本王昨夜休息夠了。"

秋娘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昨晚休息夠了,那就是說,今天晚上他不打算休息――也是,白天見了光,晚上又怎麼能休息好,那般折磨人的睡眠,不要也罷,可是他今天不休息,明天呢,後天呢,總是有抗不住的時候吧。

藥材沒有打齊前,她就算每天幫他做頭部按壓,也就頂多和昨晚一樣,阿桑哥怎麼說來着,算是睡得安穩了一些,就那樣了,也算是安穩!

心中不快,但她終究沒有表現出來,捏了捏手裏的書,她轉身走到榻邊坐下,人家自己的身體都不在乎,她又緊張個什麼勁兒。

書裏的內容很有趣,秋娘不大會兒就把心中的不快丟到了一邊,專心致志地翻起書來,陽光從窗口斜照在她身上,把她一張白皙的小臉映的有些透明。

李淳緩緩側頭看着捧着書看得入迷的秋娘,青碧的眼眸中流出些許不知名的光彩,阿桑哥守在門外,來回在兩人身上掃過一遍,臉上露出憂色。

......

並不算厚的一本書,秋娘足足看了一上午才翻去半本,抬頭見着仍在處理公務的李淳,將書本闔上,走了過去,打算勸他休息下,中了毒就算不修養,也沒得這般勞神。

沒等她開口,就聽李淳道:"你回去用飯,午休後再過來。"

"殿下,您也休息一下吧。"都坐了一個上午了,她這個看書的都覺得眼睛疼,他這個做事的難道就不覺得乏味枯燥嗎。

顯然李淳並不這麼覺得,被她勸說也不答話,就這麼把她涼在一邊,她暗自搖頭後,就自行離開了,話說到就行,人家聽不聽那是人家的事。

午飯有道菜很合她胃口,多喫了一些,漱口淨手後,她就在院中散步,沒越過東邊去,就在自己屋門口正對的那一小塊地方。

阿桑哥從花廳走出來,見着她正仰頭盯着西側側圍牆下的一棵大樹,好奇地走過去問道:"杜小姐,您這是在看什麼呢?"

秋娘伸手一指,"那上面有隻紙鳶。"

阿桑哥抬頭一看,果然從樹縫間看到一隻黑白相間的紙鳶,眉頭一擰,就提起縱身躍上。

秋娘微微張着嘴巴,瞪着大眼,看他一蹦點在丈高的牆上,又一借力,躍到了樹枝上,那細細的樹枝在他這麼一個大活人的重量下竟然沒有斷掉!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不然人能蹦那麼高麼,那是跳蚤吧!秋娘眼睛眨眨地,看着阿桑哥扯了紙鳶後從三丈高的樹上一躍落在她身邊,忍不住出聲問道:

"阿桑哥哥,你會輕功啊?"

阿桑哥將手裏的紙鳶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暗自摳去了背面骨架上的一塊東西,笑着把它遞還給秋娘,"嗯。"

"你真厲害。"(未完待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