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三個勢力交戰的地方,馬川還沒有花費到十天時間就到了。
不過大戰還沒有真正開始,他也就只能先穩住老太太,然後找個地方潛伏下來。
直到大戰開始後,交戰雙方,在滂江以北投入的總兵力達到了四十萬。
帛國和東蜀聯軍,兵力佔二十五萬。
滂國好像投入了全部兵力,十五萬的樣子。
反正這一戰過後,輸的一方,再也不能抵擋對方的攻勢了。
特別是帛國和東蜀聯軍看似佔優勢,卻不能敗,一旦聯盟瓦解,兩國都將被滂國以摧枯拉朽之勢滅掉。
就算打贏了滂國,帛國和東蜀還會有一場爭奪戰,最終決定整個蜀國的歸屬。
因此,馬川爲了儘快結束這場持續了數十年的戰亂,他決定幫助滂國,儘量讓滂國一舉打垮帛國和東蜀聯軍,只要這一戰成功,蜀國將再無大的戰事。
真正決戰的時間很快來臨,雙方這次是各自集結了幾乎全部的兵力,在滂江以北展開一場大決戰。
大戰尚未開始時,自然是各種刺殺,滲透,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等到決戰真正開始時,那些暗地裏施展的東西,就會起到奇效,甚至決定整個決戰的最終勝利。
滂江以北是一片平原,按理說帛國和東蜀明知道滂國有三萬鐵騎的情況下,是不會選擇在這裏決戰的。
但事實上,帛國和東蜀就將決戰的地點選擇在了這裏。
滂國做爲被動防守的一方,放棄了滂江以北其它城市,只防守了三個互爲犄角,相互依託的重要城市。
只要守住這三個城市,滂國軍隊不但糧草後勤補給無憂,而且可攻可守,帛國和東蜀聯軍佔了其它城市根本就沒有用。
大戰一開始,冉晉爲了發揮自己三萬鐵騎的優勢,自然是在對方攻城時,主動派出三萬鐵騎反攻,準備用鐵騎的強大沖擊力,先挫敗對方的銳氣再說。
只是三萬鐵騎剛一出城進行反攻,帛國和東蜀聯軍的攻城兵力,全部就地防守,等到先頭鐵騎衝刺到二三十丈之內時。
突然,對方的鼓聲一變,攻城兵士後面,出現了衆多手持一種連弩箭的兵士。
霎時間,箭矢如同飛蝗,不斷直射衝擊來的滂國騎兵。
速度又快,威力又大。
很多一馬一人,只要被一根箭矢射中,便會人仰馬翻。
沒過多久,反攻的滂國鐵騎,便屍橫遍野,而且沒有一騎,到帛國和東蜀聯軍攻城兵力的防線上。
這種連弩箭,實在是比普通的羽箭射速快太多了,雖然射程不是太遠,但威力極大。
本來是無往不利的鐵騎,面對這種東西,簡直就是送死一樣,不斷的被消耗而已。
而且帛國和東蜀的箭矢,似乎非常充足,完全就是敞開了萬箭齊發。
僅僅一刻鐘,滂國的三萬鐵騎,就損失了三四千之衆。
這主要是平原地帶,三萬鐵騎衝擊的面太廣,這纔在短短時間內損失了這麼多的騎兵。
冉晉自然是在楠城親自鎮守,眼看着出城的損失巨大,也就能想象出其它兩城的慘烈情況了。
三萬鐵騎對他,甚至整個滂國來說都至關重要。
滂國在先前的爭奪中,打垮無數敵人以及最終成爲三大國之一,都跟這些鐵騎息息相關。
每一匹馬,都花費了大量的資源,而且是限於滂江以南只有那麼多養馬地,他也就只能養三萬鐵騎。
每損失一匹馬,可不是短時間內能補充起來的。
現在損失如此慘重,冉晉怎能不心痛。
而且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問題,最嚴重問題是滂國三萬鐵騎,無往不利的神話被打破,導致己方士氣大減。
在這決戰的緊要關頭,士氣受損是件非常嚴重的事,甚至關係着最終成敗。
滂國慌忙撤回損失慘重的鐵騎後,士氣大減,處在了極度不利的境地。
而帛國和東蜀,自然是抓住機會繼續進攻。
攻擊楠城的,自然就是帛國和東蜀名義上的大將軍龍潛。
帛國和東蜀有超過十五萬的兵力,都投入了攻擊楠城中。
面對聲勢浩大的攻擊,冉晉在派出鐵騎反攻失敗後,只能被動防禦。
但好在楠城城牆高大,防禦堅固,敵方即便多了一倍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攻破的。
雙方便展開了一場攻防之戰,在攻城時,連弩箭就很難派上用場,還沒有羽箭好用。
馬川自然是隱藏在楠城中,他隱隱覺得帛國和東蜀聯軍,雖然看起來聲勢很大,卻極有可能是虛張聲勢,應該另有手段纔是。
但馬川得知龍潛就在楠城外面不遠處,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時機。
在攻防雙方進入白熱化階段,冉晉去了其它城門督戰之時,馬川趁機聯絡到了一些親信舊部。
梅鶴就是馬川忠心的手下之一,剛好還在這座城門防守。
馬川詐死的事,冉晉雖然隱隱有所察覺,對外卻是宣稱馬川戰死,爲滂國立下了大功勞。
因此馬川現在想要聯絡舊部,還是比較容易。
更何況,馬川說出的理由也很讓人信服。
大慨意思就是,他本身詐死,依然是爲了幫助滂國和冉晉。
擒來了龍潛的老母作爲人質,一來是要讓滂國取得這次決戰的最終勝利,二來是爲了雪恥。
當初跟隨馬川前往獻城的騎兵,有不少就在這裏防守。
馬川背上了屠城的滔天罵名,跟隨他去的一萬鐵騎同樣如此,雖然冉晉對他們一切如常,但在平民的眼中,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屠夫。
因此,馬川這樣一來,很容易就聯絡到了大部分舊部,然後依計劃行事。
沒過多久,楠城的城樓上,就出現了數名滂國兵士,押着一名華服老太太的場面。
在此之前的幾天,馬川就將龍潛母親落入了冉晉手上的消息,透露給了龍潛。
龍潛自然會去查證,有了母親失蹤的確切消息,再見到現在的場面,他必然會親自前來。
果然沒過多久,攻擊還算順利的帛國和東蜀聯軍鳴金收兵了。
一身藍甲軟鎧,身披黑色披風的龍潛,手持亮銀狼頭錘,騎着高大褐色馬,虎目含淚緩緩走向了城門。
左右身後,是無數的護衛,手持巨大的黑鐵盾牌。
最終龍潛在城樓四五十丈外停了下來,朗聲道:“冉晉,你爲何做出脅迫家母這等卑劣之事!”
“冉王可不在這裏,這一切都是本人所爲。”馬川一頭白髮披肩,站在了城樓上。
“馬川,你果然是詐死!”龍潛面露驚訝之色的道。
“還不是因爲你們的好計策。”馬川冷冷道。
“你消失這段時間,就是爲了潛入我家抓住家母,用來在兩軍陣前要挾我。原來堂堂的馬大將軍,也不過如此,行事竟然卑劣至此。”龍潛義正言辭的道。
“我卑劣,也要好過你,獻城數萬平民被你盡數屠戮,難道沒有半點愧疚之心嗎。”馬川怒道。
“我也是奉命行事,這個計策是赤練仙子提出來的,錦王最終採納。”龍潛說到這裏,眼中確實有愧疚之色。
“那你就是一把不分善惡的刀,你哪來的母親,你就是畜生。”馬川聲色俱厲的怒喝道。
“錦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願意爲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你我都爲武人,可敢接受我的挑戰,我勝出就放了家母。”龍潛眼中的愧疚消失殆盡,中氣十足的說道。
“我接受你的挑戰,但你贏不了。”馬川說完,直接離開了城頭。
下一刻,城門突然大開,數千騎衝了出來,直奔龍潛所在的位置。
城樓上同樣開始攻擊,無數羽箭齊射,讓準備用連弩箭的龍潛護衛一陣大亂,根本就沒有時間阻止迅捷無比的騎兵。
馬川根本就沒有穿鎧甲,衝在了最前面,手裏拿着一柄非常寬厚的青銅劍。
龍潛面對這等衝擊,自然沒有後退,直接提着亮銀狼頭錘迎向了馬川。
結果剛要和馬川大戰的時候,卻發現押着母親的滂國兵士突然手起刀落,向着母親砍去。
龍潛眼睜睜看着母親的頭顱飛下了城樓,無頭屍體血冒三尺之高,最終倒在了城樓上。
“娘!”龍潛腦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他萬萬沒有想到馬川卑鄙至此,直接將他母親給殺了。
就是龍潛心神大亂的瞬間,馬川騎着一匹快馬,已經衝到了他面前,直接用青銅劍從左至右,向着他的脖子劃過。
但龍潛身經百戰,經歷無數的生死之間,即便是心神大亂,本能般的反應,也依然讓他用亮銀狼頭錘豎在了脖子旁邊,堪堪擋住了馬川致命的一擊。
龍潛年輕力壯,同爲大將軍,身手比起身體衰弱的馬川要高出一個檔次。
馬川這次想出了擾亂龍潛心神,再將龍潛斬於馬下的辦法。
卻萬萬沒有想到,在最後關頭,龍潛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擋住了他致命的一擊。
深諳激發潛能一道的馬川,當然清楚,對於龍潛這樣的高手,殺對方至親來擾亂其心神的辦法,只能起到非常短暫的效果。
一擊不中後,基本上龍潛心中的所有諸侯國兵力都要爆發,化悲憤爲力量,實力會立即暴漲三四倍,甚至十倍都有可能,到時馬川只有被斬殺的份。
馬川在青銅劍被亮銀狼頭錘彈開的瞬間,就想明白了這件事,連忙手臂用力,強行施展了馳騁九劍的最後一劍,縱橫馳騁。
在兩者將要擦肩而過時,再次狠狠劃了過去。
這一次,亮銀狼頭錘,直接被切兩段,龍潛的脖子被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不住的往外冒。
身體隨着坐騎向前衝,最終跌了下去。
馬川這一劍雖然將龍潛連同兵器一起斬了,卻也超出了他身體的承受極限,右手臂骨頭基本上是全碎了,要是不恢復修爲,根本就成了獨臂之人。
一劍斬殺龍潛後,馬川毫不停留,繼續追擊已經潰散的帛國和東蜀聯軍。
馬川帶領的騎兵,同樣快速衝刺,將龍潛的護衛全部衝亂。
而梅鶴直接斬下了龍潛的人頭,並讓手下高呼,帛國和東蜀的大將軍龍潛已經被斬殺,以擾亂敵人的軍心。
馬川一路衝殺,很快離開了決戰的範圍,獨自離去了。
楠城中的冉晉在得知龍潛被斬殺,並且是詐死的馬川出謀劃策後,也來不及細究,直接抓住戰機,主動出擊,反攻楠城外帛國和東蜀聯軍的大本營。
頓時,十五萬帛國和東蜀聯軍,被殺得丟盔棄甲,潰敗而逃。
就在冉晉準備乘勝追擊時,卻得到了一個噩耗。
另外兩座城市,在對方最厲害的謀士赤練仙子的謀劃下,悉數被攻破了。
黃石真人當場被生擒,然後被割下頭顱,據說還掛在了城頭上。
冉晉以及手下的謀士瞬間明白,帛國和東蜀聯軍派龍潛攻打楠城,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真正的厲害之處是,對方暗自拿下另外兩座城市,斬殺黃石真人,來激怒冉晉。
冉晉明白歸明白,但盛怒之下,連斬了拼死勸諫他的三名謀士,怒喝道:“此仇不報,枉爲人子!”
冉晉明知道是對方的計謀,他卻依然集結了楠城所有的兵力,向掛有黃石真人頭顱的城市奔襲而去。
爲了表示決心,他在半途更是下令水軍全部回到滂江南岸去,斷了自己的退路。
數月後,一座偏僻的小村莊中,馬川聽着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的梅鶴,講完冉晉戰死的消息後,暗歎了口氣,久久沒有說話。
冉晉爲了給黃石真人報仇,堅決留在滂江北岸和帛國、東蜀聯軍背水一戰。
當初趕到掛有黃石真人頭顱的城市,自然是中了埋伏,被對方用連弩箭齊射。
讓本來就勢力大損的滂國軍隊,更加死傷大半,傷亡慘重。
沒有了黃石真人的勸諫,冉晉竟然聽不進任何謀士的勸諫,全都是魯莽行事,歷經數月之後,中了帛國和東蜀聯軍的重重埋伏,最終戰死。
“潛兒,是誰來了?”簡潔的裏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卻正是龍潛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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