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女子就不清楚了,不知馬師兄可否願意一同前往?”黃青青不置可否的道。
“去的路上到底有何阻礙,讓你們要請我這樣的陸地神仙來,不怕我是邪修嗎,取寶不成,反而人財兩失。”馬川雖然要去,但還是要問清情況纔行,這也是他修習七靈之術後,把自己時刻想象成手握重兵的大司馬,對於將要對決的敵人,必須要瞭解清楚,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馬川雖然佯裝狂妄,心裏卻在思索乘煙觀等人爲何那般相信他,在合作雙方沒有平等實力的前提下,如沒有其它因素制約,一切合作都是脆弱的。
此時他和乘煙觀三女的表面實力就明顯相差太懸殊,又是關係到千年靈藥,甚至更珍貴靈物。在這樣的巨大利益面前,乘煙觀不可能因爲他是清溪谷的人,就不防備他,所以他除了問明情況外,還得從黃青青嘴裏試探些東西出來,畢竟此女看起來實力不是最高,但因爲修煉了真靈訣,是此行必不可少的人,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
“馬師兄,我們請你來,當然爲了對付阻擋我們前行路上的一頭妖獸,就在探明路線盡頭的那條峽谷中。根據以往進入蜀山的先輩們估計,這頭妖獸的實力,在築基境以上,聽說很厲害,師兄你能對付嗎?”黃青青一臉仰慕的看着馬川。
“當然能,不過你們真的很相信我嗎?”馬川本想用強大的心境震懾黃青青,讓她說出她們到底隱藏了什麼手段,居然會那麼信任他,卻沒想到和此女仰慕的眼神一接觸,他自己倒差點被此女的天然媚“惑”之術,端莊大方的體態,傾世的容顏給弄得心境紊亂了。
“先前是相信清溪谷,現在我們是相信你,我知道你要問爲什麼,我們憑的是直覺。”黃青青幾句話就讓馬川無法可說。
“那條峽谷難道是前往蜀山中心唯一的路?”馬川重新凝聚出水蟒,帶着乘煙觀三人,向峽谷而去。
“當然是,歷代進入蜀山的各派養生者,都想一探蜀山中心,其它幾派只能探到蜀山八十裏的範圍內,因爲威壓太大,就無法繼續探下去了,無奈只能向兩邊擴散。”黃青青繼續和馬川站在一起,讓後面的諸葛果更加憤怒。
“難道這條路就能一直走下去,還是你們有其它手段,能順利到達蜀山中心?”馬川試探來試探去,都沒有絲毫頭緒。
“這一路上以來,馬師兄你難道沒感覺到威壓沒有太大的變化嗎。”黃青青提醒道。
“這是爲何?”馬川道,蜀山百裏範圍內的威壓雖然分佈不規則,但還是會隨着靠近中心威壓逐漸變強,這條路線卻沒有什麼變化。“當然是因爲真靈訣的緣故,乘煙觀歷代先輩歷經千幸萬苦,損傷無數,才逐漸開闢出了這麼一條威壓不會有太大變化的路。”黃青青帶着一絲傲然的語氣。
“玉簡原來這樣來的。”馬川有些感慨。
“把玉簡還我。”諸葛果怒道,馬川隨手扔給了她,然後全力驅使水蟒向峽谷而去。
在天空的速度比地面要快不少,但路線七折八拐,直線三十裏,卻硬生生繞出了百多裏。而且途中一些地方,有險峯斷崖阻擋,水蟒根本飛不了那麼高,也只能徒步攀爬。
還有就是這條路線並不是一成不變,有些地方已經斷掉,或者本來就是硬要靠硬闖過去的。到後面,由於出現威壓強的地方實在太多,馬川不得不放棄水遁,開始和乘煙觀三人徒步行走。在穿過威壓強的區域時,馬川還好,乘煙觀三人即便在他的幫助下,往往也需要在裏面掙扎數個時辰才能走出。
如此一來,最終到達峽谷口時,居然用了整整十天時間。
這裏與其說是一條峽谷,還不是說是山脈裂開的一條縫隙,雖然有三丈寬,但在兩邊入雲端的絕壁中間,顯得那麼狹窄,幽暗潮溼,絕壁上還佈滿了青苔。
生長在這樣環境下的妖獸,馬川暗自猜測應該是蛇一類的冷血動物,然後讓黃青青再次施展真靈訣,他把神識附在靈線上,去探查峽谷深處,感應到若有若無的氣息,裏面的妖獸確實有築基境以上的修爲。
“馬師兄,覺得裏面的妖獸如何?”黃青青站起身來說道,因爲諸葛果在生悶氣,另一名白衣女子則對馬川有些敬畏,也就只能是此女出面。
“我們進去吧。”馬川雖然覺得能對付裏面的妖獸,卻不想獨自去面對,他想趁機試試乘煙觀三人隱藏的手段,他就不信在性命難保的情況下,還不拿出隱藏的手段保命。
於是四人走進兩邊絕壁高聳入雲的峽谷,不知是漸漸靠近蜀山中心的緣故使得威壓增加,還是在如同縫隙的峽谷中行走,反正讓人覺得很壓抑。
走了數十丈,周圍都陰暗下來,頭頂的天空已經變成一條白線,馬川早已拿出熟銅棍法器,這是他最大依仗。少量的初級符籙對上築基境妖獸,起不了大用,而防禦利器遮天傘,他不敢再用了,鐘形法器作爲最強手段,不宜輕易暴露。
乘煙觀三人則跟在馬川的身後,諸葛果手裏扣着五張電絲繚繞的符籙。
馬川一見略微有些驚訝,這五張符籙竟然是罕見的天雷符,雖然是初級的,但破壞力比起其它中級符籙不逞多讓,而且激發速度和攻擊速度都非常快,幾乎讓築基以下的養生者沒有躲避的可能。
乘煙觀這樣的小勢力,把天雷符這樣珍稀的符籙都拿了出來,確實是下了血本,甚至是傾全觀之力。
黃青青則激發了一張罕見的中級石化符,全身包裹一層薄薄的透明晶石,讓此女皮膚看起來光潔圓潤,竟然又漂亮了不少,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另一名白衣女子則激發了一張中級輕身符,整個人輕盈了不少,看她步伐也是學過世俗界高明輕功的人,用來閃躲一些危險,倒真沒有問題。
見乘煙觀一方又出現兩張非常罕見的中級符籙,馬川着實驚訝了,他從號稱祖洲數一數二的勢力紫氣宮分宮手中,也纔得到數張常見的中級符籙,而勢力非常弱小的乘煙觀,居然可以拿出如此多的上好符籙。
不過馬川低估了乘煙觀數百年來,從蜀山中得到的好處,而且附近勢力中有個以制符爲主的金符宗。此宗數百年來在蜀山中得到好處也不少,煉製上好符籙的才材料根本不缺,此宗甚至是三國絕地中煉製符籙最厲害的勢力。
四人做出攻防手段後,又走了百餘丈,峽谷在漸漸變寬,而且兩邊絕壁上的青苔在減少,直到沒有,說明峽谷裏面漸漸變得乾燥。
又走了許久,峽谷變成了十餘丈寬,前面漸漸出現了一道豎立的白線,看來離出口不遠了。
就在四人暗暗警惕時,前方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棕色身影,看形態居然是四足行走的妖獸,迅猛之極的向四人撲來,所過之處塵土飛揚,碎石亂飛。
這棕色身影足有丈許長,到得近前,馬川才發現是一隻棕熊成妖。
等到棕熊妖獸到了三丈遠時,馬川把手裏的熟銅棍法器一拋而出,雙手連續打出數道法訣,熟銅棍法器化爲丈許長的銅柱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巨響,棕熊妖獸的腦袋狠狠和銅柱撞在了一起。
棕熊妖獸被銅柱撞得倒退三丈,馬川也不好過,不但法力瞬間消耗一成,讓他氣血翻騰,而且熟銅棍法器被倒撞而飛,變成原樣大小,向他疾“射”回,總算他的輕功沒有白練,險之又險的避讓了過去,從而與他擦身而過,沒入後方地面的巖石中,不見了蹤影。
乘煙觀三人,並沒有站在馬川後面,不然非得被熟銅棍法器洞穿而過,甚至釘在地面上不可。
“吼……。”棕熊妖獸被徹底激怒,席捲着大量塵土碎石,再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