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姓老道先是拿着竹簡看了一刻鐘,居然隨手扔回給了馬川。
馬川強行忍着激動的情緒,把竹簡收了起來。
而那把白羽扇,易姓老道看了半個時辰之久,結果也還給了馬川。在他想來,一個凡人的陵墓裏,能有什麼對養生者有用的東西。
他仔細觀看,主要確定裏面是不是藏着所要找的功法,確定沒問題後,他就沒有打算拿到谷中讓其他前輩確認,不然顯得他無能。
要不是靈臺上的透明兵力達到了整整十個兩,強行壓制住一部分歡呼的兵士,他非得露出馬腳不可。馬川強忍着欣喜,也不管易姓老道是不是老眼昏花,還是其它原因,接過白羽扇連忙收了起來。
“雖然沒有找到前半部功法,但清溪谷說話一言九鼎,走吧。”易姓老道站起身再次祭出白雲,招呼馬川上去。
雲夢山脈綿延數千裏,在恆國普通人的心目中顯得非常神祕。山脈外圍就有人看見過會飛的仙人,深入裏面的人卻經常迷路,久而久之,只有山脈外圍的那座道觀,經常有香客前來上香。
易姓老道帶着馬川經過五六天後,來到雲夢山脈外圍,卻沒有再按下雲頭去道觀,而是直奔山脈深處。
不知飛了多久,易姓老道在一個山谷前按下雲頭。
易姓老道手掌一翻,手裏多了一道傳音符,激發後,化爲一道紅芒,一個閃動就消失在了山谷的上空。
少頃,原本看似平凡的山谷一陣波動,瞬間變得雲霧繚繞,放眼望去視線很模糊,只能看到五六尺遠。雲霧一陣翻滾後,分出一條通道來。
易姓老道先一步踏進通道,示意馬川跟上。
馬川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隨後四周的景色大變。六座山峯矗立在四周,形成一個蒼翠的山谷,谷中奇花異草不計其數,花豔果香,鹿捷鶴舞。在紅翠的花木中飛檐亭角若隱若現,一股仙境靈地的氣息撲面而來。
馬川感到神清氣爽,心情舒暢。他此時正身處在山谷的入口,山谷廣闊不知何幾,六座巍峨的山峯在他看來有些虛無飄渺,每座山峯都是奇形異態,但上面都是生機盎然,玉閣亭樓隱約可見。
進來的地方正是山谷的出口,由兩座山峯的縫隙形成,但這縫隙少說也有數十丈寬,千餘丈長。
但進來卻是一瞬間的事,正是挪移禁制形成了縮地成寸的效果,這挪移禁制是清溪谷兩大護谷大陣之一的蟠龍大陣,所擁有的一點輔助功效。
蟠龍大陣的主陣眼在蟠龍峯上,聚天地靈氣而運轉大陣。蟠龍峯正是谷口兩座山峯中的一座,谷口的另一座山峯便是八卦峯,此峯是兩大護谷大陣八卦陣的主陣眼所在地。清溪谷憑藉這兩大護谷大陣,不知擋住了多少次滅谷之禍。
谷中的另外四座山峯是,桃園峯,劍繡峯,龍王峯,玉帝峯。
這些都是馬川後來才知道的,但這並不影響他現在心裏的震撼。
兩人走進花木叢中的青石小徑上,小徑有許多岔道,猶如蜘蛛網一樣。看似平常的小徑,卻暗含了八卦陣的玄妙,一般人被困其中根本走不出去。
兩人在岔道繁多的青石小徑上,行了半個時辰,周圍的樹木花草遮天蔽日,放眼看去入眼全是一片紫紅翠綠,那幾座巍峨的山峯看不到半點身影。
在經過一道木板橋的時候,見到了一條溪流,蜿蜒逶迤,溪水清澈見底,幾尾紅鯉魚在水中游來游去。
過了木板橋,在花木林中沿着青石小徑又行片刻,一座宏偉壯觀的大殿映入眼簾。馬穿略一打量,只見大殿雕樑畫棟,飛檐凌空。大殿門前的牌匾上寫着上聖殿三個字,每個字都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他心神一震。
門口盤膝坐着兩名作道士打扮的人,見兩人走近大殿,其中一名年輕道士微閉的雙眼一睜而開,目光停在易姓老道身上。
易姓老道嘴脣微動一番,盤膝坐着的那名老者眼中精光閃動,點點頭後再次閉上雙目。
馬川緊跟着易姓老道走進大殿,殿中正坐着幾名氣勢不凡,卻形色各異的人。
那幾名氣勢不凡的人,見兩人進來,眼角的餘光瞥到馬川時,臉上掠過一絲異樣,不過隨即就恢復如常。
大殿的主位上坐着一名與馬川年紀相仿的青年,青年髮髻高束,一身淡金色的道袍,雙目猶如朗星,讓人不敢直視。
“稟谷主,事務堂執事易源前來複命!”易姓老道略一欠身道。
青年揮了揮手,讓那幾個氣勢不凡的人退下,才淡然的說道:‘那東西找到了?’
“易源有負谷主重託!”易源歉意道。
“如此多年,也找了那麼多次,我早已習慣,師弟不必自責。”金袍青年擺擺手,“其它事就由師弟去辦。”
馬川跟着易源從上聖殿出來後,在青石小徑上七折八拐,來到另一座大殿,上書事務堂幾個大字。
進入事務堂後,易源用傳音符叫來一名六七歲的道童。
道童頭上扎着幾根小辮,脣紅齒白,嬰兒肥的臉龐,看起來非常天真可愛。但一走進事務堂,從其深不可測的氣勢來看,竟然是築基境的修真者。
“易師兄找師弟來有何事?”道童隨意的打量了馬川一眼,問道。
“小師弟啊,現在也有人叫你師兄了,高不高興。”易源捋了捋黝黑的鬍鬚,看了一眼馬川,笑道。
“真的嗎?”道童眼珠一轉,滿臉喜色再次看着馬川,隨後又回覆平常,“可是現在還不到開山門的時候,哪來的新進弟子,難道是那幾家直接進來的師弟。”
“馬師弟有功於本谷,破例直接收爲出家弟子。”易源初略的解釋道,並互相引薦,“馬川師弟,從今天起你就是本谷中人,也是我等的小師弟。這位是你師兄,金燦。”
“原來是馬川小師弟。”名叫金燦的道童揹着手,繞着馬川轉了一圈道。
“金師兄好!”馬川抱拳道,表面上顯得很平靜。
“小師弟不必多禮。”金燦一本正經的道。
“其它事,就由金師弟帶馬師弟去辦吧。”易源哈哈一笑。兩人從事務堂出來,金燦先帶着馬川去了谷中的齋堂,喫了碗水煮豆腐。這裏還有不少養生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入得谷主,還沒有築基成功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