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白宇因爲受不了枯燥的日子而放棄了。
馬川這次很平靜,因爲白宇是除他外,最後一個離開的人,諾大的一個院子,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數月後,馬川學全了七招鬼拳,每天都是他一個人挑水,那些青袍人也不再幫忙。
堅持每天站樁,馬川感覺腿腳越來越有力,身體結實了許多,完成任務的時間越來越短。
倒是每天堅持修煉養生訣,卻沒有明顯的變化,除了讓他心平氣和外,就只能讓他在盤坐後打幾個噴嚏,
盤坐後打噴嚏這個後果,還讓馬川養成了看日出的習慣。
每天天色剛剛有一絲光亮,他就要起牀,練一遍鬼拳,然後去大食堂,最後來到龍泉湖邊,坐石欄上看日出。
望着朝陽從險峻山峯一樣的島上冉冉升起,一時間霞光萬道,他就能暢快的連打幾個噴嚏,將有時盤坐後打不出來的噴嚏全打出來。
這噴嚏帶着一股難聞的酸氣,時間一長,他發現自己的口水越來越多,不得不經常往肚子裏咽,而且口水開始變得甘洌起來,有幾分像龍泉湖裏的水了。
雖說龍泉湖如此美好,但隨着年齡的增長,馬川每次在湖邊取水時,心卻越來越浮躁。
龍泉湖是美好與詭異並存,馬川心下好奇,打聽了到了一些傳說,並證實了一二。
湖水雖然甘甜可口,卻比尋常的水要重很多,而且鴻毛不浮,飛鳥不過。
這個鴻毛不浮,他用樹葉試過,如丟一塊石頭一樣沉得那麼快。
他在湖邊取了一年多的水,確實沒有見過有鳥飛過,每次取水他都很小心,生怕掉在裏面了。
第二年的冬天,大雪覆蓋了整個山莊,殿堂閣樓和樹木都披上了一層銀妝。
黎明時分,天色剛剛有一絲光亮,馬川便醒了過來,剛把一隻手伸出被子,一股寒氣襲來。
這種寒冷很特別,好像是從骨髓裏散發出來的,又像是心裏發出的寒氣,馬川有了不想起牀的念頭。。
前些時候,馬川還能忍受,今天卻無論如何都忍不了這種巨大的痛苦,手伸出被子,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心裏更是發寒。
馬川躺在牀上,開始糾結起不起牀的問題,眼看天色漸漸亮了,他還是沒下定決心,腦袋裏的兩種念頭不斷交織。
一方是天氣這麼冷,被窩裏多暖和,不起牀也沒事。一方是我要練成高強的武功保護家人,就要不怕喫苦。他在思索問題的時候,意守胸口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突然一陣恍惚,他出現在了夢境中。
這是一個模糊的空間,四周天際有一層光幕包裹,中心矗立着一座山峯。峯頂除了一座純淨透明的宮殿外,還有一座似小非小,靈氣盎然的高臺。
馬川睜開眼睛,發現身在一座透明的宮殿中,他正在想這是什麼地方時,三個人走了進來:“大司馬,外面有異寶出世!”
“你們是?”馬川見走進來的三個人跟自己本身一模一樣,疑惑道。
“我們也是你。”三人異口同聲的道。
“出去看看。”馬川雖然滿心疑惑,卻心態平和。
馬川跟着三人爬上一座高臺,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天邊的盡頭。
這裏似乎是個神祕的空間,有着廣袤的土地,分爲赤、青、白、黑、橙、黃、紫七塊大小不一的區域。
“異寶在哪裏?”馬川順口問道。
“異寶在那裏。”一人一指天空說道。
“玩偶!”馬川抬頭一看天空,烏雲密佈,但在他的頭頂,有一團七色雲彩,正是化爲數百丈大小的半邊玉虎,正泛着奇異的光芒。
正在馬川迷惑之際,半邊玉虎七彩之芒大盛,沐浴着整個神祕空間。
一刻鐘後,馬川的身體變得通透起來,莫名其妙知道了許多事。
高臺叫做靈臺,用於傳達命令,有類似烽火臺的作用,宮殿和高臺所在的山叫做方寸山,神祕空間則是心。
赤、青、白、黑、橙、黃、紫,七個區域,對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個諸侯國,也正是他的七情六慾所化。
喜、怒、哀、懼四國爲小國,各擁有一軍。
愛、惡兩國爲次國,各擁有二軍。
欲國爲大國不但擁有本身的三軍,還得加上王國的六軍,整整九軍,凌駕於衆國之上。
喜、怒兩國主思想、主智慧。
哀、懼、愛三國主行動。
惡、欲兩國主身體,主強健。
其中每五人爲伍,有伍長。
二十五人爲兩,有兩司馬。
百人爲卒,有卒長。
五百人爲旅,有旅帥。
兩千五百人爲師,有師帥。
萬人爲軍,軍置一軍將。
他本身爲大司馬,掌管兵馬大權。
馬川突然得知,自己的心中原來有無數軍隊,他還是最高級的大司馬,頓時覺得信心十足,天下再也沒有他辦不成的事了。
讓馬川驚訝的是,懼、欲兩國出動無數兵力撲向靈臺,想阻止靈臺上的六名透明兵力控制身體起牀。
馬川突然想起要找鐵信報仇。
頓時,愛、惡兩國出動了無數愛國兵力,增援方寸山,阻止懼、欲國兵力佔領靈臺,從而控制身體不起牀。
愛、惡國兵力比懼、欲國兵力多,最終憑藉人數優勢,將其擊潰。
馬川突然明白,愛代表的是他對親人的愛,惡代表的是他對鐵信的恨。
懼是他懼怕嚴寒,欲是好逸惡勞,這些都是負面情緒,最終被愛、恨克服。
一股寒意襲來,馬川發現自己還是在牀上,不過已經坐起來了。他穿上衣服,來到院子裏練習鬼拳時,發現和從前不一樣了,不論是對拳法的領悟,還是招式的掌控,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這一天之後,馬川發現,只要意守胸口,便能進入心中的宮殿中,靈臺上除了六名透明人外,還多了一名愛國兵士。
如此,靈臺上的常駐兵力達到了七人,且對他是言聽計從,只要他心裏一想什麼,就會立即支持。
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頭腦更清晰,練拳的時候動作更迅捷,招式更精準,身體更有力,不過其中的那個愛國兵士只能讓他的身體更迅捷,招式更精準。
枯燥乏味的日子,讓馬川時常有放棄的念頭。
但每當他將念頭壓下來後,靈臺上那個唯一的愛國兵士,身上的橙色便會弱一分,他甚覺有趣,就一直堅持做好每天的事,漸漸的那名愛國兵士慢慢褪去橙色,開始變得純淨透明起來。
三年之期一晃而過,馬川已經成爲一個花季少年,這三年中他以特殊方式向家裏去了一封信,經過數月時間,終於得到回覆。在得知家人一切安好,大哥還有了兒子時,他安心了不少。
三年來,馬川每天的生活就是早起練一遍鬼拳,然後去挑水,剩下的時間則是站樁,經脈穴道他已經全部記下。
晚上則是修煉養生訣,他發現此訣還是有好處的,就是感覺身體越來越舒暢。
偶爾還要溫習下馬匠心給他的圖紙,這可是當初馬匠心千叮囑萬囑咐要傳下去的東西,不過馬川都是悄悄進行,這些圖紙是被藏在一柄普通的匕首裏的。
馬川發現心情好的時候,靈臺上會多出一兩名喜國兵士幫忙,他的頭腦就會更清晰一些。當他思念親人時,靈臺上便會多出一兩名愛國兵士,他的動作就會更迅捷一分。
更覺怪異的是,他在思念那名叫倪梨花的少女時,靈臺上會同時增加幾名愛國兵士和欲國兵士。
由於他心情多數都是好的,又經常思念親人和那名少女,時間一長,靈臺上增加了兩名愛國兵士,一名喜國兵士,後逐漸成了透明兵士,使得現在靈臺上總兵力達到了十人,足足二個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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