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看到周瑜還是激動的反對他孃親與自己的事兒,不由眼睛一橫,絲毫不讓的與他對望着道:“是嗎?你可以給她一個安寧的家?哼,不知道是誰不顧孃親的反對,要去奔付他的前程?是誰留下一個可憐的母親在家裏一個人,被別人逼害,污衊。你這樣,就是對孃親的孝順?”
劉易不待周瑜說話,接着道:“你知道不知道,若不是我與吳夫人去找她,她可能都已經掉進河裏被淹死了,那時候,你又在哪裏?你不是女人,你知道或理解一個女人,如果她沒有一個男人倚靠,她會多麼的寂寞難過麼?你孃親也是一個女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觀念,難道,你就忍心看着你孃親孤苦一輩子?”
“我孃親有我孝順,她怎麼會孤苦?”周瑜強詞奪理的道:“反正,她是我孃親,娘她、她是不會再喜歡別人的”
“呵呵,如果她自己真的喜歡我呢?你難道還想從中作梗,不讓她嫁給我?”劉易笑了笑道:“姑且不管這些,因爲,她自己的選擇,不管是誰都沒有權利阻止她的。我問你,你如何給她一個安寧的家?你如說會孝順她,那你能天天待在你孃的身邊孝順她麼?她寂寞的時候,你又懂得如何安慰她?你根本就不明白女人,不懂你孃的心思。”
“我、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同意。”
“話別這麼說,如果你想你娘難受一輩子,你就反對阻止我們吧。”劉易語重心長的對周瑜道:“其實,我可以不用跟你說的,但是,你娘愛護你。關切你,視你這個兒子爲心頭肉。她在乎你對她的看法,她就是擔心你接受不了她嫁給我的事,怕你會因此而恨她。我不忍心她在你我之間的選擇上爲難痛苦,所以,我纔來與你說這些事,來與你相談。若你真的認爲,你不能接受你孃親嫁給我的事,那我也沒話可說了。反正,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不能傷了你孃的心。儘管你不同意,但是,也別在她的面前表露出來,別讓她爲難。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意看到你孃親爲難吧?”
“我、我去問問我娘去。我相信我娘一定不會喜歡你的。”周瑜衝動的站了起來。
“站住!”劉易低喝一聲。道:“如果你沒有同意接受我與你孃親的事的思想準備,你還是別去問。免得讓你娘傷心。”
“這、這是我們的事。”
“錯了。現在不僅僅是你們的事,而是我們三人的事。”劉易無奈的拍拍自己的額頭道:“算了,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反正,如果你想你孃親快樂,就不要衝動。再好好的想想,這些事一旦挑明瞭,就不好說話了。如果你一口說定不同意我與你孃親的事,她一定會傷心欲絕。如果她選擇了遵從你這個兒子的意見。跟着你這個兒子過下半輩子,那麼將來,她可能只會默默的忍受痛苦,不願意接受我了。你孃親她也是一個非常固執的女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能挽回了。那樣的情況之下,我也不好強求什麼,哪怕你有一天想通了,你孃親也會覺得你有些勉強,也不會再接受我了。反之,如果你孃親堅決要嫁給我,你又不同意的話,那樣,會把你孃親逼到一個兩難之境,那麼她跟着我,也一樣會開心不起來。如果你覺得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那你就去問吧。”
“問就問!”周瑜恨恨的看了劉易一眼,轉身就向孃親走去。
劉易見狀,知道是很難與周瑜說得通了,只好也跟着過去,免得吳麗會因爲周瑜的反對而看不開。
不過,當週瑜氣沖沖的走到了吳麗等女的面前時,他又頓時呆住,因爲,他此時才注意到,這樣的事,其實他這個做兒子的,還真的不好問或者是責恨母親什麼。因爲怎麼說,他都是做兒子的,母親如何的不對,他都沒有權力去多說什麼啊。哪怕是涉及母親與別的男人的情愛之事。
其實,現在的周瑜,也不太懂得什麼的情情愛愛的事。他只是一味的認爲,自己的母親是最完美的,是不可能再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的。基於這樣的根深蒂固的內心想法,他纔會不能接受劉易跟他所說的事。
可是,現在到了孃親的面前,他又不知道如何問孃親纔好。
“瑜兒,太傅與你說了些什麼?”吳麗心知道肚明劉易把周瑜叫到一邊去是與周瑜說什麼,可是,剛纔她遠遠的看到了周瑜似乎有點激動,所以,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如何看待她與劉易的事的。所以,現在纔好裝作不知道似的,強顏歡笑的樣子問。
現在的吳麗,自然是非常擔心,擔心自己的兒子不能接受她與劉易的事,萬一兒子反對,她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做纔好了。她現在,已經是劉易的女人,在劉易一起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都有點離不開劉易了。但是,如果兒子當真的堅決反對,不能接受她與劉易的事,那麼,她也只能強忍痛苦,選擇與劉易分離,安心的做好她這個母親的角色,以後,再也不會與劉易有什麼關係了。現在,與劉易的一切,她都會當作是做了一場夢似的,永遠的埋藏在心底。
這個,也是任何一個作爲母親的女人的偉大之處,她們,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會把自己的兒子放在第一位的。
“這、這”周瑜回頭看了看劉易,心裏始終都覺得,如果今天不弄清楚,他的心裏就會如刺着一根刺,所以,他暗暗一咬牙,猶豫了一下就硬着頭皮的問:“娘,剛、剛纔他、他與我說,你、你喜歡他?是不是要嫁給他?”
吳麗一聽,腦袋轟的一聲,她雖然知道這件事,遲早都會有與兒子知道的一天,可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她剛纔,也心知肚明劉易要跟自己的兒子說什麼,但是,現在事到臨頭,她反而有點緊張起來。聽着周瑜問出來之時,她緊張得腦子都有點空白。
當然,她在這個時候,也條件反射一般,表現出了一個女人正常的反應,玉臉一下子漲紅。滿臉羞赧的樣子。
現在,在她身旁的,還有吳夫人與小吳以及她的兩個侍女。儘管她們都已經知道了她與劉易的那一點事兒,可是,她還是覺得有點羞得無地自容。
她好一會。才稍爲冷靜了些許,抬起頭。目光越過站在她面前的周瑜。定在周瑜身後的劉易身上。她看到劉易鼓勵的衝她點了點頭,她才咬着牙,似無限嬌羞的樣子道:“嗯娘、娘喜歡他瞭如果、如果瑜兒你不反對的話,娘以後就跟着他生活了”
吳麗的回答,輪到周瑜呆了眼,輪到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劉易說的。他不相信,可是,現在從自己的母親的嘴裏親口說出來,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娘這、這怎麼會這樣”周瑜臉色一白。喃喃的道。
“瑜兒”吳麗看到周瑜的臉色,心裏一沉,身子都有點搖晃了一下,周瑜的神色,讓吳麗的心裏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極有可能是不同意自己與劉易的事。
她似有點艱難的問:“瑜兒,你、你不同意娘跟他好麼?”
“咳”劉易在這個時候咳了一聲,走到了吳麗的身體,也不顧忌周瑜在看着了,扶着吳麗,然後一邊安慰着吳麗一面扭頭衝周瑜猛打眼色道:“夫人,別擔心,公瑾他已經是大人了,會明白事理的,我們的事,光明正大,他又怎麼會反對呢?他可能開心都來不及呢。公瑾,你說呢?是嗎?”
周瑜剛纔在劉易的面前,一口咬定不會同意劉易與自己孃親的事是一會事,可是現在事實擺在他的面前,自己的孃親親口說出喜歡劉易的話,親口說出要嫁給劉易,他又能如何?難道還能開口說反對,讓自己的孃親傷心?又或者,他可以公然的責怪母親不守婦道,與劉易勾三搭四麼?他又可以說母親背叛了死去的父親的話麼?如果,他的心裏對這個母親一定都不在乎,一點孝道都不懂,或者他可以不理母親是否會傷心難過出言責難反應母親與劉易的事。可是現在,他還真的說不出口來。
“娘這、這瑜兒的心很亂,讓我靜一靜再說好嗎?”周瑜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了,只好逃避,他說着,轉身就走,道:“我、我先去靜一靜”
“瑜兒,這、這是娘不好,如果、如果你不同意,那、那就算了”吳麗看着周瑜的背影,急得衝口道:“娘、娘都聽你的。”
“二妹,不用急,瑜兒雖然懂事,可是這些事他一下子可能太突然了,他的心裏沒有準備,還是等他靜一靜再說了。”吳夫人見狀,也心有所感的,過來扶在吳麗的另一邊。
“吳夫人說的對,還是讓他先冷靜一下再說吧。”劉易也道:“吳麗姐姐,剛纔我與他說了我們的事,他也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主要是他不相信夫人你會喜歡我。但是,現在看他的情況,他應該能想明白的。就算他最後想不明白,夫人你也不用擔心,我相信精城所至金石爲開。只要我是真心待你好的,他總能理解我們的事,會同意的。”
“但、但願他能、能同意咱們的事吧,要、要不然,人家都不知道如何纔好嗚”吳麗說着,擔心得嗚的一聲,哭着撲入劉易的懷裏。
她剛纔說着什麼都聽兒子的,可是,當真的心裏一想到萬一真的不能和劉易在一起,她的心裏的確是難受得要命。
且說周瑜跑開之後,卻碰到了在等着的周尚。
周尚見周瑜的神色不對,攔住了他,把周瑜拉到了一個無人的房子裏。
“伯父!這是怎麼會事?劉、劉易他真可惡,他竟然說要娶我娘。”周瑜好一會才帶着一股怨氣的道:“我聽說,劉易的妻子如雲,肯定是他勾搭上了我娘,不知道他給我娘喝了什麼的迷魂蕩,我娘纔會與他好的。”
“呃,瑜兒。這事,畢竟是你孃親的事,我這個做伯父的,也不好多說什麼。”周尚也知道周瑜現在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母親改嫁的事,只好中肯的道:“一個女人,沒有了倚靠的確過得很苦,一切順其自然吧。”
“可、可是那可是我娘啊,我、我怎麼能讓娘嫁給劉易?”周瑜還是憤憤不平的樣子。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個了。”周尚記着劉易與他所說的話。打斷了周瑜的話道:“伯父問你,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今後的打算?”周瑜還是在氣頭上。想也不想的道:“還能有什麼打算?現在伯父你已經把曲阿送給了劉易,我現在雖然帶來了五千兵馬,但與劉易相比,兵力還是太少,不能與劉易一戰的。不能再從劉易的手上奪回曲阿了。本來,還想請伯父試探一下劉易。看看他是真要佔據曲阿。還是暫時佔據的。若是暫時性的,請伯父待劉易走後,再把曲阿給我們。可是現在,他竟然要娶我孃親,我也只能回去了,我想。偷偷的把孃親帶走,還望伯父能幫個小忙。”
周尚聽到周瑜居然連與劉易一戰的心思都有,還有想法要從劉易的手上奪取曲阿的想法,心裏不由一跳。明白了劉易的擔心。他這個伯父。夾在中間怕還真的不好做。一邊是自己的侄子,一邊是自己真心投靠的主公。
不過,在周尚的心目中,周瑜還是一個小孩子,他覺得,還是應該要勸勸周瑜。他沉呤了一下,道:“瑜兒,切不可有這樣的想法啊。實話跟你說吧,伯父投效劉易,可是真心的。將來,哪怕劉易離開曲阿了,伯父也不會助你奪取曲阿的。其實,縱觀天下各路諸侯,還真的沒有一人及得上太傅劉易。你就不說了,如果你孃親真的嫁給了劉易,相信劉易也不會待薄你,肯定會重用你的。就說孫策,他可是劉易的徒兒,將來,孫策遲早都會歸順新漢朝的,而且,你可能還沒有看出來,孫策孃親吳夫人,她可能也會像你孃親那樣,嫁給劉易的,如此一來,將來,你們都是一家人了,切不可想着要和劉易開戰,自家人打自家人,這豈不是要叫天下人笑話?”
“什麼?劉易他、他竟然和大娘也有關係?”周瑜一聽周尚的說話,神色精彩了,一下子愣住。
“估計不差,我私下向祖茂將軍打聽過,吳夫人在孫堅戰死後,一度落難,差點遭了賊人的毒手,還得了重病,是劉易救回來的。”
“那、那又如何?大娘及我孃親,是姐妹,又是比劉易大了那麼多,她們怎麼能和劉易在一起?我、我想,孫策表哥也不會答應的。”周瑜不憤的道:“不會是劉易挾恩圖報,看到大娘及我孃親的美色,便有意勾搭的吧?”
“胡說,什麼的勾搭不勾搭的?那可是你的姨娘和孃親。”周尚聽周瑜說得難聽,忍不住責怪了一句。
“不行,反正,我周瑜也不是要靠孃親的裙帶關係貪圖劉易的什麼,相信孫策表哥也是一樣的想法的。本來,我們還打算讓劉易出兵相助,消滅嚴白虎那惡賊的,可是,現在看來,不能再倚靠他了。一切,還得靠我們自己,我就不相信,我們就消滅不了嚴白虎!”周瑜說道:“伯父,還請幫忙,我想今晚就帶着孃親回富春,當然,得要把大娘、三娘一起帶走,對,還有小表妹。”
周瑜現在,覺得沒有必要再找劉易幫忙了。他現在,更擔心的是,萬一真的讓劉易與自己的孃親、孫策的孃親在一起,那麼,他與孫策的努力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因爲,萬一自己的孃親與大娘真的一起嫁給了劉易,那麼,他們在事實上,都成了劉易的養子,劉易在名義上,是他們的繼父。如此一來,他與孫策兄弟,將來永遠都不可能再與劉易對着幹了。劉易不說,他們孃親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啊。他們孃親要他們歸順新漢朝,投效劉易,他們還能不聽孃親的話麼?
再有,如果讓這事變成不可逆的事實,那麼不說他,孫策肯定要鬱悶到死。
“不行!”周尚卻視周瑜那期待的目光不顧,一口否定道:“你先別急,先聽我說。其實,劉易主公已經跟我說了。他告訴你,只要你同意他與你孃親的事,他就會出兵助你們消滅嚴白虎,甚至可以助你們奪取整個吳郡。”
“哦?劉易他真的這麼說?他還有什麼條件沒有?”周瑜一呆,有點不太相信的道:“不太可能吧?如果他能奪取整個吳郡,他自己會不要?把吳郡送給我們?他就不怕我們實力壯大後與他爲敵?”
“呵呵,你啊,還真如劉易主公所說的,眼光還需要歷練啊。”周尚看着周瑜搖頭笑道:“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你與孫策小子的那一點心思,你以爲劉易主公會猜不透?幸好,劉易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他是真心對待你孃親及吳夫人她們的,而你們是他所愛的女人的兒子,所以,他不會與你們計較這些。我看他的意思,還有點想你們快些壯大的意思。如果你們沒有劉易的幫助,你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發展起來?既然劉易不擔心你們壯大後的事,那我這個做伯父的,自然也是想你們好的。我覺得,你們的孃親跟着劉易,未必是一件壞事,何不成全了他,而你們又可以藉助劉易的力量,迅速的發展起來呢?”
周瑜聽着,不禁一陣心動。
“我劉易主公沒有什麼的條件。他就想佔據曲阿,將來,你們不能打曲阿的主意,還有幫忙護着曲阿。而且,主公也說了,我將來,會一直留在曲阿擔任太守。我想,你們總不會對我動武吧?”
“他、他真的能把整個吳郡交給我們?不用我們正式歸順新漢朝?也不會派人來節制我們?”
“當然,我想,劉易主公也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不會爲難你們的。”
“我今天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我再見見劉易吧。”周瑜一時還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拖一拖,沒有馬上同意周尚所說的話。
“行,我明天給你們安排。你就待在官衙裏,或者去多陪陪你娘吧,你要留心注意一下,看看你娘跟劉易是不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的,那你還擔心什麼?”周尚勸解道。
其實,別人男女間的事,周尚還真的不想多管,也不想多說。可是,他又覺得劉易說的很在道理。像吳麗,的確也還年輕,若強行要她孤獨一生,也的確有點太那個不人道了。所以,他還真的希望,吳麗這個弟妹能夠有一個美好的下半生。
周瑜沒有再去見孃親,而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開始盤桓得失。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多想的,就是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孃親與劉易的事。
如果不接受,可能還真的會如劉易所想的那般,自己的孃親就算跟着自己過一輩子,可能都會開心不起來。不管如何,他其實也當真的不希望看到自己孃親不快樂的樣子。其實,以前在家裏與孃親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注意到孃親在很多時候都是一臉愁苦的,許多時候,一個人獨坐之時,時不時都可以聽到孃親的幽嘆。不過,那時候周瑜還不太懂,以爲孃親是在思念爹爹了。可是,從今天的情況看來,就是那樣的思念着一個人過日,的確也是一種非常孤單寂寞的生活,很難過。
而如果答應了孃親與劉易的事呢?按周尚所說,似乎還真的好處多多。最少,劉易會出兵助他們解決了嚴白虎這個最大的威脅。嚴白虎一去,周瑜有信心,哪怕不用劉易再相助,他與孫策,也一樣可以很快奪取吳郡全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