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可以向劉表這個荊州之主索要上百萬石的糧食,但是絕對不會向一個縣城的縣令或者士族豪門索要十萬石的糧食,因爲,這太多了,多到他們根本就拿不出。
可是,讓劉易意外的是,聽曾廣所說,他們似還真的可以拿得出十萬石糧食來。
其實,劉易對舒縣瞭解不多,實際上,舒縣可是一個富得流油之地。
廬江舒縣,本來舒縣就是廬江郡的經濟政治商貿文化中心。曾經還叫過舒縣郡。只是,舒縣的地理位置獨特,地處於一片山陵地帶之間,與外界聯繫並不太方便,後來,便在舒縣不遠的地方,再設了一個廬江城,朝廷派出官員統治,舒縣便是廬江郡的直轄縣城。
舒縣近些年來,並沒受到外界動亂的影響,所以,當地的百姓,生活還算是富足的。那些士族豪門,也因爲他們經營得當,或多或少都累積下大量的資產。所以,能夠拿出十萬石糧食送給劉易,也並非不可能的事。如果不舒縣山地較多,並不適合大量生產,否則,他們的特資會更多。
袁術佔據了揚州之後,把廬江郡歸爲他的統治,但並沒有派軍到舒縣來直接駐守統治,這其中,無非也有刻意交好一下舒縣的士族豪門,想從他們的手裏弄到更多的錢糧罷了。袁術雖然驕橫,可也不敢逼得太甚,因爲,舒縣的人一旦不甚其壓迫,要與袁術對抗的話,或者,請來別的勢力進駐舒縣,與舒縣的人力財力,也足可以支持一支大軍在舒縣發展。足可以與袁術對抗。所以,袁術纔會任由舒縣處於一個自治的狀態。
劉易這次沒有推辭曾廣的好意,知道再推辭的話,就顯得自己太過虛僞了。劉易不是劉備,不會明明知道自己很在乎很需要,卻也要推三推四。
“好,曾大人,新漢朝所有百姓,都會記得你們舒縣賢人的恩情的。如果我劉某拿了你們饋贈的糧食,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話。我劉易就厚顏接收了。”劉易認真的點頭道。
“呵呵,太傅,曾某也曾爲漢官,太傅能爲了大漢百姓謀生存,就不允許我等也爲大漢的苦難百姓盡一份心意麼?”曾廣見劉易答應了他們的捐助。也樂呵呵的擄了一把花白的鬍子道:“至於會否給我們帶來麻煩的事,太傅就不用操心了。我們其實可以造一些帳薄。可以公開說是我們賣給太傅的嘛,我們當中,大多都是商家,商人做賣買,天公地道,誰也不能說我們什麼。”
“嗯。如此也好,劉易謝謝各位了。今晚夜了,就到此吧,改天。我們再好好的商議一下大家的商業來往的事,我劉易也不會虧待了大家。”劉易看了看大廳門外的天色,便結束了這次的宴會。
衆人知道劉易還會呆在舒縣幾天,所以,也不用急着說太多細節上的事,大家達成了一個共識便好。
劉易與衆女,在周業的安排下,在舒縣裏住下。
三天的時間,祖茂率着劉易的親兵,護着吳夫人陪吳麗回周家,與周賢交割了被侵吞的財產,錢財苦幹,房產、田地等等,一一如數交還。
周家的人,見到了吳麗,全都畏懼如鼠,恭敬有加。這一切,都讓吳氏覺得有如在夢中一般,有些不太真實。這些人,逼得她母子幾乎無家可歸,現在,完全轉變了態度。不過,她的心裏知道,這一切,都因爲劉易在這裏,是劉易幫助了她,她才如此順利的討回屬於她的東西。
又在吳夫人的勸導之下,她也明白了,一個女人的背後,的確需要一個男人支撐着,沒有一個男人作爲倚靠,女人的一輩子,還真的很難過。
她聽從姐姐的建議,能帶走的錢財,她便帶着,帶不走的東西,比如,一些商鋪、一部份田地,她買給了舒縣中的那些富戶,這些事,也讓周業幫忙處理。她僅留下週家裏的一些房屋,以及小部份的田地,這些,是留給周瑜的,她沒有私下處理。這裏,說到底都是周瑜的祖家,她也不可把所有的東西都變現帶走,一切,都還得等見到了周瑜,讓周瑜自己拿主意。當然,所有的錢財,她也打算留給周瑜。
她已經默認了姐姐所說的事,默認了將來極有可能會跟着劉易過日子。她還打算,如果,她真的要跟着劉易,留下一部分錢財送給劉易。不過,被吳夫人一頓數說。吳夫人告訴她,劉易是不會稀罕她的錢財的,她的這些錢財,可以留作私用,但絕不可說送給劉易,免得招劉易反感。劉易雖然好色,但不貪財,有幾分大男人主義,絕不會無故要女人的錢財的。
吳夫人告訴吳麗,在她夫君劉易的眼中,男人與女人都是一樣的,他只要喜歡上一個女人,會把一切都給對方,憑劉易現在的身份地位,哪怕吳麗身無分文,也絕對不會虧了她。嗯,吳夫人看劉易還算是看得挺準的,可見吳夫人現在真的對劉易完全傾心,關注劉易的一舉一止,已經深入的瞭解劉易了,連劉易有幾分大男人主義也都看了出來。
同時,周賢也開始變賣屬於他的家產,湊足給吳氏的賠償。這些賠償,已經幾乎是周賢的所有了,賠償過後,他也沒剩下多少家財。但由劉易在主持的事,周賢也不敢打馬虎,也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周家之主也做到頭了,今後不可能再如往昔那樣,在周家呼風喚雨,他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
經過吳麗的同意,家主之位,傳給了另外一個族人,算是同瑜的堂哥,但已經有三十多歲。周家的事,吳麗也不想過多去過問了,反正,她已經準備離開周家、離開舒縣,如果當真的從了劉易,她怕再也沒有機會回來這裏了。
就算她的兒了周瑜將來會回來。回這個周家,但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出嫁從夫,若真從了劉易,她將來也不太可再隨周瑜回這個老家。
心裏已經有了決意的吳麗,整個人都似變了許多,最少,精氣神都好了許多,容光煥發,未曾讓劉易耕耘,卻也顯出她的風情萬種來。
而劉易。也利用這兩三天的時間,和舒縣的那些士族豪門的家主商談過許多事情,讓他們知道新漢朝的許多政策措施。並很明確的告訴他們,與自己合作,建立商貿關係。他們會有數之不盡的利益好處。
三天後的上午,神情頹廢的周畢。被押出到了舒縣南門之外。經過三天的關押。他整個人完全崩潰,早已經沒有了往昔的那種瀟灑自如。
城門之外,經過舒縣官衙的宣傳佈告,舒縣的百姓都知道了今天是爲周家的吳氏娘子恢復名譽的日子,不只是舒縣,連舒縣附近的百姓都知道了。所以。劉易與吳麗等女到了城外的時候,足有十多二十萬的百姓湧到了城南門外,等着看熱鬧。
這樣的情況,劉易已經司空見慣。應付自如,讓隨行來的軍士維持一下秩序便不會有什麼問題。
就在城門不遠,臨時搭建了一個臺子,劉易走上到了臺上去,與百姓打了一個招呼,算是與大家見了面,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爲這一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也不是要煽動百姓做什麼,說多了反而不太好。
讓周業這個縣令到臺上宣讀了一下事件的經過,讓所有百姓都知道了周家的那些破事兒。然後,再詳述一下吳氏娘子是被周畢誣陷的事,正式爲吳氏澄清事實,警告百姓,今後不可因爲這些誤會,而在背後胡亂的非議吳氏娘子,所有人,都應該對吳氏娘子保有足夠的尊敬。
其實,不用警告,在事實面前,百姓也不會無故的非議一個女人。八卦之心人人皆有,但不再是八卦了,百姓也會失去議論的興趣。
並且,劉易所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很對,人家吳氏娘子已經喪夫,孤兒寡母的,何必要再在口舌上爲難她?守寡之婦,也的確有再嫁的權力,誰也不可多說什麼。百姓弄明白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再常常掛在嘴邊了。
然後,就是周畢當場跪在臺上,當着舒縣百姓別面,向重述了一遍他夥同族人,誣陷吳氏娘子的經過,當衆向吳麗叩頭認錯。
吳麗並沒有說原諒他,只是帶着一種厭惡的眼神看着他。跟着,再宣讀了他害死那個無辜下人的罪狀。夥同他一起參與這些事的人,在這三天的時間裏,也全都抓來了。
把這些人一起,押在臺上,由軍士各責打五十軍棍。
噼噼啪啪的棍打之聲,與及周畢等人悽慘的慘叫聲,讓在場的人全都靜寂了下來,五十軍棍下來,把周畢等人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當場便昏死過去。
嘩啦的潑水聲,把周畢潑醒了,周畢知道自己終於挺過來了,不管要發沛充軍或者是勞役,一條小命也終於可以保了下來。所以,他的身上雖痛,眼裏卻有了一絲喜色。
在劉易的強勢之下,周畢自然什麼都要認命,但是,他卻並沒有完全服氣,心裏對劉易允滿了仇恨。因爲劉易的到來,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讓他生不如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他能不恨嗎?不過,他還有一點點聰明,沒敢表露半分。他計劃,只是逃過這次劫難,馬上就到揚州去投袁術,將來一定要找劉易報仇。
可惜,他並不知道,劉易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在周畢以爲自己會被送走,帶下去關押回大牢的時候,劉易突然說道:“現在,吳氏娘子的事情已經了結。沒事就可以把周畢收監,但是,這周畢的行爲如此可惡,連同家的族人的女人都如此迫害,不知道周畢平時的爲人如何?他有沒有對舒縣百姓做過惡事?趁今天劉易在此,若有百姓受到過周畢的迫害,又一直沒處申冤的百姓,你們可以出來,把周畢迫害你們的事說出來,我劉易可以爲你們作主,替你們向周畢討回一個公道。如果沒有的話,那就算了。沒有的事,可不能隨便亂說,否則,殺無赦!”
鬧出了這麼大陣仗,舒縣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幾乎全城的百姓都聚到了一起。百姓們以爲劉易只是爲吳氏娘子出頭,完了便完了,不會再有什麼的事。
可是,現在聽劉易說可以幫他們主持公道,一剎那。百姓竟然在靜了一下之後,猛然的迸發出一陣歡呼聲。
而周畢,一聽劉易如此說,又看到百姓一片歡呼的情況,他一下子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都軟癱了下去,渾身顫抖。
完了完了。他還不知道劉易還能上演這一出。心裏有鬼的周畢,頓時被嚇得幾乎暈了過去。
周畢並不是如江陵城守的兒子那般,囂張的在江陵城內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可是,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明裏沒敢公開作惡。但是暗裏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
他這人,有一個嗜好,就是喜歡人婦,嗯。這一點,似乎倒和劉易有點相似。可是,他的喜歡,僅只是爲了玩弄,並非是男女之間的真情愛。他所追逐的,所迷戀的,是把人婦壓在身下的那種成就快感,所感受的,是人婦的那種哀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無助感。他更喜歡強行佔有那些人.婦,喜歡看那樣的婦人掙扎悲哭的情態,喜歡看到人.婦將被侵犯時的那種心焦欲死的神態。
嗯,也就是說,這個周畢,或者有點兒心理變態。他總以爲,被自己弄過的人.婦,一定會徹底的喜歡上自己,將來,會揹着其夫與他幽會。這樣的婦人,也不是說沒有,可是,大多的,都不會如他所想的那樣。往往,那些婦人被他佔有了後,會表現得相當的剛烈,往往都會求死或者要把此事報官,這樣的婦人,已經生死志,她們可能什麼事都能夠做得出來,是很可怕的。
在這些時候,周畢爲了不讓自己的醜事暴露,往往會對那些被他強行佔有了的女人下毒手,來一個毀屍滅跡。
所以,他和劉易,雖然都喜歡人.婦,但卻有着根本的分別的。周畢是純粹爲了玩弄而玩弄,是爲了自己的獸慾。但劉易,卻是爲了給予女人更大的快樂,更好的生活。劉易追求的,是兩人之間的兩情相悅,相愛一生。
這些年,在周畢手上所害的女人,沒有一百怕都有幾十。
而因爲,他也算是一個有點腦子的人,平時做得,倒也比較隱蔽,並沒有真正的暴露他的醜行。有不少事件,他做了之後,都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去,甚至根本就沒有人往他的身上去想。
周家在舒縣,家大業大,周家家主的兒子,在表面上,溫恭有禮,風流瀟灑,在不知情的人口中,他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最少沒有太多不好的是非在他的身上發生。
可是,一個人的本性如何,可以瞞得住一部份人,卻絕對不可以瞞得住所有人的。羣衆的眼光是雪亮的,也正所謂紙包不住火,一個人只要做了惡事,總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又或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周畢這個人,自命風流,雖然沒有大惡名相傳,但是他自己卻也喜歡到處吹噓。比如說,他會吹噓某家某婦,在牀上的功夫是如何了得,吹噓某某婦如何如何。特別是在他喝酒有幾分醉意的時候,總會繪聲繪色的說一些他與某人.婦的經歷,如此一來,自然便讓一些有人心瞭解到其中的一些情況。
這個傢伙,如果劉易完全知道他所做過了許多事的話,肯定會驚呼一聲,會稱這傢伙是三國西門慶。
好比,有一件事兒,周畢這傢伙,偶爾看中了舒縣中某打鐵戶的妻子,他呢,就先通過一些機會,到這打鐵戶去晃盪,藉機與打鐵匠相識,裝作喜歡結交朋友的樣子,與打鐵匠結交。這樣,他便有了光明正大的藉口進出打鐵匠的家裏,這麼一來二去,自然也與那打鐵匠之婦認識了。
姐兒愛俏嘛,這個不只是放在劉易的身上適用,放在周畢的身上也同樣適用。周畢經過一翻努力,與那打鐵匠之婦勾搭上了。
而打鐵匠,居然還被矇在鼓裏,毫不知情。
而周畢既然已經得手了,自然不會再與打鐵匠來往,慢慢的也會對那婦人失去了性致。那婦人偶爾懷念這種相通的美妙,卻苦等不來,便支使打鐵匠去請周畢到家裏來作客。
不想,打鐵匠尋致周畢常常出入的地方,恰好聽他說到一些什麼鐵婦身體的細微之處。周畢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但是打鐵匠也相當的懷疑。
懷疑歸懷疑,他自然也不好當着衆人的面詢問周畢所說的話,因爲,這些事一說開來,便弄得全城皆知他打鐵匠戴了綠帽子,也沒臉見人啊。所以,他便歸家,盤問自家女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婦人當真的被那周畢給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