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見劉表居然也在收賣百姓民心,並且,也還真的得到了不少百姓的認同喝彩,不由啞然失笑。覺得劉表,也不是全然沒有一點手段,聽着他向百姓解釋着他也不知道張忠父子的惡事,最近才得知自己的部下居然有這樣的奸惡之人。他還舉例說,先朝皇帝劉宏,也不知道身邊的宦官是奸邪之徒,以此來說明,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邊有壞人也不足以爲怪。
劉易沒有阻止劉表,等劉表表現完之後,一臉漲紅,似激動的樣子返回來之後,劉易才笑笑的道:“好了,景升,你我本來就是同宗兄弟,現在誤會說開了就算了,不過,畢竟是你的人襲擊了我,對我的人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你說這怎麼辦吧。”
“這這,我送太傅十萬石糧草不,二十萬石。”
劉表看着劉易的眼睛,看到劉易的眼內似不滿的樣子,趕緊加多了十萬石。
他之前,向劉易交付了一百一十萬石的糧食,但是,後來的一百萬石,大多都是荊州地方的士族豪門湊出來的,他僅只是拿出了一點,一、二十萬石的糧草,他還是拿得出來的。他來時,就已經考慮到這個情況了,他知道劉易現在缺糧,唯有糧食,纔可以和劉易一談。
“好!既然景升兄如此有誠意,那麼,今天的誤會,以後就不用再提了。”劉易心裏大喜,有了二十萬石糧食。自己就不用再爲這次出兵長江流域的事而犯愁了,軍糧,一下子得到瞭解決。
嗯。劉表這個糧食提款機,果然是好用啊。
“呃。那個那個”
劉易假裝不知的道:“景升兄,有話直說無妨。”
“呵呵,我是說,這江陵城的南城門”
“南城門?”劉易扭頭看了看,然後似恍然大悟的樣子,哈哈一笑道:“哈哈。景升,你也太小看我劉易了吧?你是懷疑我會佔了你江陵城的這個城門?嗯,放心吧。等斬了張羅、張忠父子,我的人就會撤走,把南城門的控制權交還給你,我也要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劉表一聽。劉易答應把江陵南城門交還給他。心裏的一塊大石也終於落地。
不過,他聽到劉易說也要走了,馬上又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親熱的道:“噢!不不,劉易賢弟,你怎麼能急着走?我還沒有一盡地主之宜呢,你不是說要陪你的夫人在江陵城裏好好遊玩遊玩麼?我也正好可以叫我夫人陪陪你的夫人。”
劉表這次到城南來見劉易,把姿態放得很底。直到現在和劉易談好了,纔敢再以賢弟稱呼劉易。
“不用了。下次吧,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的夫人怕也失去了遊玩的興致。”劉易拒絕道。
之所以要陪幾女到江陵來, 也因爲現在就算回到洞庭湖新洲,也未必可以馬上出徵。甘寧在整軍,出徵的軍糧也要想辦法湊足,現在,已經是一月多快二月了,馬上就有一段時間的多雨季節,整整三月,怕也沒有出徵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四月份纔可以出徵。現在,又從劉表處弄到了二十萬石的糧草,那麼,出徵的時,可以提前了,可以趕緊多雨節氣到來之前出徵,趕緊汛期之前出徵。如此,就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隨賢弟了。”劉表似一臉遺憾的樣子道。
“哦,對了,說起家裏的女人,想不到,景升也是一個風流郎君啊,我們,可能在這點上也算是同道中人啊。”劉易忽然說起女人來,對劉表道:“我聽說,景升看中了一個姓吳的小姐?如果有機會,還真的要見見景升兄看上的小姐是如何的美貌,能吸引住景升。還有蔡夫人,聽說,她也是一個風華絕華的美人兒,景升端的是好福氣。可惜,我這一次,怕是無緣再見了。”
“呃,哪裏哪裏”劉表似有點跟不上劉易的思維,臉上一愕,“咦?賢弟,你、你是如何知道爲兄看上了一個姓吳的小姐?”
“哈哈,還真的有這事?”劉易笑問。
劉表被劉易笑得一陣尷尬,劉表原來是一個名士,名士嘛,比較愛惜聲譽。他看上了吳懿之妹,倒也沒敢逼得太甚,也不敢當真的把吳懿之妹強搶回來。他只能隱晦的使些手段,讓吳懿之妹屈服。
“是有這事,不過,只可惜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爲兄雖看上了,但那小娘子還沒有點頭同意呢。再說了,我家夫人蔡氏,有些善妒,在沒有取得我家夫人同意之前,爲兄還真的不好把那小娘子娶回家去。”劉表一臉道貌岸然的道,對這事直認不諱。
劉易不禁對劉表有點另眼相看,在某方面上,劉表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傢伙,最少,在對待女人方面,似乎也不算是那麼的壞。他沒有強行把吳懿之妹納了,憑劉表在荊州的勢力,若真心要把那吳壹之妹收爲私妾,這麼久了,早把吳懿之妹弄上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也還沒有得手。
“哦。對了,太傅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劉表說完,又不解的問。
“我見過吳懿將軍了,這一次,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會遭到張忠的毒手了。”劉易知道,要在劉表的地盤上把吳懿一家弄走並不容易。與其偷偷摸摸,還不如直接向劉表要人,把事兒擺明了來說,光明正大,也不擔心劉表會不答應。
“哦,原來如此。”劉表的神色不由有幾分不太自然。
“吳懿在張忠派人來殺我之前,便來向我通風報信,然後,他跟我說了一些事情。”劉易斜眼看着劉表道:“兄長,剛纔你自己也說了。那吳家的小姐,似乎還沒有同意兄長的求親吧?吳氏一家,他們本欲報益州劉璋。但是又擔心兄長你不肯放行,所以,就求我幫助,我想,吳懿救了我一次,這個人情,總得要報。再說了,人各有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們要走,想兄長也不會爲難他們吧?”
“吳家要走?”劉表滿心不情願,特別是一想到那讓他驚豔的吳氏小娘子。他更是心頭一陣不捨。不過,看到劉易臉上的似是冷笑的樣子,也不想因爲這事而破壞了剛剛與劉易搞起來的良好氣氛,念頭一轉,便順着劉易的語氣道:“對對,賢弟說的不錯,吳家的事,我也知道。他們和益州劉焉有舊,他們吳家要走。那就走吧,其實,我把吳懿一家留在荊州,也僅只是愛才之意,把他安排在江陵城守軍,本就想提撥他爲江陵城守的嗯,人各有志,那就算了吧。”
“好,兄長快人快語,一會,我留開江陵,就順便和吳家的人一起走吧。這樣,我也好把他們從水路送進益州,方便一些。”劉易說完,又壓低聲音道:“兄長若真捨不得那吳家小娘,那就要把握機會了,現在去見見,說不定,那吳家小娘會因爲兄長的深情,深受感動之下,答應了兄長也說不定呢。”
“呃,賢弟說笑了,算了算了,若我與她有緣,就算他到了益州,也會回來的,無緣,強求不了。”劉表現在又怎會去見吳家小娘子?他若真的去見了,傳到了蔡氏的耳中,他後院馬上起火了。
劉易與劉表說着之間,文聘押着張忠來到了。
捉拿張忠倒也不費事,他根本就沒敢抵抗。他在魚鮮樓沒有找到劉易,便知道大事不妙了,跟着,接連得到信報,知道派去搶回兒子的人也沒能得逞,連派去襲擊城外劉易兵營的人,都折損了,僅逃回一些心腹向他報信。
他頓時慌了,還沒有想好如何向劉表請罪,文聘就率着軍馬來了。
就這樣,張忠沒敢反抗,束手就擒。
當然,他不知道,劉表這次要殺他,他還以爲劉表捉他,只是給他一點懲罰就會放了他。畢竟,他可是張家的人,劉表不敢拿他如何。
可是,文聘綁了他,直接帶到了城南之外,當他到了地頭,看到漫無邊際的百姓,他就慌了。
遠遠的,他看到了斬臺上的劉易,心裏更是大駭,特別是看到劉表正與劉易在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就知道不妙了,再看到斬臺上軟癱的兒子,他心裏又驚又痛,可謂驚悲交泰。
“主公,主公!”
文聘押着他走近斬臺,把他押上來的時候,張忠掙扎着衝劉表喊道:“主公,把張忠抓來這裏有何用意?”
“哼!身爲城守,不安守本職,格守本份,平時還魚肉百姓,惡事做盡,今天,竟然還敢私自調動城守軍,要對新漢朝太傅不利,單憑這一點,就足可以按軍紀處斬,數罪併罰,今天,就是你張忠的死期!文將軍,押他上去,與張羅一起,讓他們父子一同上道,希望,你們父子兩人,下輩子莫要再作惡。”劉表颳了張忠一眼,哼了一聲道。
“不不,主公,饒命啊!未將這樣做,還不是爲了主公?劉易欺人太甚,一再威脅主公,未將只是想把劉易殺了,永除威脅!”張忠一聽要斬了他,不由驚得渾身顫抖,驚亂的向劉表求饒。
“閉嘴!太傅哪裏威脅過本刺史?莫要在些妖言惑衆,掌嘴!”劉表聽張忠居然沒有一點眼色,敢在劉易的面前說這些,這樣的傢伙,還真的不能再留了。
“主公!饒命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主公好啊。你想想,劉易向我們索要了一百多萬石的糧食,這些糧食,都是我們荊州百姓的糧食啊。”張忠還不死心的喝道:“主公,看在我爲主公鞍前馬後,盡心盡力的份上,饒了我吧。”
“拉下去!”劉表聽張忠越說越離譜,心裏當真的對張忠充滿了惡感,丫的,現在的形勢,居然還敢說劉易不是,沒看明白,劉易纔是這裏的主宰嗎?
“劉表!你這個小人!想我張家對你不薄,你今天竟然要殺我?你初來荊州上憑。如果沒我有張家的人扶持,你豈得在荊州坐穩荊州刺史這個位置?如今得勢了,竟然過河拆橋嗯嗯”
文聘聽張忠居然衝劉表破口大罵。只好拿起張忠的一隻臭鞋,塞住了張忠的大嘴。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此等奸惡之人,劉某隻恨沒能儘早發現他的奸惡,儘早除掉他!”劉表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劉易見狀,搖了搖頭,對劉表道:“好了,不用管他了。時辰一到,斬了他,樂得一個清靜。”
“可恨。他不瞭解情況,居然敢在這麼多百姓面前胡亂言語,不行,既然百姓都知道了。我想。應該要對百姓說明一下,免得荊州的百姓還以爲是太傅威脅了我劉表呢。”劉表這時臉色陰鬱,再次站到了斬臺上,面對着百姓。
“各位鄉親,剛纔張忠這惡徒所說的,其中有些事的確是事實,我劉表,的確是向太傅交納了一百一十萬石糧草。”劉表道:“不過。那不是太傅威脅我劉表要的,而是我們荊州官府。以及荊州地區的士族大家捐獻給新漢朝的救濟糧食。”
“大家可能不知道,去年,數十萬的異族匈奴人侵犯幷州,後來,太傅率新漢朝大軍擊敗了匈奴大軍,收復了幷州,可是,整個幷州,被匈奴人殺害了數十萬的百姓,又搶掠了無數百姓,幾乎把幷州百姓的錢糧都搶光了。因此,幷州有一、兩百萬的百姓,缺衣少糧的,我們荊州,雖然不能說是最富裕的地方,可是,我們的百姓勉強還能過活,不管荊州百姓還是幷州百姓,都是大漢的百姓,我們荊州,能看着兩百萬的百姓活活的餓死嗎?不能!所以,我們才向新漢朝送了一百來萬石的糧食。這個,並不是如張忠所說的,什麼太傅威脅了我劉表。大家千萬別輕信了張忠的謠言。”
劉表似是氣憤的樣子,他一口氣把話說完,百姓們竟然又對劉表一陣的喝彩,有少人還因爲劉表這翻話,以爲劉表做了一件大善事呢。
其實,這事兒根本就不用什麼的向百姓說明,以百姓對劉易的愛戴,哪怕劉易當真的威脅了劉表,百姓也不會因此而覺得有什麼。反正,劉易威脅劉表,索要百萬石的糧食,又不是直接向他們百姓要的。
可是,劉表這麼一說,無形中,也把他那憂國憂民的形象襯托了出來。讓百姓以爲,他們的荊州之主,原來也是一個好人,有了這種想法,倒也沖淡了一些心裏渴望劉易來統治荊州的念想。
這個劉表,竟然也不全是草包,的確是有點手段的,今天,本來一切都對他不利的,現在,被他三言兩語,居然也能在不利當中,取得到不少百姓對他的認同。
劉易看着劉表的背面,心裏暗自警惕,想着今後還真的要小心劉表,不能因爲劉表表面的軟弱而輕視了他,對於劉表,還得要小心掌控,免得到時會被他反咬一口。
“時辰到!”
計時的人,大喊一聲,頓時,全場馬上靜了下來。
斬首之刑,許多百姓都見過的,他們並不會因爲要斬殺幾個犯人而驚慌,反而靜靜的看着,見證惡人伏首。
沒有什麼可再說了,張忠、張羅父子的罪惡,百姓也都知道了,一排劊子手,肩槓鬼頭刀,站在押到了斬臺前跪着的張忠父子及那些爪牙之後。
他們背後,都插着木牌,有人過來,把他們背上的木牌取下,扔到了斬臺之下,再有人端來了一碗酒水。
酒水,是給犯人喝的,算是他們死前,最好的一點壯行酒。當然,現在張忠父子等人,全都連動都動不了,人人一臉慘白,驚得渾渾噩噩的樣子。
端酒來的人,只好強行的把酒灌進了他們的口中。
差不多了,又有人端來了酒,這是給劊子手的,劊子手每人一碗酒,口裏唸唸有詞,然後含了一口酒,噴到了冷森雪亮的鬼頭刀刀身上。
“行刑!”監斬官手抓着一把令牌,猛地扔下地上。
令牌落地,全場百姓,全都氣息一窒,眼睛緊緊的盯着斬臺。
“冤有頭,債有主!爾等惡賊,生前作惡多端,今被行斬首之刑,罪有應得,死有餘辜!但願爾等若有來生,莫要再爲惡,斬!”
一聲暴喝,一排劊子手高高舉起鬼頭刀,寒光一閃,唰的一聲,斜斜砍下。
噗噗噗
一排頭顱,斜斜飛出,摔落到斬臺之下,伴隨的,是一道道激射而起的鮮紅血液。
罪惡一生的張忠、張羅父子,及一衆爪牙,終於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女兒啊!報仇了”
斬臺之下,一個老嫗大呼一聲,然後便暈倒在地。那些,都是曾深受張忠父子禍害的百姓,他們親眼看到仇人被斬,激動得暈倒過去。
哄的一聲,百姓們齊聲叫好,再次熱鬧了起來。
但馬上,一片片的百姓跪了下來,向斬臺上的劉易表達他們對劉易爲他們除去江陵一惡的謝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