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懂得吹笛?”
“那當然,不過,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既然如煙小姐你想聽,那我就獻醜了。”劉易拿起青竹所做的笛子,橫在嘴邊吹了一下,吹出一聲悠長的笛聲。
好笛!不是說這笛子的材質,而是說其製作的精巧,特別是吹出來的笛音音質,清脆圓潤,笛聲很飽滿。劉易再試了一下音調,發現和後世的笛聲音調差不多,很符合音符的標準。
一支好笛,最主要的就是講究其開孔精不精準,開孔精準了,那麼它的音調便精確,吹奏出來的樂曲纔會更好聽。所以,音調開孔,直接影響到音質和音調。
“這是你自己做的?”劉易一邊回想着以前小時候貪玩而吹奏過的曲子音調,一邊盯着司馬如煙問。
“嗯,別人想吹我的笛子我還不給呢,你真懂,就吹一曲讓本姑娘聽聽,如果吹得好的話,那我也給你吹一曲,不過,也是笛子,可不是簫。笛是橫吹,簫是堅吹,你不會不懂吧?再說現在哪有簫?”司馬如煙自然不會明白劉易說讓她吹簫的真正含義,反而覺得這傢伙有點奇怪,吹笛便吹笛唄,怎麼說到吹簫去了?
“嘿嘿笛好簫更好自然是有的呃,你聽好了,今晚在這黑夜風高,不,是在這月色朦朧,幽美清涼的肓水河邊,本公子就爲一個孤清美人嘔心瀝血,清吹一首絕世名曲。以換美人一嘗本公子親手燒烤出來的河魚”
“打住,吹就吹好了,哆嗦!”司馬如煙似乎受不了劉易的插科打諢,對劉易反了反白眼道。
劉易在女人的面前。自然不能說自己不行的。再說,吹笛還真的不是什麼太技術性的事,小時候,讀初中的時候,上音樂課的時候就曾經練過。當然,這主要是笛子的成本太過低廉了,就用一根竹子便可以做得出來,誰都可以玩得起。嗯,笛子和口琴都是一樣,吹奏出來的音樂又好聽。又容易上手。劉易記得,以前讀初中的時候,曾經一度很普及。學校裏的學生,幾乎人人都可以吹上一兩首曲調。不要說劉易後現代的那時候了,就說現在,哪怕是一般的放牛童子,怕自己也會用竹子製作出一根笛子來,吹得上幾首曲調。
劉易相信,這應該也是司馬如煙突然要讓自己吹吹笛子的原因。
所以。劉易還真的受不了這司馬如煙的一激。當然,劉易也想看看,如果這個司馬如煙要喫烤魚或者吹笛的時候是不是要摘下面紗來呢?如果要的話,也正好可以看看她的容貌。說實話。像司馬如煙這樣的一個婷婷玉立,身材高挑,氣質又優雅出塵的女人,對劉易的吸引力是異常的大的。特別是像她現在,猶抱琵琶半遮面,面容輪廓欲隱欲現,更讓劉易有一種一探廬山直面目的衝動。
大好風光夜色,人家一個女兒家主動前來和自己說話。劉易自然也不能拂了她的雅興。不過,吹一首什麼樂曲好呢?劉易小時候雖然也偶爾練過。可是都是塵封已久的事了,完整的曲子還真的想不起幾首來。
劉易想了想。眼睛一亮,暗道有了。
“咳咳”劉易清了清喉嚨道:“我吹的曲子是”
“你快點行不?又不是讓你唱歌,這還要清嗓子?”司馬如煙似乎對劉易有點不耐煩的樣子,非常不客氣的道。,
不過,據劉易的經驗,一個女子,越是對你不客氣,要麼就表示她很看不起你、很討厭你,要麼就是對你在潛意識之中有一股親近之意,在她下意識之間,就對你當作是她很親近的人來對待。當然,如果是很看不起劉易的話,這個司馬如煙便不可能會主動前來和劉易搭話了,所以,劉易相信,這個司馬如煙應該是對自己有一種親近之意。
劉易的估計是沒錯,女人嘛,不會無緣無故的討厭一個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喜歡上一個人。這司馬如煙,她雖然並沒有和劉易見過面,也沒有過一點的接觸。可是,她對劉易還真的是相當的熟悉。
嗯,她的這種熟悉。並不是說和劉易有過來往很熟絡了的意思。這個就有點像後現代的時候,那些追星族,他們常常都會說對某個明星很熟悉的這種熟悉,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某個明星的真人,但是卻有一種和這個明星很熟悉的感覺。司馬如煙的熟悉,就等於是這種。
她在穎川書院,受其母管教得很嚴,除了識字練劍,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麼的娛樂,古板嚴刻的日子,讓她這麼一個骨子裏非常好動的少女都快要被憋瘋了。還好,書院裏來了不少風趣不羈的學生,偶爾也可以和他們一起玩耍談天,緩解一下她心裏的鬱悶。
不過儘管如此,這司馬如煙大多數的時候,都要在別人的面前保持着一種冷傲的神情,不敢讓她的孃親知道自己和戲志才及荀彧等一衆來求學的學子走得太近。女人舉止,應當端莊、穩重、大方,這是她孃親一而再的教訓她的,長此如往,就讓她成了一個面冷心熱的女人了。
她外表冷傲,但是內心裏卻非常嚮往外面的世界,喜歡聽別人說一些外面世界的秩事趣事,所以,爲了不讓自己在書院裏的日子太過單調,她便讓分別離開書院的戲志纔等人,要經常保持書信來往,多點給她說說外面世界裏的秩事。
而近大半年來,和她交情還算不錯的一些學子都經常有書信給她,和她說一些外面世界的故事。其中的戲志才和荀文若他們,近大半年來對她所說的故事,基本上都是和劉易有關係的。就這麼一來二去。她就對劉易感到了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過,感覺上熟悉歸熟悉,她和劉易並沒曾真正的認識。所以,在她見到劉易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的原因,她覺得心裏有點少少的失望。主要是,這劉易的形象和她心目中的形象相差太遠了。
呵呵,想想,戲志纔等人在書信中把劉易說得有如天神下凡一般,殺禁軍,打匈奴王,敗黃巾賊,再殲異族。這樣的一個人,她還以爲劉易是一個堂堂的昂然漢子。誰知道一見面的時候,這個劉易竟然還是一個黃毛未乾的小子,並且。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劉易這一身文人衣服的打扮。額,文人書生,她見得多了,她就想看看一個英武將軍的模樣是什麼樣的風采的。只有一個威武的將軍形象,才符合她心目中的形象。
如此,她一見着劉易。既感到有點熟悉,心裏卻又有點氣,所以,自然間。她便對劉易有那麼一點不客氣起來。
但不管怎麼說,見到劉易,她還是想和劉易說說話,想見識見識一下劉易是否如戲志纔等人所說的,那麼的無所不能。,
劉易站了起來,跳上一塊河邊的大石上,面對着清涼的河風,側臉向着司馬如煙。閉目醞釀了一下情緒,在臉上流露出一種柔情如水般的神色之後。他才把笛子湊到了嘴邊,吐氣吹奏了起來。
笛聲清脆悅耳。聲樂悠悠,一曲婉轉動肝腸,優美動人的笛聲旋律,有如清風送爽,卻又有一種約約可感的悽美樂章。
夏夜清涼,大地蟲鳴,似配合着劉易所吹奏的笛聲,此起彼伏,引出一片片高吭的和鳴。
育水河邊,野火獵獵,一堆堆火堆旁的士兵,他們都不太懂得欣賞音樂,但也被劉易所吹奏出來的笛樂所吸引,一個個停止了烤魚或喫食的動作,齊齊的扭頭望着劉易。
而司馬如煙,劉易的表現很明顯的出乎了她的意外,這一首她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曲調,讓她聽得有點癡了,有點癡呆似的,靜靜的看着劉易的側面,這一次,劉易沒有讓她失望,反而給了她一種驚喜。
其實,吹笛或是吹簫,技巧並不多,除了掌握一些基本的音律知識及簡單的吹奏換氣之外,就是工多藝熟的事了。吹笛,最講究的就是樂譜,有好的樂曲,哪怕是吹奏得不是太純熟,其吹奏出來的樂曲也很好聽。
劉易吹奏的是後世一度紅遍大江南北的一首以笛音爲主流行歌曲的樂曲知心愛人。
符笛聲和任靜合喝的一首成名歌曲知心愛人,這一首歌,劉易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其中的笛聲部份,其樂曲婉轉悠然,既悅耳又動人,單單是憑着歌曲中的笛聲部份,便可隱隱的打動一些有情人的情絲。
一曲餘音嫋嫋。
“好!”
一衆反應過來的士兵,忍不住首先叫出聲道。
士兵的鼓譟,驚醒了癡癡看着劉易的司馬如煙,她的臉上一熱,趕緊移開了目光。還好,她的臉上蒙着紗布,否則肯定讓人看到了她臉上的紅潤。
“算你啦,還能進耳,不過,好像吹錯了不少音符。”司馬如煙放下了手上拿着的烤魚,走到了劉易的旁邊,伸手要回笛子道:“這曲我沒聽過,叫什麼?”
“知心愛人。”劉易已經覺得自己是超水平發揮了,可還是讓司馬如煙點出了自己其中有音符吹錯的地方。對於這些精通樂器的人,一聽便聽出了樂曲之中有出錯的地方,劉易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爲當初在怡紅樓,在卞玉的面前哼歌,都被她聽出哪裏的單調不夠完美的地方。如果是那東吳周郎的話,怕自己隨便吹出來的笛樂,要被他批得一文不值了。
“也是我小時候聽別人吹奏過的,除了曲還有歌,你想不想聽?如果你能伴奏,那我就唱歌,讓你聽聽這首歌說的是什麼,爲何要叫知心愛人。”劉易不待司馬如煙詢問,自己說出來封住了她的嘴,免得她又會像好奇寶寶的追問。
“給你伴奏?”司馬如煙呆了一下,卻馬上把笛子湊到了嘴邊,道:“那我先試一下,先吹一段。才聽一次,怕忘了。”
她說完,就只是掀起了一點臉上蒙着的紗巾,試吹出了幾個音調。
她的動作。讓劉易感到有點失望,還以爲她會取下蒙臉的紗巾來吹奏呢。不過,在火光之下,劉易還是看到了她那尖俏雪白的下巴,以及有如點了硃砂一般的嫣紅嘴脣。
司馬如煙可能是在默記着劉易剛纔所吹奏的樂曲音調,所以她竟然忘記了拭擦笛子吹孔上的水漬,那是劉易的口水沫。她不但忘記了擦拭,還要在她的嘴脣邊上滑動了幾下,讓她的紅脣上都沾了劉易的口水沫,顯得她的櫻脣有點溼潤。,
呃。劉易看到這麼一個情況,竟然有點邪惡的硬了,很邪惡的想着。如果是自己直接的品嚐到那櫻脣就好了,唉,卻讓自己的口水先佔盡了便宜
“嗯?看什麼?準備開始了。”司馬如煙渾然未覺劉易的邪惡,也渾然不覺自己的嘴脣上沾滿了劉易的口水沫,見劉易呆呆的盯着自己,便瞪了一眼劉易道。
其實,司馬如煙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劉易說他所吹奏的笛樂叫知心愛人的時候,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種心情盪漾的感覺。情不自禁的在想,這傢伙壞透了,讓他吹奏一首樂曲。偏偏要吹這首什麼的知人愛人,呸!誰是他的知心愛人?
但她的心裏雖然在嗔怪着劉易,可對於和劉易和鳴合唱卻是有點期待的,自己吹奏他唱歌,司馬如煙覺得如此很有意思。
她自己也都沒有發覺,她何時和別的男人合作過一奏一唱了?如果是別的男人,要和她合作吹奏彈唱,她壓根就不會去理睬。可是,對於和劉易。她卻是期待,這裏。就說明她對劉易的感覺與衆不同。
或者,也可以這樣想,後現代中,如果是某人心目中的明星,要求和某人和奏合唱,某人會拒絕麼?很明顯,是誰也拒絕不了這麼的一個要求。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司馬如煙已經在內心裏開始認同了劉易,覺得,和劉易在此時此地在這育河邊合作一曲,這將會是一個讓她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一種浪漫的事情。
悠揚的笛聲再次響起,音律悅耳動聽,雖然司馬如煙只是聽劉易吹奏過一遍,但是她竟然還真的能記住了音節音調,吹奏出來的音樂旋律竟然不比劉易剛纔吹奏的差。
果然江山大有人才輩出,在音樂方面,怕這個司馬如煙的不比卞玉的造詣差。
劉易和着司馬如煙吹奏出來的音樂,轉過身,眼睛和司馬如煙的靈眸對望着,在司馬如煙不敵劉易的眼神,劉易才一臉深情的開口唱道:“讓我的愛伴着你直到永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爲你傾心,在相對的視線裏才發現什麼是緣,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個知心愛人我們彼此都保存着那份愛,不管風雨再不再來”
朗朗上口的歌詞,通欲易懂的詞意,深情款款的眼神,低沉磁性的噪音。劉易還真的把原唱的風格演譯出有幾分味道來。
要說剛纔只聽樂曲,只是讓在場所有人感到好聽的話,那麼現在配上了劉易的歌聲,其歌詞中的詞意,讓所有人一聽就基本明白,讓他們覺得如此更加的完滿動人。就算是一點都不懂欣賞音樂歌曲的那些士兵,居然都因爲劉易的這一首歌而產生了共鳴。感受到了那一種男女間互相牽掛,互相深愛着的綿綿情懷。
一曲終了,劉易和司馬如煙靜靜的相對站着,雙人的眼光不知道何時已經交織在一起,仿似擦出了一片片的火花。
通過一首音樂,一首歌,司馬如煙竟然能夠和劉易產生了一種心靈上的共鳴,讓她不再躲避劉易的眼神,不知不覺之間,便和劉易的雙眼對望在一起,而隨着劉易歌聲詞意中的**到來,司馬如煙竟然也不受控的目泛柔光,情意陣陣。
好半響,司馬如煙才醒覺,原來一曲已經奏完,連自己吹奏着的吹奏完了自己都會忘記,這讓她不禁感到一窘,臉上的緋紅一路往她的支脖子下漫延了下去。
她扭了扭頭,察覺四周無數的士兵都在呆呆的看着自己和劉易,她禁受不了那麼多人的目光,忍不住跺了跺腳,卻只對劉易嗔道:“看什麼看?哼!還以爲是什麼的歌呢,原來全是這些什麼的情啊愛的,誰和你情啊愛啊的?誰是你知心愛人了?去和你的那個誰爲了愛吧!肉麻死了,不理你啦!”
司馬如煙說完扭頭要走,不過,她頓了頓,一把抓過了放在一旁還冒着絲絲熱氣的烤魚,身形一閃,便跑出了夜色當中。
哄的一聲,士兵們不知道爲何,膽子竟然大了起來,有人大聲的學着司馬如煙的嗔話道:“誰和你情啊愛啊的哈哈。”
“劉易大人,要不你再吹奏一首,俺想肯定能把那小姐再吸引回來。”
個別知道劉易沒有什麼大架子的士兵,居然還敢打笑起劉易來。
“去去去,都洗洗睡去,煩躁!”劉易望着司馬如煙動人的背影,心裏暗笑着卻裝作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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