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蜻一驚,道:“《正氣歌》沈笑?”
“對!若有人將《正氣歌》最爲信物留在嬰孩的掇視裏,那麼《正氣歌》必是
其家傳世之寶。也就是說《正氣歌》對其家族意義非同一般,最大可能便是其先祖
創出《正氣歌》,且家族以之爲傲,依沈師在生死幻境所設機關來看他對《正氣歌
》極爲看重,《正氣歌》亦極有可能真是沈師所創。
蜻蜻秀眉微整,默默額。
草根忽然靈光乍現,回想起生死幻境中一幕。
生死幻境密室。
草根依沈笑所言來到石幾旁,拿起上面的《無題》翻閱。
“最左邊的錦盒裏乃是‘護身聖衣,,本爲男女兩件,女衣我要留給我的寶
貝女兒,此爲男衣,徒兒若是男身,甚好,若是女身,便請體諒爲師初爲人父之心
意,此衣材質不明,張弛有度,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乃護身至寶。
草根暗想:“原來沈師還有女兒!若是仿從沈師性格,定是調皮可愛之屬,不
過想來也必定早已仙去了一若是日後遇到身着女衣之人,我定要好生相待,也算
是報答沈師大恩,以盡孝心!
草根心中激動,問道:“愛妻,你貼身可穿一套護身聖衣?不,是一套貼身衣
物,銀白色,共分上下兩件,摸起來柔軟爽滑,手感甚好,看僻尋常,實則可擋刀
槍不入?
蜻蜻整眉沉思,搖了搖頭。
草根略感失望,低頭不語。
蜻蜻道:“夫君因何有此一問?”
草根便將護身聖衣之事講了一遍,然後道:“依沈師留言所述,他應將女衣留
給後人纔對。
“嗯,照理來說應該如此,不瞞夫君,當日在生死幻境之中,我每每有歸家之
感,對夫君的沈師的聲音也甚覺親切一我倒直希望是沈笑後人。
“是啊,我也覺得愛妻與沈師脾性相近,甚覺親切,若愛妻真是沈師後人便真
是大喜之事。只不過從生死神幻並非魔門武功來看,沈師應非魔門門下,爲何將後
人送至魔門?若沈師是神祕人,他又如何與沈塵結交?爲何助沈塵投入聖血宗成爲
血魔?《正氣歌》慷慨坦蕩,長頌炎黃英雄,沈師應非殘忍殺戮之輩啊!”草根驀
然問道:“愛妻,你師父可曾告訴你姓氏?”
蜻蜻正在沉思,道:“師父說掇視中繡有一‘蜻,字,便一直以蜻蜻喚我,並
無姓氏。
草根雖略感失望,不由嘆了一口氣。
蜻蜻道:“我們還忘了一個可能,沈笑與沈塵是同一人!
草根眼前閃過他永遠不能忘懷的一幕:
泰山岱廟前,正道齊聚,將草根團團圍住。
葉儒道:“這個祕密天下同道已經替神劍門保守了二百年,葉天風在此謝
過!”葉儒掃視羣雄,朗聲道:“二百年前,血魔出自我神劍門!血魔成魔前是我
神劍門百年一遇的傑出弟子,曾隻身一人獨闖魔門,大敗魔門聖君聖女,當時所吟
唱的—正是《正氣歌》!這並非巧合,是二百年的輪迴!是宿命!是神劍門的宿
命!是正道的宿命!也是草根的宿命!
草根心道:“《正氣歌》?!這怎麼可能?!血魔怎麼會唱《正氣歌》?!沈
塵!沈笑!難道一”
草根心中閃過兩幕:
生死幻境密室中。
《正氣歌》唱完之後,一男聲忽然大笑:“哈哈一快哉!快哉!汝既然能進
此房,當是我沈笑之徒!我也有徒弟了!哈哈一日後若再想聽爲師放歌,就在寫
有軒轅之處說一遍‘師父沈笑在上,徒兒某某某有禮!’便可。此房存物皆是爲師
贈與徒兒的見面禮,石幾之上另有《無題》之書,其中妙用皆有詳述,另附有爲師
練功心得。萬法自然,不可強聯,循於天理,必有所得。相信徒兒終成炎黃真英
雄!我沈笑有後了!哈哈一”
信龍李府風冶子居室中。
暢笑之後,風冶子大師按捺心緒,繼續道:“年少輕狂總是要付出代價,因爲
自號風冶子之事,衆多師兄弟經常嘲笑於我一有一日,幾位師兄弟又在嘲弄我
一位練劍支的師弟路過,挺身而出,這位師弟時而嬉笑,時而激昂,時而怒罵,將
嘲弄我的那幾位師兄弟教訓得張口結舌,灰頭土臉,走也不是,留也不得,最後竟
然一竟然藉口如廁爭相落跑,真好不痛快!哈哈!現在想來,也是痛快之極啊!
哈哈一這位師弟性格爽朗,敢作敢當,特別愛笑一”
“特別愛笑?難道沈笑不過是沈塵的化名?!沈塵便是沈師?!沈師便是一
成魔之前的沈塵?!天啊二《正氣歌》還是魔門蜻蜻家傳曲譜!難道這都是巧
合?!天啊一原來我不僅是血魔轉世,還早與血魔有師徒之誼!宿命!難道這便
是我的宿命一”
草根望着蜻蜻,一個閃念劃過腦際,不由激動起來,興奮道:“不對,不
是!一是了是了!必是如此,必是如此!沈師絕不是沈塵,絕不是血魔!他是神
祕人!葉儒曾說,沈塵成魔前隻身一人獨闖魔門,大敗魔門聖君聖女,當時所吟唱
乃是《正氣歌》,還道我乃二百年前沈塵之輪迴,我也曾以爲自己不僅是血魔轉
世,更是血魔沈塵傳人一我現在才知道沈師並非沈塵,他們只是同姓而已,好友
而已!同喜《正氣歌》音律而已!
蜻蜻道:“我知夫君意思,夫君心中有一難解之節,怕沈師便是血魔,如今確
信我是神祕人後人,而非血魔後人,所以便可證明沈笑並非後來成爲魔尊的沈
塵一不過如此推斷有一前提,那便是我確實是沈師的後人。我也希望如此
但一若事實不遂我們所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