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日岱廟之前尉遲國安和邊三條比試殺敵人數,其中,一個鷹人被尉遲國安所傷,掉到地上,正落在邊三條腳下,邊三條當然不會放過這等美事,一刀了結了那鷹人性命,結果尉遲國安因爲一個人頭之差輸給邊三條,不但輸掉百兩紋銀,還經常被邊三條數落,近日一直憋着一肚子怒火,眼看今日又要被搶去風頭,更是惱怒。不過見邊三條如此爽快,反倒不好意思,支吾道:“不是!俺本來就是要先說的……”
“鐵牛,你就別婆婆媽媽了!你不說我可就要先說了啊……”
“別別別……俺先說!俺先說!俺會……俺會……”尉遲國安此時才犯了傻,他只想跟邊三條鬥氣,哪想過什麼自己的一技之長?一時愣在那裏。
“哈哈……鐵牛,這下可丟人嘍!”
“俺會……俺會打彈弓!”情急之下尉遲國安將自己的孩童時代練就的“童子功”都搬將出來了,不過此話出口之後,連他也心虛不已。
果然,周圍一陣鬨笑。
草根道:“衆位兄弟莫笑,打彈弓也技之長!很好!”
尉遲國安來了精神,衝周圍高聲道:“聽見沒?聽見沒?盟主說了,很好!”
草根笑道:“國安,能否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絕活?”
“成!”尉遲國安樂開了花,從懷中掏出一把彈弓,這把彈弓精光鋥亮,跟隨他多年,因爲生怕兄弟們笑話他長不大,只敢在獨處之時纔拿出摩挲摩挲、練練手,今日還是第一次當着衆人的面拿出自己的心肝寶貝。
尉遲國安從地下拾起一把石子,拉弓上彈,“嗖”的一聲,一顆石子朝人羣左側山坡射去,緊接着,又一粒石子激射而出,後先至,正中第一粒石子。
“行啊!鐵牛,有兩下!”魯能笑道。
“赤盟尉遲國安列傳中要補上一條,尉遲國安,身長九尺,好彈弓之術,蔚爲一絕!”劉一筆搖頭晃腦道。
尉遲國安嘿嘿傻笑,還未來得及回答衆人的誇讚,風冶子大師突然從座位中站起身來,高聲讚道:“有準頭,有力道,有技巧!連老朽也技癢難耐了,哈哈……國安,今晚你我二人好好切磋切磋,老朽還鑄過幾把彈弓,一直私藏在側,如不嫌棄,拿去一把,哈哈……”
“風冶子大師也喜歡玩彈弓?!風冶子大師要和俺一起玩彈弓?!風冶子大師要送俺他私藏已久的彈弓?!哈哈……”尉遲國安幾乎不敢相信方纔的事實,嘴巴都樂歪了,醒悟過來後方才連聲回答:“啊?啊?好好好!多謝風冶子大師!多謝風冶子大師……”
竟然有如此好事?!能得到鑄造之神風冶子大師親手鑄造的兵刃!牛羊嶺前立時熱鬧起來:
“風冶子大師,我也會打彈弓……”
“我的準頭比鐵牛還好呢!風冶子大師也送我一把彈弓啊……”
“晚上我也要跟風冶子大師比彈弓!叫上我啊!鐵牛……”
“好久沒玩過彈弓了,幾百號人一起玩彈弓!爽啊!也叫上我……”
……
胡漢三一頭懊惱,罵道:“奶奶個棒槌,早知道我胡漢三也玩玩彈弓了!我這輩子是不行了,等我有了兒子,一定讓他好好練彈弓!”
面無表情的蕭左手嘴角**了兩下,右手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胸口。
楊風微微一笑道:“怎麼?也技癢難耐?”
蕭左手收回右手,冷哼了一聲道:“無聊!”
楊風不以爲意,神祕兮兮笑道:“風冶子大師也熱衷此道,並非見不得人,何必躲躲藏藏?”
蕭左手冷然,轉頭望向場中,不再看楊風一眼。
楊風似是無趣,也望向場中,喃喃自語道:“我見過,手法不錯!”
蕭左手愣了一下,轉頭朝楊風望去,楊風目不斜視,似是對場中生之事興致昂然,全無理會蕭左手之意。蕭左手覺察失態,憤憤然,面色一寒,也朝場中望去。
風冶子大師興致大好,相約今夜申時與衆多喜好彈弓的羣雄一道切磋彈弓祕技,這番彈弓風潮纔算漸漸落去。
邊三條一臉不甘,道:“總算輪到我了!鐵牛,這次咱倆扯平了啊!”
尉遲國安還陶醉在喜悅之中無法自拔,隨口道:“平了!平了!多謝啊,三條哥!”
衆人聞言大樂。
“什麼三條哥啊?真難聽……”邊三條對尉遲國安給他的稱謂大是不滿,見衆人俱關注於他,才急忙高聲道:“一技之長嘛,我邊三條從小兒在黃河岸邊長大,別的不敢說,這水性還算得上數一數二,在水裏閉氣三天不喫不喝也沒問題!”邊三條用手一指身邊,道:“不光是我,我們蛟龍幫兄弟個個是水下蛟龍!”
邊三條身邊一漢子接口大笑道:“各位好漢若是嘴饞,我們蛟龍幫的兄弟能立馬下水給大夥捉王八!哈哈……”此人姓龍名六,綽號“小龍王”,是蛟龍幫二當家。
龍六話音剛落,一人高聲道:“若說下水捉鱉,我們長江流雲蕩也不差!”說話之人是流雲蕩一年輕漢子。
龍六高聲道:“那是自然!你衛東流和江龍頭的水性我們也早有耳聞啊!”
流雲蕩龍頭江泛海衝身邊的衛東流擺手道:“邊幫主天資異稟,水下閉氣功夫無人能及,我們流雲蕩便不提水性了。”江泛海抬高聲量,衝草根道:“我向李盟主保薦一人!”
草根高聲回應:“好!”
江泛海高聲喊道:“譚木匠,你給我出來!”
“是!江老大。”一年輕人從人羣中擠到江泛海身旁,此人看年紀似乎剛剛二十出頭,五短身材,其貌不揚,垂低目,極爲靦腆。朝夕相處十日有餘,赤盟衆人誰也未曾留意過此人存在。
江泛海一拍譚木匠肩頭,呵呵笑道:“來,譚木匠!給各位英雄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