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都市小說 -> 仙狐

第三十九章 審訊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望着山澗中的漩渦,龍淵的心可說是沉到了谷底。

他忽而很是後悔,爲什麼要把九尾劍拿給狐媚兒?雖然九尾劍衝破了第一層封印,仙氣流露,但找個說辭,也不是不可能瞞得過去……

天河見他神傷,還道是因爲受了重傷,便拿出了好幾枚丹藥遞了給他。龍淵見都是些活筋止血的藥,也不客氣,直接吞入腹中,心中已在盤算着怎麼找回九尾劍了。

狐媚兒沒有受傷,這纔是最好的結局,否則只能找時間回來,依靠神念搜尋了,畢竟與九尾劍有着血脈相連的感應,雖然會耗費極大的心神,只要能找回,便是值得的。

緊接着,天竹等人飛來,見到天葉屍體,卻是沒做多廢話,叫天河帶了龍淵急速趕回蒼茫山。

這一行,外出不過三天,但蒼茫山已然炸開了鍋,還未到山下,已然十七八個人湧來上來,說到代掌門沈逐流大怒,責令天竹等人即刻去見他,所行之人一個都不能少。正好天竹也有急事找父親商議,便匆忙上山,直奔蒼茫山議事廳。

回到山上,已是傍晚,沈逐流端坐上首,臉上一陣黑一陣白,下首兩排包括星月大師在內,坐着十多個長老。而火榕站在沈逐流身後,一臉焦急,顯然是知道兒子私自下山,觸犯門規,偏偏所有人都在,恐怕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沈逐流轉眼間看到天竹急匆匆地走來,白衣之上,灰突突血濛濛的,只是看其神色激昂,眼光火熱,進了議事廳,徑直道:“爹,我們發現了……”

“混賬!”沈逐流心下本是怒極,又見他身後十多人無一不如戰場上爬出來的死屍,更有三人由人抬着,看樣子已是死了,而再如龍淵等三四人,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被人扶着,不由地臉上黑氣大盛,猛然拍出一掌,喝道:“來人啊,將天竹這孽畜門規處置,廢去修爲,逐出蒼茫山!”

天竹本是興奮,忽而隔空捱了一掌,加之本就受了重傷,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只是身子卻非是向外飛出,而是猛然跪倒,雙膝砸地,竟而將膝下地板砸成了齏粉,隱約可聞腿骨折斷之聲。

“竹兒!”火榕身形一閃,已然抱住了天竹,按在他背後大穴,急忙催動法力護住他心脈,朝着沈逐流嘶聲道:“老混蛋,你瘋了,這可是你的血肉,是你們沈家唯一的根兒啊!”

沈逐流下手之狠,非但大出火榕意料之外,更是大出座下之人的意料。衆人面面相覷,自然知道他這麼做不過是爲了保全兒子性命,畢竟天竹私自下山,更是拉幫結派,使得三人無辜喪命,雖然罪不至死,但按門規,廢去其修爲,逐出師門,已然算是輕的了。

星月畢竟與火榕交好,姐妹情深,又見沈逐流這一掌下去,天竹沒個兩三月的修養,絕難下地,起身道:“代掌門師兄息怒,天竹師侄等人私自下山雖然不對,但其初衷卻是爲了伏魔除妖,光耀我蒼茫山一派,可說是其心可嘉,還望代掌門從輕發落。”

又從懷中掏出兩枚“地犀活血丹”拿給火榕道:“師妹,方纔代掌門師兄大怒之下,下手過重,而且雖然天竹有罪,但還未對其進行審訊,也可說代掌門師兄所用乃是私刑,還是先把這丹藥給天竹服下吧。”畢竟天竹這一次錯得離譜,沈逐流既然下手懲戒,絕沒中途爲其療傷之理,是以唯有他人拿出來的丹藥給天竹服下,纔不至令人覺他徇私。

火榕自然知道其間關節,謝過一聲,急忙給天竹服下。

一個身材瘦小,面色謙和的道長起身道:“星月師妹所言極是,縱然天竹等人有錯,代掌門師兄也還需先問過話,再行定罪不遲。”

說話的正是天河的師父,楚驚雷。他在蒼茫山極少參與俗世,更不爭名奪利,一心只是修仙問道,是以其修爲在同輩中可算是爲翹楚,人緣也是極好。而且他對天河可說是疼愛有加,雖搞不懂一向不與天竹參與的徒弟怎麼也跟着下山了,更見他身上也是掛了彩,畢竟愛徒心切,希望他不會因爲此事受牽連過多。

沈逐流自然知道就坡下驢,揮了揮手道:“找幾個椅子,拿些固體止血的丹藥,先讓這幫逆徒們坐下再說,東倒西歪,成何體統!”

門外幾個小道士應聲去辦,不一時搬來椅子給每人坐下,更分派了幾枚丹藥。

龍淵坐在最後,將丹藥吞下,一面緩緩催動《希夷神象》來催發藥力,一面小心隱藏身上的陰森鬼氣。

一個小道士剛要拿椅子給天竹坐下,卻聽沈逐流勃然大喝道:“不必給這逆徒,叫他跪着說便是了!”

那小道士渾身打個激靈,匆忙退去。

餘下之人見沈逐流果真動了怒,也不敢再勸,雖然火榕平日裏仗勢欺人,但沈逐流卻是極爲內斂,性格也是和順,尤其是成爲代掌門之後,更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雖然火榕有心維護,卻也不敢公然頂撞,否則一旦鬧僵,喫苦的還是自己兒子。

“是。”天竹也知道自己的確是錯的大發了,畢竟死了三人,而這三人在同一輩中也可算是翹楚,當下強忍着身上與膝蓋上的劇痛,道:“弟子私自帶着衆位師兄弟下山伏魔,犯了門規,甘願受罰,不敢不服。”

說到這裏,天竹豁然抬起頭,斬釘截鐵地道:“只是衆位師兄弟是被我強行拉去的,這件事跟他們無關,我天竹一人做事一人當,要罰罰我一個人好了!”

火榕見說,心下大急,一個勁兒地給兒子使眼色,天竹只做不見,直把她急得快要發狂。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倒說得輕快!那你死去的這三位師兄弟怎麼辦?就算我今天把你殺了,能換回他們的命嗎?“沈逐流越說越是激動,猛然拍出一掌,將身旁的桌子震成齏粉,使得龍淵心中大駭,不敢看他。

“代掌門師兄息怒,無論如何,天竹少爺都是咱蒼茫山沈家的一脈單傳,日後蒼茫山的擔子早晚要壓在他的身上,縱然犯下這一點小錯,小懲大戒就是了,何必大動干戈?”說話的那人雖然人至中年,卻是油頭粉面,生得也是俊秀,正是蒼玄道長。

之前天竹派天雷去他分屬道觀鬧事,之後天脈慘死,雖然被火榕強壓了下來,但在他心中,卻可說是窩了一肚子火正沒處發泄,偏偏這隨天竹下山,死的三人,兩人都是自己門下,雖然他並非真是對自己的弟子有多少師徒恩情,否則也不會使得天雷挑上門,門下弟子卻無一人敢幫天脈,只是這一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不免趁此機會,將了沈逐流一軍。

在坐的都是蒼茫山長老,分有道觀府邸,沒一個傻子,自然聽得出他話裏的刺頭,但偏偏又說的冠冕堂皇,自然不會閒着沒事趟這渾水。而且,沈逐流僅有一子,而天竹此次犯的錯足以將他逐出師門,而一旦如此,那掌門之位便非再是他沈家家傳……

火榕勃然怒道:“蒼玄,你不要落井下石!”

“火榕,蒼玄師侄說的對,天竹是沈家一脈單傳,小懲大誡足夠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如黃鐘大呂般傳入每個人耳中,嗡嗡作響。

被這聲音一震,龍淵眩暈過後,只覺一股暖氣直壓心底,非但催散了身上的諸多傷痛,竟而使得氣海鬼靈球一陣紊亂,而之前一直被壓制,此刻所剩無幾的仙靈球,竟而如得到滋潤一般,豁然凝實擴展了幾分,不由地心下駭然道:“好高深的道法!”

等他回過神來,只見一個身着月黃道袍,拄着龍頭柺杖,盤着白髮的老人徑直朝着沈逐流走去,只是她揹着身着,看不清容貌,但聽聲音,已然七老八十,而她既有龍淵看都看不出的修爲,真實年紀,怕是不在三百歲之下。

沈逐流見了那老婦人,慌忙起身道:“母親大人,怎麼驚動了您老人家呢?”

“有人要殺我孫子,要不是蒼玄師侄勸阻,恐怕我沈家就要絕後了吧!”那老婦人讓也不讓,直接坐在方纔沈逐流坐的位置,大刺刺的坐下來,環顧衆人,其聲勢不怒自威,道:“天竹,還不快謝謝你蒼玄師叔!”

衆人自然明白這老婦人爲了保孫子,將蒼玄的反話當做了擋箭牌,卻也無一人敢言不是,畢竟天竹的的確確是她沈家一根獨苗,若按門規處置,沈家可便要絕後了,也難怪她這般強詞奪理。

火榕暗中猛拉天竹衣袖,傳音道:“傻兒子,還不快謝蒼玄那老東西!”

哪知,天竹非但不就坡下驢,反而揚眉直上,道:“奶奶,若是天竹跟衆位師兄弟有功,能不能功過抵消,至少免了他們的處罰,要罰罰我一個人好了!”

“混賬!”沈逐流自然希望母親在這裏胡攪蠻纏一下,給天竹來個“小懲大誡”了事,見他卻是不上道,勃然怒道:“你犯得錯,什麼大功都抵不了!”

只是,當天竹說出以功抵過之時,本還耷拉着腦袋,跟隨他一起下山的諸人,此刻均是抬起頭來,眼中火熱,即便是天河,也不禁緊緊握起了拳頭,大有殷切之意。(未完待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