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皺了皺眉,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有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覺,至於是什麼,說不上啦,難道說這裏會有什麼危險發生嗎?
兩人小心翼翼的朝着躺倒在地的人們走了過去,隨着越來越近,唐默發現,這些人確實是有些奇怪,他們看上去更像是書中記載的蠻人一樣,粗獷的外形,獸皮的衣着……
然而更令唐默喫驚的是,從獸皮的破敗程度上來說,這羣人應該是已經死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們的身體卻依舊保持的非常完好,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突然,人堆之中一道亮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唐默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蠻人身下彷彿壓着一個什麼東西,剛纔就是這個閃了自己一下。
唐默走上前去,輕輕的撩開了蠻人的衣服,這才發現,剛纔閃光的東西是一個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個怪獸的圖案,唐默並不認識這是什麼怪獸。
“啊!”就在這時,歆兒突然驚叫了一聲,唐默急忙扭過頭來,只見歆兒滿臉不可思議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令牌來,唐默眼睛頓時一亮,他發現歆兒拿出來的這個令牌與自己剛發現的這個令牌非常的相似,但是,歆兒手中的令牌有些鏽跡斑斑,看不清楚圖案。
“你在哪裏得到的這個令牌?”唐默伸手接過令牌仔細的比對了一下,他確定,這兩塊令牌應該是相同的,不由的略感詫異的問道。
“這個是我在你之前救我的那個山洞之中撿到的。”歆兒也十分的詫異,當初撿到這塊令牌純粹是個意外,但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又再次見到了相同圖案的令牌。
唐默仔細的打量着手中的兩塊令牌,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如果說這兩塊令牌是在同一時刻遺留下來的,那爲什麼歆兒的那塊看起來鏽跡斑斑,而這塊令牌卻看上去如同新的一般,還有這些古怪的蠻人,明明身上的衣着已經腐朽不堪,其身體卻完好如初,難道說,這裏又是一個神祕的空間,這一切都與那個神祕的權杖有關?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唐默頓時猛地的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只有那一望無際的空曠和荒涼。
“阿默哥哥……”歆兒緊張的望着唐默,雖然慘叫聲已經消失了,可是它卻不停的在自己的腦海中迴盪着。
“歆兒,你怎麼了?”唐默這才發現歆兒的臉色竟然如此的蒼白,急忙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歆兒搖了搖頭,她的心裏也是一片的茫然,這慘叫聲讓她有了一絲十分不好的感覺,但是她卻說不上來,她不想讓唐默擔心,所以什麼也沒說。
“休息一下吧。”唐默見歆兒似乎不想說太多,也就不在多問。他有一種直覺,這個地方和歆兒之間似乎有着莫種特殊的聯繫。雖然他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但是,直覺告訴他,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唐默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他都要萬分小心了,所有涉及到歆兒的事情,對他來說,那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不允許自己犯一丁點的錯誤。
兩人休息了一會,繼續向前走去,而行走的方向,正是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走着走着,唐默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自從之前看到的穿着獸皮的那羣死人之外,竟然再也沒有發現絲毫人煙,有着只是一望無際的荒涼,空氣之中依舊是那股淡淡的古老的氣息。
“阿默哥哥,你看!”歆兒突然大叫了一聲,語氣中有着一絲興奮。
唐默急忙扭過頭去,順着歆兒的手指望去,只見遠處似乎隱約有着一座城池,由於太遠,唐默並不能確定,但是,這依舊給了他很大的動力,畢竟,這是這麼久又一次的見到了人類的痕跡。
“走!”唐默一掃之前的低沉,邁起大步朝着城池走去。
隨着距離的拉近,唐默逐漸的看清楚了城池的情形,沒錯,這確實是一座城池,而且看上去十分的古老,但是,這卻是一座被殘破的城池,一片片支離破碎的城牆,看其情形,分明是遭受了嚴重的創傷。
兩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城池靠近,隨着逐漸的靠近,兩人再一次的見到了之前看到的哪些穿着獸皮的人們,也再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令牌。
唐默明白,這令牌一定是代表了一個組織,但是不知道的是,這個組織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還是入侵者。
兩人沒有停留,朝着城池走了過去。
破舊的城門早已失去了應有的防護,兩人很輕易的就進入到了城池之中,城池之中依然四處有着獸皮人的屍體。
唐默的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因爲他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因爲他突然意識到,自從來到這裏,他似乎就只見到了獸皮人,並沒有發現第二個身份的存在,難道說,這裏就只有獸皮人這一個組織,這分明是不可能的,城池遭受瞭如此的重創,怎麼可能只有一個組織的存在,這分明是不合理的。
“阿默哥哥……”歆兒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點疑惑的望着唐默。
唐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低着頭繼續朝前走去,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只能繼續的走下去。
古城十分的龐大,兩個人轉的有點暈頭了,除了破敗的房屋和獸皮人的屍體,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存在。
唐默決定先休息一下,雖然他的內心之中有着一絲的恐懼,這是來自於時光沙漏中那歲月流逝的那段經歷,但是他知道,恐懼是無濟於事,而且他並不能確認這裏就是一個類似於時光沙漏之中的那種特殊的空間存在,他必須要鎮定下來,找到出路。
“歆兒,還有水嗎?”唐默感覺有點口渴了,卻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帶水,於是問道。但是,讓唐默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聽到他應該聽到的聲音。
“歆兒?”唐默下意識的扭頭望去,卻發現此時的歆兒目光呆滯的站在那裏,根本沒有聽到自己的說話,頓時嚇了一跳。
“歆兒,你怎麼了?”唐默頓時緊張起來,自從來到這裏,自己總覺得歆兒多少有點怪怪的。
歆兒沒有回答唐默,依舊呆滯的站在那裏。
“歆兒!”唐默頓時提高了嗓門,同時向着歆兒走去。
就在這時,歆兒突然一個轉身,朝着古城深處走了過去。
“歆兒?”唐默頓時有點急了,這歆兒到底是怎麼了,竟然對自己的叫聲渾如不覺,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眼整整的望着歆兒走了下去,唐默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如此的無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去阻止歆兒。
一愣神的功夫,歆兒越走越遠,漸漸的就要沒入到城牆的轉角。
“罷了,先跟着看看再說吧。”唐默不敢再猶豫,急忙朝着歆兒追了過去,在這陌生的古城之中,他可不敢讓歆兒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唐默跟着歆兒轉來轉去,好幾次他都要忍不住想要去阻止歆兒,但是,還是忍住了。
終於,在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轉彎之後,歆兒終於停了下來。
唐默發現,在歆兒停下來的地方竟然有着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的前方廣場之上,佇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這是一個女人的雕像,那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絲毫沒有因爲時間的風化而消退。
更讓唐默驚奇的是,女人的衣服是裙裝,而不是獸皮,這就是說,這個女人和獸皮人似乎並不是一塊的,那豈不是也可以說,獸皮人就是入侵這座古城的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城池中的人呢?
難道說,他們擊敗了獸皮人,自己也元氣大傷,轉而離開了這座城池,去尋找新的居所?
一時間,唐默的思緒電轉,可是無論他怎麼想,他都覺得有解不開的疑問。
“先不管了,先看看歆兒再說。”唐默用力的搖了搖頭,超這歆兒走了過去。
來到歆兒身邊,唐默頓時大喫了一驚,因爲歆兒的臉上竟然掛着絲絲的淚痕,一臉的悲慼!
歆兒竟然在傷心的哭泣!
雕像的女人竟然眨了一下眼睛!
沒錯,唐默清晰的看到了這一幕,這不可能!
唐默急忙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去,雕像女人依舊閉着眼睛,可是,在她的眼角竟然出現了絲絲的溼潤,沒錯,女人的眼角溼潤了,一滴淚珠正在緩緩的形成。
唐默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難道說,這個女人和歆兒之間有着什麼特殊的聯繫,她似乎是感覺到了歆兒的悲傷,自己也忍不住的悲傷起來。
要知道,她可是一個雕像啊,而且是經歷了歲月的侵蝕已經部分風化的雕像,她竟然可以感受到歆兒的悲傷!
淚珠在不斷地變大,晶瑩而剔透,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明亮。
終於,淚珠離開了睫毛的懷抱,順着臉龐滾落。
歆兒輕輕的伸出雙手,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歆兒的手裏,濺起了朵朵的淚花。
唐默突然發現,這飛濺的淚花中似乎有着一片模糊的圖案,於是他努力的望去,只見模糊的圖案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天空之中,一杆殘破的旗幟迎風招展,旗幟上有着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鐵血戰……
鐵血戰……
唐默喃喃的念道,直覺的一股龐大異常的氣息突然出現在旗幟之上,那是一股無窮的戰意,一種永不低頭的桀驁,一種俾睨天下的張揚。
唐默只覺得熱血沸騰,忍不住仰天狂嘯起來,身體之中狂暴的力量再次不受控制的翻滾起來,黑色的火焰也熊熊的燃燒起來。
這一刻,唐默狀若瘋魔!
戰旗之下,一個盤膝而坐身穿鎧甲之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寒光四濺,那是一種久經沙場的犀利和兇狠,雙膝之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長劍。
此人望着狀若瘋魔的唐默,臉色漸漸的陰沉起來,一股瘋狂的殺意開始在身上瀰漫開來,輕輕的抬起手來,緩緩的落在了劍柄之上。
天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烏雲開始盤旋匯聚,狂風呼嘯,破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一道寒芒劃過天際,直奔瘋魔之中的唐默而去,鎧甲人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