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楚,你!……”錦慕華心裏說不出來的憤怒,她真想一刀劈了巴楚,他實在沒想到的是,巴楚會在這時候突然襲擊唐默,這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巴楚。
“他不死,我就得死!”巴楚望着憤怒的錦慕華,靜靜的說道。
“該死,這是情人梭……”蘇越此時也看到巴楚手中拿血紅色的梭子了,臉色一變,來到唐默身邊。
“唐默,你中的是情人梭,這東西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可以阻止傷口的癒合和加速生命元力的流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帶你們離開,先找個地方療傷,不然你會死的。”蘇越飛快地說着,就要拉着唐默離開。
唐默低頭看着胸前的血洞,一股神奇力量在哪裏縈繞着,阻止着自己的元力對上口進行修復,鮮血急速的流逝着,與此同時,生命元力也在飛快的流逝着。
“不,我說過,我要殺了他!”唐默輕輕的搖了搖頭,推開了蘇越的手,一股冰冷的笑容突然出現在臉上,笑容是那麼的詭異。
“唐默,不要逞強,你的元力……”蘇越還在飛快的說着,他再次試圖去拉唐默,然而,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竟然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時空彷彿停滯了……
一個旋轉的沙漏突然出現在唐默上空,唐默冰冷的笑着,身體緩緩的飛上了半空,一挺手中的長槍,直奔巴楚而去。
時空靜止,這是沙漏的力量,這是唐默最後的一次賭博,他沒想到的是,這沙漏中的力量竟然是時空靜止。
長槍化爲一條金龍,直奔巴楚的胸口而去,這一槍,志在必殺!
巴楚眼整整的看着長槍朝着自己飛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恐懼在瞳孔中逐漸的放大,他真的有點不甘心,這唐默究竟是什麼人,竟然連時空靜止的力量都可以使用!
就在長槍即將刺入巴楚胸口的一剎那,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槍頭,同時大手一抖,唐默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時空靜止消失了……
蘇越幾乎在是時空靜止消失的一瞬間就衝了出去,伸手接住了唐默,此時的唐默氣若游絲,不停的吐着鮮血。
“唐默……”錦慕華也撲上前來,痛苦的望着唐默,這一次她感覺到非常強烈的挫敗感,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她可以控制的範圍,唐默的強大遠超她的想象,甚至逼出了漠北冥王,儘管漠北冥王不屑於對唐默出手,但是他奪槍時候還是重創了唐默。
巴楚手持金槍,呆呆的望着天空,儘管大手已經消失了,他依舊在靜靜的望着,作爲漠北王朝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他向來自視甚高,但是這一次,在唐默面前,他輸得徹徹底底,他甚至於不惜出手偷襲,但也就是敗了,不僅金槍被奪,還依靠着父親的突然穿越時空的援手,才避免了慘死在自己的金槍之下,真是恥辱啊!
他抬頭看了看此時正圍在唐默身邊的錦慕華和蘇越,不禁悽慘的一笑,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今卻都圍繞在那個人的身邊,今後,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巴楚一伸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玄龜盾,轉身離開了,他知道,她已經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自己已經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也許,暫時的離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你不是說不會走到我前面嗎,你不是說不讓我一個人獨孤的等待嗎?你爲什麼說話不算數?爲什麼?”望着氣若游絲的唐默,錦慕華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緊緊的抱着唐默喃喃地說着,這一刻,她彷彿又回到了沙漠之中。
蘇越怔怔的望着錦慕華,不禁有些發呆,他們這是第一次來大炎帝國,他敢保證,錦慕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唐默,可是,此時的錦慕華看起來卻像是和唐默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他們倆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的轉過身來,朝着亞秋霖走了過去,感情這種事,誰又能說的清呢?自己和亞秋霖呢?
“秋雅……”蘇越輕輕的跪在亞秋霖的身邊,望着緊閉着雙眼躺在文淵懷中的亞秋霖,淚水再一次的模糊了自己的雙眼。
這一戰的結局,是很多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即便是唐默如此的強橫,但在巴楚強大的背景之下,依舊是逃脫不了悲慘的結局,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若想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在乎的人,就必須要強大起來,不能退縮。他們來到這裏是爲了尋寶,唐默和巴楚的戰鬥只不過是和插曲,插曲完了,他們還是繼續尋寶的旅程。
“唐默!…….”就在這時,一聲驚叫聲頓時把正在尋寶的衆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這才發現,大叫的人是哪個漠北來的女孩,她大聲的叫着,目光四處的找尋着什麼。
蘇越聽到錦慕華的大叫聲,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轉過身來,看着錦慕華的模樣,他猛然發現了一件奇特的事!
唐默竟然不見了!
一片無垠的沙漠之中,有着一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小山之中與外面的沙漠彷彿不是一個世界,層巒疊翠,風景怡人,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山坡下竟然有着一個清澈見底的湖泊,微風吹來,湖水盪漾出陣陣漣漪,清澈的湖泊旁邊,一座不起眼的茅屋坐落坐落在那裏,茅屋看起來是常年失修,非常的破舊。
更讓人驚奇的是,茅屋之中竟然放着一張冰牀,而冰牀上面正躺着一個人,一身的鮮血,胸口之處一個巨大的血洞,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你甚至感覺不到此人有絲毫的呼吸,儼然是一個死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冰牀上的躺着的人身上的血洞漸漸的開始癒合起來,臉色也終於開始有了血色,就這樣,一轉眼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冰牀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面色紅潤,身上的血洞也已經痊癒了,此人緩緩的坐了起來,仔細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這是什麼地方?
輕輕的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外面是青山綠水,心情頓時一下舒暢起來,他深吸了口氣,緩緩的走到湖邊,清澈的湖水中映出自己的倒影,此人頓時一陣的發愣,盯着自己的倒影沉默了。
良久,此人才緩緩的蹲了下來,雙手捧水輕輕的梳洗着。
“你叫唐默對吧?”正在這時,突然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此人猛地轉過頭來,只見身後正站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正慈祥的望着自己。
“老人家,你認識我?”唐默一愣,這老人十分的陌生,他不認識對方,可是對方卻像是對他很是熟悉,十分的不解。
“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你。”老頭微微的笑道。
“老人家,你真會開玩笑。”唐默燦燦一笑。
“玩笑,我哪有閒工夫給你開玩笑。”老人一撇嘴,不樂意的說道。
“咳……老人家,請問這裏是哪裏?是你救了我吧?我昏迷了多久了?”唐默略顯尷尬,急忙轉移了話題,他着急着想解開謎團,他記得他正要殺死巴楚,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大手,自己在其面前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頓時被重傷,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就要死了。
“這裏以前有個名字叫時空海,可是現在最多也只能叫個時空湖了吧……”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時空海?”唐默一怔。
海?……
湖?…….
唐默頓時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感情原來這是一片海域,如今竟然退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了。這應該就是人們常說的滄海桑田吧……
“救你的不是我,是這時空海,我只是這個時空海的守墓人。”老人微微一笑。
“守墓人?”唐默有點迷糊了,這裏並沒有發現什麼墳墓啊,這老人怎麼說自己是守墓人呢?
“孩子,這些事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楚的,你現在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關於這裏,我以後會慢慢的告訴你。”老人突然轉移了話題,臉色嚴肅起來。
“什麼事?”唐默的神情也是一緊。
“唐默,你知道你在這裏昏迷了多久了嗎?”老人並沒有回答唐默的話,突然問道。
“多久了?”唐默知道自己一定是昏迷了很久了,從自己的容貌變化上他就知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多久。
“三年,整整三年。”老人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三年!”唐默頓時驚呆了,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年,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亞秋霖和錦慕華的影子。
“你知道我爲什麼這麼蒼老嗎?”老人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爲什麼?”唐默覺得這老人是話裏有話,一定是想說什麼,就順着老人的話向下走。
“因爲你……”老人苦笑的望着唐默。
“因爲我?額,我明白了,原來是老人家爲了替我療傷,損耗太大,唐默感激不盡,這廂有禮了!”唐默很知趣,頓時明白過來,急忙上前一步朝着老人跪謝。
“哎哎哎,你先彆着急謝我,你只說對了一半……”老人一看唐默要給自己磕頭,急忙哈哈一笑,上前扶住了唐默。
“說對了一半,老人家,有什麼話你就一下說完吧,我都快被你給繞暈了……”唐默尷尬的繞了繞頭,他確實有點被繞暈了,他不知道老人到底要說什麼。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替你療傷的是時空海,不是我,我只是幫你把時間走的慢一點罷了,額,不兜圈了,不兜圈了,哈哈……”老人本來還想再繼續慢慢說,一看唐默那哭笑不得的表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吧,好吧,主要是我老人家在這裏孤獨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個說話的,當然想跟你多嘮嘮了,誰知道你小子這麼急性子,哎,可憐我老人家啊。”老人自言自語的說着。
“老人家,對不起!”唐默突然一下子明白老人爲什麼說話總說半截,讓自己問下去才說,原來只是想跟自己多說說話,自己還是太年輕,不懂得體諒老人的心境,急忙道歉道,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的道歉,他確實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