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雲靜靜的站在那裏望着眼前的唐默,眼睛中透漏出着一絲驚駭的神色,這唐默實在是太詭異了,先是神祕的黑色火焰,後又是這個連自己都無法彈動的古琴,他竟然可以輕易的彈奏成曲,而且竟然可以讓上古神獸八荒炎獸爲之狂暴、爲之神傷,難到他真的是上古大神轉世?
不,不可能,即便是上古大神輪迴轉世,也不可能驅動的了這上古神獸,因爲殘卷裏記載,此獸乃是仙域靈獸,仙域崩塌之時才流落到這裏,上古神也不可能驅使的了,而且,古卷中從來沒有過關於上古神驅使八荒炎獸的記錄,除非是,更加久遠的仙域中人,不,仙域中人怎麼可能會墮入凡間輪迴,這簡直是不可能。
“有嗎?”聽到司徒青雲的聲音,唐默這次有了教訓,急忙穩下了情緒,故意反問道。
“你覺得我會看錯嗎?”司徒青雲能明顯的察覺到唐默的刻意的掩飾,這一次他更加篤定,唐默絕對有事,而且這事肯定與自己有關。
“我能不能問一下,十天前我在這裏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會昏睡十天?”唐默避而不答,轉移了話題,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你想知道?”司徒青雲看唐默避而不答,只好暫時作罷,他對唐默有着非常大的興趣,暫時還不想爲難唐默。
“想。”唐默點點頭道,他的確十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境界怎麼又突然突破了,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符合常理。
是這樣......
司徒青雲倒也沒有隱瞞,一點一點的講述了一遍,邊講述邊注視着唐默表情的變化。唐默實在是驚呆了,看來自己黑色火焰的祕密對方已經知道了,而且他也確信自己對他有敵意,那他爲什麼還要幫助自己突破,他難到是希望自己儘快強大起來?自己強大對他有什麼好處嗎?他不會是寂寞太久,想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去找他復仇,從而尋找點刺激?這些境界的人的思維真的是太難捉摸了。
雖然聽到司徒青雲幫助自己突破了境界,可是唐默的心裏怎麼也興不起來半點的感激,他相信司徒青雲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雖然自己猜不透其中的原因,但是,這絲毫不能減輕自己對他半點的仇恨。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爲什麼會對我有那麼深的敵意,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什麼惡意,我非常喜歡你,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可以提出來。”司徒青雲微笑的看着唐默,既然決定了要拿他做仙祭,其他的就都是小事了,索性也不再問了。
“謝謝,我暫時不需要,等我需要了,我自然會提出來的。”唐默乾脆的拒絕了,他並不想和司徒青雲有過多的接觸。
“也好,等你需要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司徒青雲非常識趣,絲毫不因爲唐默的冒犯而動怒,依舊是笑眯眯的。
“如果沒什麼事,請問我是否可以離開了?”既然已經見過了司徒青雲,唐默是想要儘快的離開,在這裏他總是感覺渾身的不舒服,他發誓,自己一定要儘快的強大起來,這種憋屈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當然,如果你覺得在這裏待著不習慣,你隨時可以離開,不會有人阻攔你的,當然,如果你想留下,我十分歡迎。”司徒青雲依舊是微笑連連。
司徒青雲越是微笑,唐默的心裏就越是發毛,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十分無力的狀態,他現在就是躺在刀俎上的魚,如果對方想,隨時可以宰割自己,對方不下手,那肯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他只想趕緊的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那我就此告辭。”唐默也不客氣,說完朝着外面就走去,司徒青雲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望着唐默一點點的離去,一直到看不到身影。
轉過身來,他輕輕的走到石桌前,緩緩的坐了下來,手指輕輕的撫弄着琴絃,依舊是那種陌生的感覺,絲毫髮不出聲音來,司徒青雲的臉色漸漸的陰沉了下來。
“怎麼,你真的要拿他當仙祭嗎?”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一位曼妙的仙子般的女子飄落下來,不是別人,正是當日見到唐默有所感覺的冰帝月碧。
“你來了。”司徒青雲有點失落的淡淡的說道。
“你怎麼了,我可從來沒看到殺伐果斷的火神也有如此低落的一刻,能說出來聽聽嗎?”冰帝月碧注意到司徒青雲的狀態,有點詫異的說道。
“你可知道此琴名作什麼?”司徒青雲輕撫着琴絃說道。
“此琴爲何名,我不知,但我知道,當世之中罕有人可以彈奏,難不成.....“月碧也是一驚道。
”不錯,此琴名爲鳳欒琴,琴身採用上古神獸軀體所做,琴絃採用深受朱雀精血抽絲而煉,自我收藏此琴後,從來也沒有人可以彈奏,可是今天,唐默彈奏了一曲.....”司徒青雲悠悠的說道,彷彿說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聽到月碧的耳朵裏,這可是一件了不得大事。
“所以說,這更加堅定了你的決心?”月碧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錯,我不知道你爲什麼你一再的阻攔我,他到底跟你們有什麼淵源?”司徒青雲有點疑惑的望着月碧,他確實想不明白,這唐默是有着很多的祕密,可自己實在是想不出來這跟冰帝有什麼關係。
“你可知道唐默的靈根形態是什麼嗎?”月碧輕輕的說道。
“靈根形態?難不成還會是七葉冰曇?”司徒青雲撇了撇嘴說道。
“還真是.....”月碧輕嘆一聲,幽幽道。
“這.....不可能吧?“司徒青雲一愣,自己就是隨口一說,還不小心給命中了,自從萬年前冰帝隕落之後,七葉冰曇就再也沒有重現過,如果這個是真的,那唐默這身份之謎可就有點複雜了。
“相信我,作爲我們南域冰族的傳人,我對冰靈根形態有着特殊的感應,我敢說,唐默的靈根一定是七葉冰曇,因爲只有七葉冰曇纔可以讓我感覺到有壓抑的感覺,這是冰族的王者形態,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拿他做仙祭,萬一他真的是當年冰帝轉世怎麼辦?”月碧的聲音中透漏着一絲的糾結。
“你先不要做決斷,我們還有些時間,你可以再慎重的考慮一下,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他就是冰帝轉世,而且,以我的判斷,他很可能不是,所以說,你也許不需要那麼痛苦。”司徒青雲並沒有提到八荒炎獸的事情,這件事,他非常的小心,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知道八荒炎獸的人並不知他一個。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看我還是先帶他回一下南域冰族,讓族中長老們共同確認一下,如果確定不是,我就同意你拿他做仙祭。”月碧皺着眉頭想了一會,突然說道。
“不行,暫時我們不能再打擾他了,以我們的身份頻繁的接觸他,肯定會引起他的警惕,會對我們以後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建議你還是再找機會吧。”司徒青雲制止了月碧的提議,他不想節外生枝。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自己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族中長老們,看他們怎麼定奪?”月碧說完,不待司徒青雲說話,飛身而去。
“七葉冰曇......還真是個麻煩事啊。”司徒青雲喃喃道,說完,身形一晃,也從原地消失了。
平靜的岩漿上面,八荒炎獸此刻正靜靜的待著,雖然憂傷的琴聲已經停止了,可是它像是依舊沉浸在其中而不能自拔,亦或者是不願意醒來,太久歲月了,它甚至都忘記了以前的種種,這突然的琴聲再一次勾起了它對遠古的回憶,遍地的屍體、破碎的仙域、它已經記不清楚了,它只記得自己那無助的嘶吼聲,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無盡的岩漿之中,被這個該死的鐵鏈鎖着,它不斷的掙扎,可是沒有用,慢慢的他也疲憊了,不願意再掙扎了,它已經感受不到熟悉的氣息,它知道,也需它再也回不去了,沒有了希望,他也就徹底的絕望了。
令它可氣的是這些年來竟然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次次的想來收復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無聊了,他真想一下子拍死他,可是它真的太無聊了,它想讓個人來陪它,於是就一次次的給他希望,然後讓他絕望,如同自己當年。
慢慢的,他發現,這個小子的實力竟然越來越強大,而自己的力量竟然開始逐漸的消退了,此消彼長之下,它突然有點恐懼了,他再想擊殺此人,已經不能了,而且,它真的也有點捨不得了。
這突然的琴聲,彷彿再一次的打開了它的內心,他開始感覺到了熟悉的東西,他那顆絕望的心,突然有了希望,他希望見到那個彈琴的人。
司徒青雲靜靜的望着眼前的八荒炎獸,心裏也是十分的感慨,這炎獸也算是一路陪伴着自己走來,自己心煩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裏,雖然這炎獸並不認可自己,可是這麼多年來,來這裏也成爲了一種習慣,再強大的人也終會有軟弱的時候,也需要找個傾訴和發泄的地方,這裏就是自己傾訴和發泄的地方,一次次的嘗試着馴服這強大的炎獸,可是卻不能如願,他也明白,這炎獸不認可自己,除非依靠絕對的力量纔可以將其馴服,可是現在自己還不具備這個實力。
但是,今天的他想要再嘗試一下,他把鳳欒琴也帶了過來,既然唐默彈奏鳳欒琴時候炎獸出現了強烈的情緒變化,甚至是屈服的徵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藉助一下鳳欒琴的力量,雖然自己還不能彈奏,但不代表不可以藉助其力量。
想到這,司徒青雲先是雙手變化,一道道結界的力量在岩漿的上空形成,每次想要馴服炎獸的時候,他都會設置結界,以防止此處的力量外泄,引起火神殿震盪以及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