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合這次出徵的任務要簡單一些,並不是攻堅戰,而是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後勤補給。
王子坡之戰因爲事出突然,梅林沒有想到唐默會不知道既元離開的消息,並沒有去搶風雪城,也沒有回兵帝都,而是來偷襲自已的前哨亞太城。
而眯咖同樣不知道梅林會放棄風雪城這塊肥肉,來肯方銅這塊骨頭。
就這樣兩軍在沒有任何的準備的情況下,混戰在一起。爲了搶下這個制高點,兩軍都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幸運的是眯咖佔着人數上的優勢,經過四個時辰的鏖戰,一舉擊潰了梅林的三萬前鋒部隊。
同樣,眯咖的損失也不小。滿編的五萬人馬被打殘了三分之一,一萬七千名雪營官兵葬身在王子坡腳下。
眯咖知道自己必須在短時間內在王子坡建起防禦工事,梅林的大軍很快就會殺過來,如果王子坡有失,將會對未來的軍事行動影響很大。而自己必須要守住這裏三天,安卜露?鋁的雷營與八號的天鷹兵團才能趕到。
帝國曆39994年十月七日正午,梅林率大軍趕到王子坡下安營。鬥大的梅字白蟒旗下,梅林手握望遠眼對着王子坡上的防禦工事對身後衆將說道;“各位,看看吧!天擎學院的高材生帝國老元帥之孫眯咖建的防禦工事果然有模有樣,標準的三連平工事,誰有破敵之法?”
“統帥!屬下願打頭陣,在天黑之前攻下王子坡。一個黃口小兒不足爲懼。”一位青面將領在人羣中要陣。
“齊將軍!你需要多少士兵可以突破這三連工事。”
“三萬人足矣!”
梅林點了點頭道;“齊將軍在攻敵之前我要提醒你,眯咖雖然年輕但絕不是一個軟柿子。從表面上看這是三連平工事,但中間必有玄機,你要小心。強攻不下千萬不要硬衝。我在這裏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屬下明白!”
午後剛過,西聯大將齊優率兵衝鋒。三連平防禦顧名思義,是由三道平坦的防線組成,每道防線高低相同。三連平工事的防守能力並不強,只是用來迫使敵方面無法出動超過三千人的部隊衝鋒。
如果衝鋒數目過多,會遭到敵方主營無差別打擊,也就是說如果超過五千人衝鋒,守方會不顧本方危險,發動巨石打擊,將本方三千人與敵方一同消滅在三連平工事之內。
發明三連平工事的是加西亞將軍,被第一代阿瑟王月正合稱爲鐵心將軍。曾有一次在對戰阿古人中,守衛防線的是加西亞的次子加門濃,阿古人認爲加西亞一定不會發動巨石打擊,便出動了三萬士兵準備一次性衝過防線。可沒想到加西亞最終還是毫無顧慮地發動了巨石打擊,包括加門濃在內阿古人與月影軍共四萬一千條人命瞬間化爲肉餅。
因爲太過殘忍,所以在加西亞將軍死後再沒有人用過三連平工事,沒想到今天眯咖會用出來。眯咖也是沒有辦法,想要守住王子坡三天,除三連平軍陣外再無他法。
中軍大帳外,梅林望着不斷從前線被抬下來的士兵搖頭道;“看來齊將軍的情況不太好,一時半會還拿不下王子坡。”
“是啊!統帥,仔細看起來這好像並不是三連平防禦工事。”
“勝參軍你與我同屆,又是我同學,照你看眯咖擺的是什麼防禦陣法,你在這方面應該非常熟悉。”
勝遙仔細看了看道;“屬下不知,不過我敢肯定這不是三連平工事。因爲在天擎期間屬下深知眯咖的爲人,也曾與他是好友,他不會使用如此殘酷的陣法對敵。如果換成圖次?夜的其它兵團長也許會使用三連平。”
“勝參軍好像對圖次?夜手下的都有兵團長都有所瞭解,趁現在無事給我講講。”梅林放在望遠鏡問道。
“是!”勝遙同時也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先說南阿如郡第一營風營,統率阿古合,此人擅長山地戰,軍事素養很強,但已經到了瓶頸再無寸進的可能。日後不足爲懼。再說第二營雪營,統帥眯咖到有些棘手,看似在大考中被阿古合打敗,其則不然,他太年輕再加上背後有眯拉達元帥的指點,加以時日必成大患,如果不能招降這次必須要讓他葬身在這裏。”
勝遙喘了口氣繼續說道;“至於第三營統帥安卜露?鋁,這個人我不太熟悉,而且以前也從未聽說過此人,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但聽名字有些像我們西聯人。至於最後一營幸太巖的電營,到是很有意思;聽說幸太巖還是一個三代世襲的青衣惡魔主,我不明白圖次?夜爲什麼要找這樣一個人來當電營統帥。
不過,黑電鐵騎在影合城大敗安德魯?束,重甲鐵騎這樣的陣法都能打贏,我懷疑左嘗這一年來是不是有些精蟲上腦了,可惜當初我那樣推崇他。”
“勝參軍你好像還少說了兩個兵團吧!”梅林再次拿起望遠鏡,目視王子坡方向。
天鹿兵團的書方正更離譜,在天擎期間此人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當個書記官還行,領兵這真是貽笑大方,難都到圖次?夜就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嗎?”
“勝參軍不必急於下結論,有很多東西是你看不到的。”梅林再次放下望遠鏡對身後的傳令官道;“鳴金收兵,讓齊將軍回來吧!這樣打下去消耗兵力太大。”
“是!”
在傳令兵離開後,梅林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勝參軍的肩膀道;“別忘了上次在迷天嶺,我們可是敗得一塌糊塗,圖次?夜軍營中一定有高人存在。”
“也許這一切都是巧合。”
“我的勝參軍在戰場上沒有巧合。你想想看這麼多年來所發生的一切,在天擎學院大考中阿古合十分巧合的躲開了我的圈套,在迷天嶺伍月又十分巧合地阻止了我們的飛天戰術,而今天圖次?夜的兵馬又十分巧合地出現在這裏,這一切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這……”勝遙立刻啞口無言。
夜幕降臨,籠罩在狹窄的王子坡上,眯咖坐在中軍大帳中不斷地揉着太陽穴。西聯人的攻豎戰實在是太強了,這讓眯咖措手不及。而今天下午的衝鋒只是西聯人的試探,明天纔是真正的對抗。
眯咖第一次失去了信心,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守住王子坡三天。
十月四日破曉,梅林升帳後,下達總攻命令。
“齊將軍聽令。”
“屬下在。”
“午時前我要看到三連平陣線失守,我不需要知道死多少人,我只想知道陣地是否在你手中。選出七千死士,添也要添平這條死亡線。”
“屬下領命!”
“勝參軍何在?”
“屬下在!”
“在敵方展開無差別巨石攻擊後,立刻率部攻上王子坡,我要活捉眯咖。”
“是!”
早飯過後,西聯人開始向王子坡展開全力衝鋒,兩千人的先遣部隊後面緊接着七千人的敢死隊,看架勢西聯人準備用這一次衝鋒蕩平前線防禦。
望在擁擠在王子坡山道上的敵軍,眯咖咬破了嘴脣。現在他不得不配服梅林的勇氣與智慧,只用了一次試探便發現了自已改良後的三連平陣線的缺陷,改良後的三連平大大加強了防禦能力,而縮小了無差別打擊的力度。
所以導致在無差別打擊下敵軍的傷亡會大大減少,不過現在再調整部署已經不可能了,眯咖最後望了一眼在三連平陣線上防守三千六百名士兵,狠心地甩下一句話,“將所在巨石推下去,全軍撤退。”
一陣地動山搖,數百顆巨石像雪球一樣從王子坡山頂滾落,巨石滾落所發出的聲音像惡魔的哀嚎,又像天使的嘆息。哀嚎與嘆息過後,王子坡的三連平陣地血肉模糊。因爲三連平並非按照原形所建,所以巨石在滾動中對士兵的殺傷力大大減少,但雙方還是有七千四百人在這次無差別打擊中壓爲肉餅。
望着一顆顆巨石在自己身邊飛過,勝遙的心幾乎快要跳出嗓子外面,他不敢相信當初儒雅非凡的眯咖會真的發動三連絕殺。看來梅統帥說得對,人是會變得,眯咖果然不像外人想的那般與他祖父一樣心慈手軟。
巨石滾過,勝遙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帶領西聯族最精銳的第三兵團向王子坡發起猛攻。
結果出其的順利,勝遙沒有遭到任何的抵抗便佔領了王子坡,而眯咖此時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梅林隨着大部隊攀上的王子坡,掃了一眼眯咖的營地仰天大笑道;“眯咖沒想到你還是逃了,逃得這樣無恥。”
“統帥,我們是否派追殺,眯咖應該跑不了多遠。”
梅林擺了擺手道;“沒這個必要,你看他的營地,沒有一絲慌亂的跡象,這說明眯咖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如果我們盲目前往很容易被伏擊。現在清點下損失按原計劃繼續向方銅城推進。”
暫時不說兩軍後面的戰局,目光重新轉向納加城。三日的期限只剩下半天,唐默依舊沒有想好如果搪塞扎加克?朗與虎助親王,開放今索關這是萬萬行不通的,先不說開放今索關引來的後果,嘆息一族現在還買不買自已的帳都很難說。
就在這左右爲難之際,青煙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向嘴裏猛灌了口茶水。
“我說青煙姑娘,近日你好像總這樣慌亂,難道又有什麼更特殊的情況發生?”唐默打趣地問道。
“城……城外,又……又來的一支人馬,好多人,已經開始攻城了。”
“噢!”唐默微微愣了一下,說道;“不會是扎加克?朗與虎助見我沒有上勾想再演一齣戲吧!看來兩人演戲還演上癮了。”
“不,不是的。夜宗主這回不是演戲是真的打起來的。攻城的部隊好像是民間組織,沒有統一的服裝,而且隊伍裏面還有老人與女人,太奇怪了!因爲出其不意,城南已經失守了。現在可能快要打到城主俯了。”
啊——唐默迅速在腦中搜索了所有納盧沙郡的地方實力,可沒有找到一支能夠撼動納加城的,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