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法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這位仙長是否在說笑,羽魔這東西六位法尊聽都沒有聽說過,根本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但從仙長的臉色來看這羽魔應該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因爲幾人從未見過仙長這樣驚慌失措過。就連上次雷坦劫難瘋虎陳漢的出現,仙長都榮辱不驚地讓他隨意在下面折騰。而這一次卻要大動干戈地跑到900裏外去抓人,這怎麼能不讓六位法尊想入菲菲。
再說納盧,在眼前男子化身爲羽魔後,他感到了強烈的壓抑,渾身開始不自然起來。心裏憤恨地想着,放在以前征戰大陸一生的自已,連一個尊者都沒見到過,可自已這剛剛一醒就見到一位尊者和一個強大的魔族人,這還不算,居然還有一個連自已看不透的怪人。
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怪一個比一個強,難道世道變了。
展開雙翼的男子,將氣息調整到最高後猛然出手。與普通仙人實力相同的羽魔在下界可以說無敵的存在,並不是一個小小業力盜取者可以抵擋。
黑色的羽翼帶起黑色的旋風直線刮向納盧,心靈上的戰慄讓納盧幾乎忘記防守,連忙揮動雙拳迎面而上。
不出五個回合,黑翼男子便抓住納盧的一個空擋,尖銳的手指從上至下穩穩抓住了納盧血紅色的大頭,堅硬的指甲全部貫穿頭部扣住了納盧的天靈蓋。用力一拉,頭蓋骨被扯了下來。還在跳動的腦漿像絞碎的豆腐腦一樣一股腦地灑了出來。
用百萬平民精血培養出的可憐納盧,還沒能像世人展現自己的強大,便飲恨在血池旁身首異處。
隨着納盧的身亡,灰白色的業力隨風而散,融入到天道之中。
此刻,剛剛飛昇仙界的月正合表情興奮地握緊拳頭,一塊心病算是放下了,因爲他感到自已的業力已經完全散去,再也沒有任何牽掛可以阻礙自已修練仙界禁典天魂決了。
納盧身亡之後,背附雙翼的陌生男子又恢復了原先的形態,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乾裂的皮膚,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副皮囊還能技撐多久,我現在不奢求什麼,只需要十年的時間,再給我十年的時間,我便可以讓他成爲另一個方非拖,剩餘的四根天柱必定因他而倒。”
最後望了一眼血池的方向,陌生男子迅速離開了納盧沙城,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而剛剛從南部天柱峯出發的六位法尊突然又接到仙長的命令,說剛纔信息有誤,立刻帶真空界回柱頂。白白走了一趟的六人又莫明其妙地爬迴天柱之上,心想今天這仙長是哪跟筋不對了,怎麼拿我們開涮了,雖說這天柱爬上去並不難,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留在真空界內的長平金仙同樣感到不解,爲何這魔氣又突然消失了呢?難道是我多心了。
時間在一點點流走,十五天後當唐默再次睜開眼晴時,看見八號正守在自己身邊眼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苦笑了一下,唐默說道;“八號沒想到你也死了嗎?是師傅害了你,這裏是不是地獄?”
“師傅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地獄是什麼地方,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並沒有死,你也還活着。不過烏亞閣下的傷可能有些麻煩,沒有幾年時間很難康復。”
“噢?”唐默愣了愣道;“我沒死,這是怎麼回事,納盧人呢?”
八號搖了搖頭扶起唐默道;“師傅我並不知道誰是納盧,如果說這裏還有外人的話,就只有那個沒腦袋地傢伙了。”八號一邊說一邊指着血池旁邊死去多天的納盧。
順着八號手指的方向,唐默果然看到身首異處的納盧躺在那裏,已經斷了生機。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不會是烏亞那個老酒鬼突然發威,把這個納盧給弄死了吧!唐默疑惑地走到納盧身側,拾起血池邊的頭蓋骨,蹲下身體仔細看了看。
從頭蓋骨上的傷痕來看,納盧的死應該不是烏亞所爲,反而有些像自己動的手。
雖說魔變後唐默記不起任何事情,不過唐默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實力,想要戰勝納盧自已必須晉升爲心魔纔有這個可能。不過現在自己依舊是血魔之境,所以納盧的死肯定不是自已所爲,不是自已也不是烏亞會是誰呢?
唐默想了半天,也沒猜到是誰救了自己與烏亞一命,只能轉頭問向八號,希望能從八號那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八號,在我與老酒鬼昏迷的這些天裏你發現了什麼?”
八號誠肯地撅了撅嘴道;“回師傅的話,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大約在十五天前也就是你們進入納盧沙城的當天夜晚,我被人從後面偷襲打昏,當醒來時就發現城內的壓迫感突然消失,我便進來了。
我在城內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找到你與烏亞閣下。而就在五天前我無意間走到了這裏,看到了一個無頭屍體並發現在這裏有打鬥過的痕跡,從打鬥的痕跡上看,我知道你與烏亞閣下曾在這裏戰鬥過,我便仔細搜查了這裏的很一處地方,直到三天前從血池底把你與烏亞一同撈了出來。”
大概聽了八號的述說,唐默分析出一定是有人在自己與烏亞昏迷後出現在這裏,並且用殘忍的方式殺死了業力盜取者納盧。此人的實力一定高到可怕的程度,可怕到可以引來巡天使的地步。
分析結束後,唐默從頭到尾將血池蒐羅了一圈。突然一顆帶血的鈴鐺讓唐默愣在當場,這顆鈴鐺爲什麼會出場在這裏,會是你嗎?唐默彎下腰慢慢將鈴鐺握在手中望向西方。
“師傅——師傅——”八號的兩聲輕喚將唐默拉回現實。
“怎麼了?”唐默將鈴鐺收入懷內木訥地問道。
“我們儘快離開這裏吧!烏亞閣下的傷非常嚴重,而且這納盧沙城已經暴露在世人眼中,很快就會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如果詢問起來我們也不太好解釋。”
“也好!”唐默輕輕點了一下頭道;“一會你去城中找一些能做擔架的物品,這樣不會傷及烏老的內府,我將這裏清掃一下,免得被人從中發現問題。”
“是!師傅。”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八號將所需的物品一一集備齊全。此時唐默也將戰場打掃結束,師徒相互點了點頭抬着烏亞從西城門迅速離開納盧沙城,在臨走時唐默順手帶走了黑煞天血定魂珠。
三人剛離開不久,九名蒙麪人便出現在納盧沙城的南城門。緊接着各方勢力開始在這裏雲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黑煞天血定魂珠。
至天狼山血戰之後,這還是高等武者第二次雲集在一起。
原本就水火不融的各方勢力在納盧沙城再次大打出手,這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連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都忘記了。
而他們卻不知道黑煞天血定魂珠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水晶球被唐默帶走,話又說回來,就算黑煞天血定魂珠的業力還在,也再沒有人敢再用百萬人的精血爲引,築三燭祭臺祭練此珠,瘋子有納盧一個人就足夠了。
再說唐默三人,渾身像血葫蘆的幾人正迅速向納加城靠近,在進入納加城前唐默找了一戶城外的農家清洗了一下身體上的血跡,順便換了一身衣服,留給農家1枚綠姆後繼續向納加城出發。
“請出示路碟。”唐默三人在納加城的城門口被守城士兵擋了下來。因爲是戰爭時期,所以過往的商旅在進出納加城時盤查非常嚴格,沒有洲府發放的路碟是一律不得入城的。
幸運的是,唐默就出身在血與沙,所以路碟並不會引起懷疑惑,而八號的路碟同樣出自幸太巖家庭的血與沙小鎮,這裏面只有烏亞的身份路碟是出自帝都。
在將路碟呈上後,八號順便在路碟下面塞了一袋金幣,壓低聲音道;“軍爺我家大老爺身染重疾,趕時間到城內醫治,希望軍爺行個方便。”
守門士兵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烏亞,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幣,擺了擺手道;“兄弟放行,讓病人先走。”
雖說當初雙頭惡魔——暗黑血統在納加城人盡皆知,但時過境遷現能認出雙頭惡魔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入城後唐默抬着烏亞直奔沉靜坊,對於納加城唐默可以說輕車熟路,三轉兩轉便出現在沉靜坊樓下。與當初一樣,沉靜坊的依舊是老樣子沒有一點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內戰之後沉靜坊便一直緊閉大門,除重要節日外一律不對外開方。
在唐默剛剛出現在沉靜坊之下時,青煙便打開了大門將三人讓入其中。青煙向八號點了下頭後,轉身對唐默道;“夜宗主,我家小姐在樓上恭候大架,請隨我來!”
“頭髮的事情說來話長,不說也罷。夜某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望請雅姑娘答應。”
“夜宗主請說,不管是看在你曾幫過我族大忙,還是看到你是小八師傅的面子上,你的事情我絕不推脫。”
“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想在沉靜坊潛修一年,以求突破。在這一年中我希望雅思姑娘可以我爲師傅兩人當面獨奏沉靜詞。”
“沒問題!”雅恩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唐默的請求,說道;“這種小事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夜宗主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不過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望夜宗主答應。”
唐默古怪地望了一眼雅思道;“是令弟的事情?”
“不!”雅思搖了搖頭說道;“是我族人的問題!”
“雅宗主你的話我越聽越不明白,現在嘆息四族不是都已經搬到東部羅陀城了嗎?難道雅卡爾一族不習慣那裏的生活。”
“夜宗主你有所不知,在紋安魂下特赦令後,我雅卡爾一族並沒有搬離嘆息,依舊留在大山之中。因爲我雅卡爾一族族人曾集體盟誓,永遠不在月影王朝的國土上生存。”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唐默有些猜到了雅思的想法,但不敢肯定。
“唐宗主你難道現在還不明白嗎?你現在有兩郡之地,足可以容納下我的族人,讓他們生活得更好一些。”
唐默揉了揉太陽穴,舉起茶杯開始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