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魯老先生心中震驚的時候。
同樣情況也發生在沈老先生、齊老先生、白老先生等其他幾位身上。
他們完全沒有懷疑，繁星是爛泥扶不上牆。
畢竟繁星的學習態度擺在那裏，哪裏像是什麼爛泥扶不上牆的學生？
他們只懷疑自己。
咦，是不是我講課不大行，所以沒有引起小姑孃的興趣？
小姑娘肯定是將學習精力，全都放在其他幾個老傢伙的課上了，所以纔沒精力學我的課！
要不然……
還是把試卷藏起來吧？
萬一小姑娘其他科目表現極好，就我的課一塌糊塗，這面子上掛不住啊！
但與此同時，他們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小姑娘在科目的發揮上，究竟發揮得有多好？
羨慕，嫉妒，還恨！
經歷了好一番博弈後，幾位老先生總算將繁星的各科分數湊齊了。
幾個人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來，那神情，就彷彿受了莫大的傷害。
魯老先生甚至囁嚅着嘴脣，哆哆嗦嗦着，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啊，這不可能。是不是改卷子的時候，改錯了？”
還是齊老先生維持着一絲理智——
“一個人改錯還有可能，咱們幾個人一起批錯了試卷，你覺得有可能？”
老先生們齊齊沉默：……
好像，可能性確實不大。
幾位老先生只覺得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全方位的，對自信心的打擊。
枉他們還被人稱作民族寶藏，文學泰鬥，結果認認真真教出來的學生，竟然……
是不是其實他們能力也沒那麼強，只不過被人捧的太高了？
還是說，這麼些年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實力後退了？
懷疑人生。
實實在在的懷疑人生。
搜神號都忍不住要憐愛這幾位老先生。
球球你們了，千萬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們從那小王八崽子身上找原因啊！
自信點，完全不是你們的錯。
…
看直播的觀衆也都驚呆了。
【這什麼情況？】
【我甚至有些憐愛幾位老師，周繁星究竟是怎麼做到成功避開所有正確答案的？】
【她不是很認真嗎？考出來的成績就這？】
滿屏都是問號。
所有人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還有網友陰謀論——
【她該不會是故意考這麼差吧？畢竟前面學得那麼認真，考得好，那是理所當然。故意考差一點，能形成強烈反差，把熱度炒起來。】
【我也這麼覺得，你們看，熱度不就已經起來了嗎？】
這世上永遠不缺陰謀論，而且越是陰謀論，就越是讓人覺得有道理。
對哦，說不定就是想炒一個逆襲人設呢？
幾位老先生爲了求一個心安，特意私下裏詢問繁星。
魯文華老先生：“繁星同學，你覺得老師我上課怎麼樣？”
“超好der。”
老先生暗暗掬一把辛酸淚，這個渣學生。
口口聲聲說超好的，結果就他教的課程，分數最低。
就5分，他還悄悄放了5分的水，5分卷面分。實在是看她所有題全都寫得滿滿當當，真的太辛苦了，所以悄悄放了水。
“既然老師們上課都很好，那你能解釋一下分數的事嗎？”
較爲嚴厲的齊老先生接着魯文華的話道：“如果真如網上所說的那樣，你是拿着這場考試，來作爲踏腳石，心術不正，沒有認真考，那我覺得你不太適合這個節目。”
儘管是節目，但人得有下限。
這個節目弘揚的是民族性的東西，故意考出這種七零八碎的分數，實在不可原諒！
齊老先生這話，說得很重。
看直播的網友紛紛開始興奮。
哦吼，想要炒逆襲人設，翻車了吧！！
就算要炒人設，這種手段也太蠢了！
學得那麼認真，結果考試分數還是個位數，可能嗎？可能嗎？可能嗎！！
【講真，她考個接近及格的分數，都不至於被人撕成這樣。】
【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個位數的分數，這是正常人能考出來的嗎？團隊這是想給她立傻子人設嗎？】
繁星抬起頭來，直視着齊老先生的眼睛。
“我認真考了。”
上課所有知識，她是認認真真聽的。
所有答案，她都是認認真真寫的。
在考試分數沒出來之前，她感jio自己可以打一百分！
“既然認真考了，那爲什麼還會考出這麼可笑的分數？”齊老先生逼問道。
旁人無法懂得，一個老師在遇到有學習熱情的學生時，付出的心血有多少！
“可笑嗎？”繁星微微昂着頭，眼底是細碎的星光，眸子亮亮的，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的心虛。
其他人不心裏不約而同想：媽的，難道不可笑嗎？
“認真了，沒有好結果，就是可笑的嗎？”繁星問道。
小傻子在問這話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悲傷感。
明明沒有哭，眼眶也沒有紅，可就是莫名讓人覺得很無奈。
她一直以來，無論是哪個世界，都在很努力讓自己像個正常人。
努力學着說長長的句子。
努力學習那些其實一點都看不懂的東西，想考正常人的分數。
努力想讓自己跟人對罵時，腦速不落下。
但是沒有用鴨。
認真，努力，一點用都沒有。
偏偏繁星還很犟，學習當真是她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
經歷的世界越是多，這個執念就越是深。
歸根究底是因爲，小崽子其實打從靈魂深處，藏着些許小自卑。
她喜歡的人，是正常人。
所以，她要聰明點。
聰明點，就不會被嫌棄。
聰明點，泡仔就有底氣！
“努力，沒有用，就可笑嗎？”
齊老先生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這小姑娘興許真不是故意考出這稀爛的成績。
她可能真的……
如果真的是力有不逮，那可能是這世上最無可奈何之事。
同樣的，其他幾位老先生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事兒。
不約而同沉默了。
如果那麼努力，都只能得那麼一丁點的分數，這小姑娘也真是有夠慘的。
網友們此時都還沒有意識到些什麼，仍然在對繁星大肆嘲諷。
【哈哈哈哈，這問題真的問的太蠢了。還用說嗎？努力沒有用，當然可笑！】
【笑死我了！爲什麼努力會沒有用？只能說明你自己不夠努力好嗎？】
【自己不努力，還要說努力沒有用，什麼人啊？】
【……】
但是與此同時，卻也有人默默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說實話，有些時候，努力是真的沒有用。】
【就好像哪怕我早上五點起，晚上學習到十一點，學習成績永遠都在班上下遊。比不上班上的學霸，就是比不上，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也是這樣啊，別人每天上課睡覺，下課戀愛，都可以拿班級前十。而我，需要耗費所有力氣，才能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