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芮老闆, 你是誰?”
單小野反應過來,臉色變非常難看。他知道精神攻擊和催眠對芮老闆基本無效,懷疑是鬼上身。副本怪物變成玩家的樣, 或者是直接取代玩家也不是沒有的。
但芮老闆對他的耐心只有一點點,沒有回答的意思,直接越過他向外走去。
單小野飛快往書房裏看了一眼, 裏只有一個人,就是幽靈士。她站在擺放雕塑的桌,雙目無神,似乎也古怪的雕塑影響了。
“小哥,什麼情況?”
李勉德沒發現自己把手上的煙都捏斷了。
“等等我!”
單小野沒工夫搭他, 連忙追出地底。
芮一禾走快, 但姿態優雅,腳步輕盈如同一隻貓。先一步走進教堂裏,又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停來。
單小野礙於禁令不敢動手阻止她,語帶哀求, “芮老闆……”
“噓!你看。”
單小野抬起頭,只見最上方的聖壇,嶽元謀和一個玩家發生爭執。他知道此人是和嶽元謀同一輛車的隊友,外號似乎是叫“大昂”。
“無良老闆, 快發工資。”
外號大昂,大概是因爲他聲音洪亮。
嶽元謀蹙眉,“你在什麼?”
“死後分配到天堂列車, 是我們活着時辛勤工作的福報。大可不必驚慌,你可以想象自己是發配到外國分公司的員工,只有努力工作才能調回去。這份工作看起來危險,但只要能夠掌控全局, 瞭解、整合工作的內容,分析危險的不同類型,找到規避危險的辦。對我們來,副本的危險就會降到最低。
我在現實世界白手起家,身家過億,是一名慈善企業家。會死是因爲一位和我一起創業的朋友生病過世,我太過傷心又加上一直忙碌而猝死。大家要是相信我,就跟我幹!風險我來扛,你們只要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好。我奮鬥的目標就是帶着大家活去,讓每個人都賺到5萬積分,回到現實世界。”
“這些話都是你的,”小昂梗着脖:“你還講過一個‘一根筷容易折,一把筷折不斷的故事’。”
單小野聽目瞪口呆,“好絕一論。”
芮一禾嬌,“最慘的難道不是生是社畜,死後還要資本家繼續剝削嗎?自詡慈善好老闆的資本家還拖欠工資,驚現黑心老闆的真目~”
單小野完全不能解,過副本和上班哪能混爲一談。
“真有人信啊?”
芮一禾手指輕輕一勾,扯斷髮繩。
“沒人信的話,咱們就看不到熱鬧了。”
嶽元謀往人所在之處看了一看,正色:“我是一個最公正不過的人,沒拖欠過你工資。”
小昂冷,“上個副本我拼死觸發一條死亡規則,你答應過我,能活來的話,就會把‘香水’我。”
嶽元謀嘆氣。
“每件神奇物品屬性不同,‘香水’不適合帶進這個副本。我當時跟你講道的時候,你不也同意我的判斷嗎?等我們通關……”
“閉嘴!別再講什麼按勞分配的鬼話,真是如此,你爲什麼能隨使用所有的神奇物品,我要用就打申請,就拿命換。了吧!你假惺惺的樣矇騙,不敢反駁的是袁昂那個天字第一號大傻瓜。我絕對不會上你的當,把你身上的神奇物品交出來。”
嶽元謀指着鼻罵,一點也不生氣。
“但你就是袁昂啊?”
“我不是袁昂。”
“那你是誰?”
“我是袁明……別我東拉西扯的。我讓你把神奇物品交出來。”
嶽元謀一臉關切,“你就是袁昂!”
“草尼瑪的我不是袁昂……”
“嘻嘻嘻~”
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響起,發出聲音的是沒什麼存在感的時哲。他兜裏取出一根棒棒糖,粗暴的撕開糖紙,塞進嘴裏。這個眉宇之間充滿戾氣的傢伙,顯然不是又聾又啞的五歲小朋友。
嘴裏含着糖,他俯後仰,聲音尖利,“你髒話了。”
禁令六、禁止髒話。
袁昂愣了一,渾身顫抖,看向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芮一禾把玩垂落的髮絲,嗓音甜膩如蜜。
“那傢伙是故意誘導‘員工’髒話的。”
單小野悚然一驚,他對嶽元謀的印象不錯。沒想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傢伙,其實是個衣冠禽獸。
連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臉部損毀嚴重的老修手握尖刀,以不合符她紀的速度,飛快地朝着教堂跑來。
她沒有眼睛,但可怖的孔一直正對袁昂。
琳達、麗薩和阿爾娃修分別拿着棒球棍,電鑽和半人高的大剪刀緊隨其後。
等老修揮動閃爍着寒光的剔骨刀跑到近處,袁昂打了個擺,猛地回過神來。
“這是怎麼回事?嶽哥,救救我。”
嶽元謀腳尖點地,急退幾步,避開他伸向自己的手。臉上依舊掛着容,儒雅而溫和。
“剛剛纔自己不會上我的當,遇到事情又向我求助?”
“嶽哥……救命啊!救命,你在什麼,我聽不懂。”
“噗嗤——”
剔骨尖刀刺進袁昂的背部,棒球棍將他砸倒在地。他朝嶽元謀爬去,“救我!嶽哥……你過,我是你最信任的屬。我重要……是咱們列車不可或缺的人才。求求你,嶽哥。”
嶽元謀上有動容之色,但站在原地沒動。
“袁昂,我也沒想到,你心中一直對我不滿。我無豁出性命救一個對我心懷恨意的人……”
時哲雙手環胸,插嘴道:“剛剛話的不是他哦!是他分裂的第二人格。他信任你,看破你謊言的是另一個人,你真的不救他嗎?”
嶽元謀嘆氣,“這裏禁止暴力,我無能爲力。”
時哲咬碎嘴裏的糖,翻了個白眼。
“虛僞的傢伙。”
老修沒有拔出刺進袁昂背部的剔骨刀,站起來之後,手中又出現一把一模一樣刀,高高舉起,刺向袁昂的頭部。
“咔嚓——”
也不知道響起的是頭骨碎裂的聲音,還是糖持續的咬碎的聲響。
鮮血濺在修們骯髒的衣服上,瘋狂迅速褪去。四個修重新恢復平靜,手中的武器消失不見,沉默的走向小樓。
嶽元謀走向時哲,“請問你怎麼稱呼?時哲、僕、小恩?”
時哲翻了個白眼,“滾遠一點。”
罷,轉身走向門口,站在芮一禾。
“我對你感興趣。”
芮一禾渾身散發着令人臉紅心跳的魅力,眉梢一挑:“你誰啊?”
“你可以恭敬的稱呼我queen。”
芮一禾頗爲無語,“我對你沒興趣,讓開~”
queen伸出雙臂,攔住她。
“你來到孤兒院是爲找時哲的頭髮,怎麼會對我沒興趣。”
嶽元謀:“時哲的頭髮在哪?”
“不要插嘴啊!大叔,”queen一臉煩躁的轉過頭,眉宇之間的戾氣如有實質。咽嘴裏嚼碎的糖,“再話殺掉你。”
芮一禾越過queen往走。
“我在跟你話。”
“你好煩啊!”
再一次攔住的芮一禾直接無視她。
queen多次攔截無,暴怒。氣渾身顫抖,雙目發紅。
……
“這樣啊……”
芮一禾略一思索,抬頭問:“你是時哲的人格之一?”
queen審視她幾秒,發出一聲無壓抑的呻、吟,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受不了,主人格也有趣的樣。來另一個世界找我吧!”
芮一禾肯定,queen嘴裏着“有趣”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是強烈的食慾。這令她覺十分不適,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要怎麼到另一個世界?”
queen正要回答,忽然渾身顫抖,低垂頭顱。這是時哲人格轉換的兆。然,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哲,人的感覺又變了。
“你們好,我叫德瑞。抱歉,嗜血王queen肯定你們帶來了大的麻煩。”
嶽元謀擦乾手上的血,那是查看袁昂的狀態時沾上的。主動走過來,:“這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當然……如你真的感覺到愧疚的話,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請問吧!先生。”
“這真是太好了。你幾歲?”
“我27歲,先生。”
“你是男性?”
“當然!”
“你能告訴我這具身體裏住着幾個人嗎?”
“一共十個人,先生。”
德瑞是一個有禮貌的青,也是時哲目表露出來的人格裏,唯一能正常與人交流的一位。條分明,穩定性好,遇到敏感話題沒有直接切換人格。
而且,他介紹自己時,自己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他在賭場做了七的荷官,還未辭職。
“等等,”芮一禾打斷德瑞。
“你清楚自己是時哲分裂出的一個人格嗎?”
“我清楚,士。”
德瑞不慎禮貌的看了芮一禾一眼,“但每一個人格同樣也是獨立的個體。”
這傢伙好像不太喜歡性……
芮一禾沒再話。
嶽元謀接着又問:“你知道queen口中的‘另一個世界’嗎?”
“請不要問這個!”
德瑞硬邦邦的:“我勸你們還是早點離開,待在這裏的人都會受到時哲的影響,出現人格分裂的病症。待越久,產生的人格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