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關東軍鐵道司令部來電詢問,問我們保安團譁變的具體原因!”陸山的機要祕書李雲歆清脆的聲音在陸山身後響起。
這個李雲歆可是一個不簡單的女孩子,原來也是東北軍的,隸屬東北軍航空處,學的是密碼通訊,在航空處機要科工作!
怎麼加入東縱的,這裏面還有一段故事,也算是英雄救美,只不過救人的英雄不是陸山,而是雷冬。
雷冬發現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子居然也是東北軍,而且精通密碼通訊,於是就將她弄進了情報局。
李雲歆的在密碼通訊上面要比半路子出家的肖雪要強多了,兩人優勢互補,倒是成了一對情報部門一對惹眼的姐妹花!
肖雪,自不必說,那已經是秦副總內定的夫人,雖然沒有成親,但已經是鐵板上釘釘了。
而李雲歆,因爲是雷冬帶進東縱,因此大家都看雷冬的態度,假若雷冬願意,恐怕別人就沒戲了。
李雲歆起初似乎也對雷冬有那麼一點兒意思,她也暗示過,但是如同木頭一般的雷冬卻並沒有給予回應。
也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裝糊塗,還是根本沒動心!
陸山卻知道,雷冬並不喜歡李雲歆,因爲他問過雷冬,雷冬的回答是:“他喜歡笨一點兒的女孩,聰明的女孩子心眼兒太多,在一起太累!”
陸山當然不會把這些話告訴李雲歆。但是覺得有些可惜。美麗是原罪,到了雷冬那裏連聰明都是原罪了!
可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他也沒辦法勉強,反正李雲歆這個丫頭真的很聰明,一個在密碼學上有天賦的女人,智商當然低不了,何況這丫頭在官僚機關待過,那更是非同一般!
這樣一個女人當機要祕書,本來並不合適,但是陸山需要一個精通密碼通訊的人才。選來選去,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人合適。
“回答,就說是一羣赤色分子故意挑唆。我部已經封鎖各個出口,全城搜捕,但是由於天黑,搜捕行動可能會持續到明天!”陸山想了一下說道。
“是!”李雲歆敬禮走了出去。
“從現在開始,給我盯緊了日軍的通訊聯絡,不管他們說什麼,都給我記錄下來!”
“明白,陸總!”
“陸總,晚了,休息一下吧!”翟樂全小聲提醒道。
“嗯。找個地方眯一會兒,一會兒天就亮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陸山問道,“該抓的人都抓到了嗎?”
“抓到了,警察局局長,縣長還有稅務局局長、工商局局長,等等,僞滿官員一網打盡!”翟樂全道。
“去,就說有人供出他們參與了譁變,提供了糧餉和彈藥。說是宰了日軍投東縱抗日去!”陸山上嘴皮碰下嘴皮道。
“啊?”
“啊什麼啊?快去,先刮點兒油水再說!”陸山眼皮兒一耷拉,找到了一張行軍牀,躺下說道。
“哦,我明白了。這就去!”翟樂全道,他明白陸山的意圖了。這是在迷惑日本人。
他可以切斷日本人對外的通訊,但是對於土生土長的國人來說,他們有很多種方法將消息傳遞出去,如果不弄出一些假消息,日本人要是警覺了,那就麻煩了。
這種故意藉機斂財的方式並不新鮮,日本人也是無師自通,一學就會了。
而撫順鐵路守備隊中隊長川上精一是一個貪婪無比、視財如命的人,他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一瞬間,翟樂全的腦海裏閃過一張貪婪猙獰的面孔,他的主人已經在下了地獄,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一次沒有人阻止陸山下格殺令,因爲這些日軍手上都沾滿了中國人的鮮血,平頂山上三千冤魂絕不希望屠殺他們的人還能活下去。
午夜後,整個撫順城漸漸平息了下來,除了偶爾聽到幾聲狗叫聲,街上一片寂靜,看不到一個人影。
但是撫順警察局和縣署那可是燈火通明!
撫順縣長夏宜以及他的各級僚屬們都被從家裏揪了出來,押進了縣署內!
縣署內亢的是撫順縣的各級官員,小到辦事員祕書,大到縣長都被集中到了大堂之上。
“各位,我很不幸的告訴大家一個消息,你們當中藏有一名赤色分子,他與今年晚上煽動了駐紮在鎮上的保安團譁變與大日本帝國皇軍作對的分子是一夥兒的,並且他還是南雜木抗日武裝的聯絡人!”張進身穿日軍少尉軍服,站在一羣大腹便便,衣衫不整的僞滿撫順縣的官員面前,一邊踱着步子,一邊用一把小刀修理着指甲,用日語說道。
沒有人懷疑張進的身份,雖然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對駐紮在撫順的日軍軍官都非常熟悉,而張進是一張很陌生的面孔,但面對日本人,他們這些當漢奸,做奴才的根本沒有膽子懷疑!
而僞滿撫順縣政府內的日本人早已被張進清理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中國人,或者用另一個詞更恰當:漢奸!
“翻譯!”張進用生硬的漢語對身邊一名日語翻譯命令道。
“你們都聽好了,小林君是大日本帝國關東軍特高課”翻譯趾高氣昂的往前面一站,先是滔滔不絕的講述了一下張進現在的日本特高課的身份,然後說了一大通威脅的話。
這一通唬弄威脅之下,自縣長以下,對張進的身份便表示深信不疑,而且極其願意的配合工作。
“現在我們要對你們進行一對一的甄別工作,叫道名字的,就跟着走,不要反抗,我們對反抗分子是絕不會留情的!”
“第一個。夏宜!”
身爲縣長的夏宜雖然比較鎮定。但是喊到他名字的時候,腿肚子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片刻之後,縣長夏宜嘴脣哆嗦,臉色青白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如喪考妣。
“下一個,計賦軍!”
稅務局長計賦軍腳下一個踉蹌,用手上的卷帕不停的擦着額頭的汗水,挪動他那對比牛腿還粗三分的大腿朝裏面走了進去。
“快點兒,磨磨蹭蹭的做什麼?”
一個個惶恐不安的進去,又一個個臉色蒼白的走出來!
不到兩個小時。張進手上就多了各種錢票還有欠條,按照平均每人一千大洋的貢獻計算,這裏足足收了近三萬大洋。
張進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縣署,但是對這些僞滿官員們並沒有放他們自由。以還需甄別爲理由,暫時軟禁在縣署裏面。
這一夜不知道撫順城有多少人哭,多少人笑!
至於撫順夜裏發生的這一起“士兵譁變”事件並沒有引起關東軍太多的關注,因爲在撫順,這樣類似的暴動事件幾乎經常有發生。
因爲這裏有大量的煤礦工人,這裏就成了赤色活動頻繁的地區,罷工、暴動,那是家常便飯。
所幸的譁變被鎮壓下去了,沒有釀成太大禍患,這也讓近在咫尺的奉天日軍鬆了一口氣。,
關東軍司令部遷走之後。奉天就成了板垣徵四郎的地盤兒,奉天的一切他說了算,現在還加上一個石原莞爾。
“板垣君,今天夜裏撫順這次保安團士兵譁變我覺得這裏面有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接到撫順保安團“譁變”的消息,石原莞爾和板垣徵四郎立刻進行了緊急的磋商。
“石原君,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講!”板垣徵四郎道。
石原道:“這一個月來,我躺在病牀上潛心研究了我們的對手,就是這個東縱,首先他們是一支紀律相當嚴明的隊伍。根據我的觀察,他們的紀律嚴明性超過了我所認識的支那軍隊,其次,他們的指揮官都非常年輕,但戰鬥意識很強。與一般的支那軍隊的軍官有所不同,然後。然後,他們對我軍情報消息的獲取要比我們對他們的瞭解要多得多!”
“你的意思是,這此保安團譁變是他們背後策劃鼓動的?”板垣徵四郎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石原莞爾道。
板垣徵四郎緩緩的點了點頭,他承認石原莞爾的推測並非沒有幾分道理。
但是這也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
“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明,是不是等上川大尉的報告上來再看?”板垣徵四郎道。
“板垣君,明天一早,我打算親自去一趟撫順!”石原莞爾說道。
“你親自去,這”
“板垣君,不親自去是看不到真相的,我想親自審訊那些譁變的士兵。”石原莞爾道,“請您批準!”
“好吧,如果你堅持要去,我同意,但是時間不能太長,當天去,當天回,能做到嗎?”
“沒問題!”石原莞爾一點頭道。
不知不覺間,灰濛濛的東方已經出現了魚肚皮,睡了一覺的陸山睜開眼,醒過來!
“怎麼樣,城裏的情況?”洗臉刷牙,陸山問站在身後的翟樂全。
“還好,目前來看,還沒有人發現我們控制撫順的事實!”翟樂全紅着眼說道,這一夜他是一宿沒睡。
“外緊內松,嚴格盤查可疑人員!”陸山命令道。
“陸總,這”翟樂全有些不解。
“我們這裏剛剛保安團譁變,那還不風聲鶴唳,緊張一些很正常,外面的人反而會理解,而裏面的人,如果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就嚴防他們說出去,或者把消息傳遞出去!”陸山解釋道。
“那這應該是外送內緊呀?”
“呵呵,裏面太緊張了,反而會造成相反的效果,外緊是做給日本人看的,讓他們相信這裏確實有士兵譁變,而且還可以阻攔一些別用用心的分子進來!”陸山道。
“明白了,陸總!”翟樂全點了點頭。
“去吧!”陸山洗漱完畢,挽起衣袖,在院子裏敞開練了起來。
練了幾路拳後,微微出了一層細汗,看到楊尚武站在邊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停下來道:“和尚,下來陪我練練手?”
楊尚武聞言,頓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開玩笑,跟陸山對練,那不是找虐嗎?
“來嘛,切磋一下,聽說你最近進步不小,號稱是打遍直屬隊無敵手!”陸山笑眯眯的說道。
楊尚武頓時一臉苦瓜色,他是打遍直屬隊無敵手,可是他跟陸山打過,一次都沒贏過,每次都被虐的是鼻青臉腫的,都快成司令部一道風景了!,
所以,從此之後,他再也不跟陸山切磋武藝了。
“司令員,您還是饒了我吧,我還想留着力氣跟着您多少幾個鬼子呢!”楊尚武道。
“殺鬼子也不耽誤我們切磋呀,來吧,正好我手癢癢了”
“別,我給您取早飯去!”楊尚武一溜煙的跑了。
“這個和尚,膽子咋就這麼小呢?”陸山無奈的收手,搖頭嘀咕一聲。
“陸總,這麼早就起來了!”李春潤和孫銘宸聯袂而至。
“濱浦,耀祖,你們來了,船上的情況怎麼樣?”陸山問道。
“都還算隱蔽,周圍也派了人警戒,應該沒什麼問題。”李春潤道。
“小心一點兒,撐到天黑就好了!”陸山道。
“報告!”
“雷副總長來電,教2旅於今日凌晨偷襲遼陽,已經成功佔據南門,目前戰況焦灼,日軍死戰不退,據悉遼陽城內只有日軍一個大隊和一個團的僞軍,人數共計三千人!”
“告訴雷冬,我不是要他佔領遼陽,我要的是他幫我把奉天的日軍引出來,讓蘇崑給壓着點兒,跟鬼子打成拉鋸戰,但要控制傷亡!”陸山命令道。
“是!”
“陸總,把奉天的日軍引走的話,那奉天不就空虛了?”孫銘宸聞言眼睛一亮。
“沒那麼容易的,奉天的日軍的指揮官是板垣徵四郎和石原莞爾這兩個中國通,他們輕易的不會上當的!”陸山道。
“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遼陽被攻陷而不救吧?”孫銘宸道。
“如果他們不救遼陽,那我們就不能放過,直接拿下遼陽,那裏可有日軍的一個軍火庫和糧倉!”李春潤道。
“嗯,戰爭訊息萬變,計劃趕不上變化,日軍若是不上當,雷冬會臨機處置的!”陸山點了點頭道。
“日軍不上當,那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可就大了,日軍在奉天可是駐紮了一個聯隊,而且還有警察和僞軍,鄉軍人,這加起來怕有上萬人!”孫銘宸道。
“就算日軍派出了援軍馳援遼陽,人數也不會超過三千人,組多一個大隊加一個團的僞軍,最多減輕了三分之一的壓力,而且他們隨時可以從周邊城市調兵,所以,就目前來看,總的來說還是按照我們預定的設想進行!”陸山緩緩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