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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與狼共舞

第三章 似真又似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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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又道:“這個房間是你的,該走的人是我,我看我還是去其他的地方住吧。”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向她,修長的身子明明不壯實,也不算太高,可爲什麼她總覺有股壓力?忍不住又朝後退去,他輕笑:“憐兒在怕我嗎?”

  “怕,府中上下,哪個不怕二皇子殿下。”她有些緊張,鼻間聞到他青新的青草味,令她忍不住再度吸着鼻子,她盯着他的胸膛,他穿着石青色繡勁竹圖案的袍子,一條玉帶束在腰上,腰上垂着條赤紅的絲絛穗,沒端垂着一塊上等的和闐玉,他的身形筆直,氣勢卓然,明知這副牲畜無害的外表只是他的表相,可她仍忍不住迷戀。

  東離淳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燦亮的眸子在她臉上尋視,帶着複雜:“憐兒,你清減了。”

  情不自禁地摸着雙頰,好像是吧,每個人都說她瘦了不少,原本還算飽滿的臉頰,因接連盅毒發作而失去不少肉,更可恨的是,連她的小咪咪也縮水不少。低頭看着褻衣下兩團山峯,她跨下俏臉,是不是因爲她失了不少肉,所以他纔對自己不聞不問起來?

  忽然覺的心灰意冷起來,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光憑自己的肉體得到的幸福,又有幾分真?

  想到這裏,原來熱辣辣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她冷下臉來,道:“東離淳,我想,我對你已經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你實在犯不着成天把我當千金小姐一樣供着。”他目前恐怕也不太好過吧,光是軍晌的事都夠他傷腦子了,還每天給她好喫的,好穿的,還派那麼多奴才侍服她,她粗略算了下,她每天的花費已經超過一般大富人家千金的生活標準了,對於一個被沒什麼利用價值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浪費。

  東離淳目光盯着她,仍然不說一句話。

  她看着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裏隨波沉浮,七上八下的,一方面,她希望他不再利用她,放她自由,另一方面,她又矛盾地希望自己對他仍有利用價值。

  想來很是可悲,她是現代女性,個性獨立,只**情的主人,不**情的俘虜。可沒想到,遇上東離淳這個男人,卻甘願做個被利用的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扮起了任勞任怨這個角色?

  想起其他穿越而來的女主都玩的風生水起,把一個個帥帥的男主玩在股掌間,憑着一個又一個的計謀讓所有人五體投地。可自己呢?她的計謀也不算少,可怎麼就沒有一個帥哥來欣賞她?反而還被人牽着鼻子走,明明知道前方挖的是陷井,可爲了那鏡中的月,水中的花,仍毫不猶豫地跳下去,真是自取滅亡。

  東離淳身形動也不動,也沒有說話。

  她又道:“盅毒的發作,使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我知道你對我恨之入骨,卻又想利用我的才華替你奪取江山。”她抬頭看着他,道:“你的目的也達到了,那我這棵棋子是不是也該下臺一鞠躬了?”

  “說吧,接下來,你要怎麼處置我?”

  東離淳望着她,面無表情,只是雙拳握緊了。楚憐兒看着他的動作,鼻子驀地一酸,眼睛也跟着脹痛,她眨眨眼。

  半晌,東離淳纔開口:“眼睛爲什麼這麼紅?”

  楚憐兒豁地抬頭,兇巴巴地吼道:“要你管。”她惡狠狠地瞪着他,“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把我利用的也差不多了,盅毒也把我折磨的只剩半條命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他伸手,“憐兒,你哭了。”他用袖子輕輕拭着她的淚水。

  楚憐兒這才發現臉上有溼溼的液體,原來是淚水。心裏更加惱恨,在他面前,她總是像小醜一樣任他牽着鼻子走,想到自己以前那麼驕傲自負的人,可總是翻不過他的手掌心,越想越恨,越想越氣,她伸手恨恨捶他的胸膛,“你這個討厭鬼,你好壞,壞死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即然你只是利用我,爲何還要利用我的心,你這個可惡的混帳,我打死你。”她伸手纖纖十指,呲牙冽嘴的,猙獰地抓他的臉,東離淳沒有制止她,任她在他臉上留下五個血指印。

  “你爲什麼不躲?”她怒斥,東離淳白晰的俊臉上,刺目的血痕,弄傷了他,可自己爲什麼會有心痛的感覺?

  東離淳雙目亮晶晶的,繁星般地閃着黑寶石的光茫,他輕笑:“如果這樣能令你好過些,那你可以繼續。”

  楚憐兒頓時無語,這個惡混,吵架不屑與他吵,打架也不屑與她打,要她怎麼辦?一個人演獨角戲,實在沒意思。

  “東離淳。”她盯着他,“你明明恨我的,可爲什麼又要對我這麼好?”

  東離淳神色不變,只是輕輕地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只想對憐兒好。”

  楚憐兒再度無語,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她又咄咄逼人:“爲什麼要對我好?是因爲我有利用的價值嗎?”

  他皺眉:“憐兒,你不要再說利用這個字,好不好?”

  “爲什麼不能說?爲什麼?”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東離淳,什麼時候替我解除盅毒?”

  他看着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我會盡快替你解開。”

  她嗤笑一聲:“你騙了我很多次了,我不再相信你了。”她看進他的眸子,東離淳的眸子,是她見過的最美麗最好看的眸子,雖然他利用了她,欺騙了她,可她仍忍不住迷失在他浩瀚如星空的眸子裏。

  “是不是你認爲還沒有把我壓榨乾,所以還捨不得放我離開?”

  他不響。

  “還是,你根本就沒想到要留我活口?”她聲音顫抖,誰不想活,好死不如賴活,她也想活着,雖然痛苦了點,傷心了點。

  他望着她,“憐兒,不要胡思亂想,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死。”他看着她,目光熱切。

  差一點又迷失在他晶燦的眸光裏,楚憐兒後退一步,冷聲道:“東離淳,你告訴我,這盅毒,是不是無藥可解?”

  他瞳孔一陣收縮。

  她心裏一緊,盯着他的雙眸:“當初,你在我體內種盅毒時,根本就沒想過要讓我活,對吧?”

  看不清他的表情。楚憐兒只覺從腳底竄起一陣冰涼的寒氣,明明大熱天的,可她卻感覺一陣撕衣裂肺的冷,冷意從四肢百骸延伸,全身麻木而僵痛。

  “憐兒,你---”東離淳看着她,急切地伸手撫她。

  “不要碰我。”她後退一步,狠狠拍他的手,臉色慘白,她面無表情:“時辰不早了,殿下肯定累了,我先告退。”她們朝外邊走去。

  一雙手拉她回來,抱進懷裏,“憐兒,你要去哪?這裏就是你的房間。”

  她抬眸,譏笑:“身份卑賤,恐沾污了殿下的屋子。殿下還是把我安排在下人房吧。”

  他蹙眉。

  她又道:“本是將死之人,承謀殿下憐惜,留下一條賤命,不敢高攀,只求殿下能給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我已滿足矣。”

  “憐兒!”東離淳聲音又急又恐。

  “時辰不早了,我不打饒了,先下去了。”楚憐兒從他身邊經過,手臂卻被他猛地拽住,“呀,你幹什麼?”不等她說話,他的脣已壓了下來,帶着急切與霸道,但楚憐兒又感覺一種濃濃的絕望。他狠狠地蹂躪着她粉隔的脣,“唔----”明明排斥他的,可身子卻又動情,被他吻的暈頭轉向,僅剩的理智讓她努力推開他,“你走開,我不要----”驀地,身子一軟,眼前一黑,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東離淳接住她綿軟的身子,打橫抱起她,看着她粉白的面容,輕嘆一聲:“憐兒,我該命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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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夢,楚憐兒夢見東離淳被她揍的鼻青臉腫,最後還跪在她面前討饒,看到平常高高在上威風凜凜總是拽的二萬八五的傢伙向她附首稱臣,楚憐兒“撲噗”一聲笑了。翻了身去,露出光滑潔白的手臂,外邊熱氣如炙,而屋內因成堆的冰雕而涼意漸生,她四處找着薄被,忽然,她發現一臉鼻青臉腫的東離淳已好聲好氣地替她蓋上了。她朝她笑了,眼兒眉毛都笑的彎彎的,她眯着眼看着他,睡意濃濃,他的影子很模糊,她伸手摸着他的臉,叫道:“東離淳,你這討厭鬼,我討厭你,討厭你----”感覺指腹下他的肌肉緊崩,她又惱火地恨聲道:“可是討厭你又怎樣,你這傢伙總是闖進我的夢裏,你這壞蛋,用盅毒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來,可我爲什麼還要喜歡上你?你這個滔天大混蛋。”

  摸改爲掐,她恨恨地揪着他的臉,又捏又擰的,她以前都沒有留長甲的習慣的,可在這裏,養尊處優,衣來伸手,不必要幹活,她就開始留長甲了,春紅每隔兩天就會拿着小剪刀替她修剪一回,現在的指甲可是又尖又利,掙在肉裏,肯定痛死他,嘻嘻----

  可這笨蛋平日裏那麼威風凜凜的,可怎麼在她夢裏就這麼的無用,任她又掙又捏,瞧,很快臉皮就被掐破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鬱悶的,人家其他穿越時空的女主都是很有骨氣的,在知道被深愛的男人傷害利用背叛後,都會非常有骨氣的離開,然後憑自己的聰明才智再找一個比他更帥更有錢參她更好的男人。可我爲什麼不離開你?討厭死了,你幹嘛防心那麼重,害我想離開都不行。”看他的臉都被掐成麻花了,忽然有些於心不忍,放開他,又嘟嚷道:“可是,爲什麼你成天把我關在府裏,我還會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呢?真討厭,真討厭----”她接連說了幾個討厭。

  “這麼說來,憐兒也是喜歡我了?”東離淳終於出聲了。

  睡意漸漸來襲,她又翻了個身,咕噥道:“你那麼壞,讓人家怎麼喜歡的起來嘛----”每次她漸漸喜歡上他時,他又做出讓她恨他的事來。這人一點也不討喜,可能就如書上所說,智商超高,財商厲害,可惜情商卻爲零。

  “憐兒,如果我一直對你好,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上我?”耳邊依稀聽到東離淳急切的聲音,她想說是,但敵不過睡意的侵襲,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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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陽光從窗欞射了進來,習慣了睡懶覺的楚憐兒睜開眼,耳邊聽到外邊的青脆鳥鳴,及一些細碎的腳步聲,隔着青山綠水的繡錦屏風,隱約可見外邊人影竄動。她嘆口氣,她真想不明白,東離淳把她已利用的差不多了,爲何還要留着她呢?

  昨晚,她與他攤牌也攤的差不多了,不知他會怎樣處置她?

  昨晚她依稀記得作了個夢,夢見她把東離淳大罵了一通,哦,老天,雖然很震驚,呵呵,可畏這種感覺真是爽透了。平時他陰冷殘酷的性子她也不敢任意捋老虎嘴邊的毛,可在夢裏嘛,就隨心所欲了。

  “見過主子。”隔着三道屏風,她聽到春紅等人的聲音。

  “免禮,憐兒醒了沒?”

  “回主子的話,小姐還在睡,奴婢不敢進去打饒她。”春紅聲音帶着謹慎恐惶。昨晚那場陣仗,差點丟了命的她肯定怕死了東離淳吧。

  “嗯,你們先生下去吧。”

  “是!”

  一陣寂靜,楚憐兒感覺外頭屏風處閃過人影,料想他已進來,昨晚鼓起勇氣向他攤牌後,不知他會如何處置她?他都要快當皇帝的人了,尤其注重君威,她當面逆駁他,還罵了他,不知他要怎樣處置她。不過,下意識裏,她感覺到他不會生自己的氣,可又不知該怎樣面對她,索性鴕鳥地閉上雙眼。

  可能是練武的關係,東離淳走路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只是感覺他的氣息已朝她撲來,一股熟悉的青草味,如俏皮的蛇兒,鑽進心裏,漸漸生出一股熱氣直撲面上----被子底下的雙手悄悄的握緊了。

  “憐兒?”他輕輕地叫。

  她閉緊着眼,裝睡。

  臉上感覺有他的鼻息,她悚然一驚,不待反應,一雙柔軟的脣已壓了下來,攫取她的呼吸。

  楚憐兒頻住呼吸,他的吻輕輕的,柔柔的,如羽毛般,蜻蜓點水,在她的雙脣上留連往返,感覺他的舌尖在她的脣上來回掃蕩,帶着不可思議的魔力,漸漸摧毀着她的意志,他的吻好輕,好暖,她忍不住輕掀紅脣,他的舌尖如蛇般靈活地鑽進她的嘴裏,來回攪動,吸取着她的甜蜜。

  “唔----”心跳如擂鼓,她快承受不了了。被子底下的雙手死死地揪住牀單,生怕她會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來緊緊抱着他。

  幸而他的吻結束了,感覺雙脣沒有壓力,卻又有種失落,她好想,好想與他----親吻。

  東離淳聲音輕輕地響起:“憐兒---唉----”他一陣嘆息。

  心裏一緊,他爲什麼要嘆息?

  過了半天,也沒見他有反應,沉不住氣了,偷偷地睜開眼,可牀前已空無一人,分明已離開了,不由又乞又惱又失落。

  該死的東離淳,跑來撩撥她,勾起了她的慾望後,又走人了,這個惡混。

  過了會,春紅進來了,手頭還端着一個銅盆,“小姐醒了嗎?”她把銅盆放到洗臉架上,看着她紅撲撲的臉頰,驚呼:“小姐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生病了?”說着飛快奔到榻前,作勢在必行摸她的額頭。

  楚憐兒羞紅了臉,打開她的手,叫道:“我沒事,只是天氣太熱了。”她哪裏敢說剛纔東離淳撩撥她,惹的她意亂情迷,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吧?

  “熱?”她環顧四周,“這屋子裏擺了那麼多的冰雕,小姐還感到熱嗎?”

  楚憐兒吱唔一聲:“可能是我被子蓋的緊吧。唉,春紅,太陽都曬住屁股了,今天你怎麼這麼遲才進來?”她趕緊轉移話題,春紅說下人房熱的像火籠,於是就在她的隔壁沐浴房打了上地鋪,平常她很早就端着臉盆進來,今天卻比往常遲了許久。

  春紅解釋:“剛纔主子有來過。”

  楚憐兒故作驚訝:“東離淳來過?”

  春紅看着她,笑嘻嘻地:“是啊,小姐沒發覺嗎?”

  楚憐兒心虛地低下頭,起身穿衣。

  春紅邊替她穿衣服,邊道:“主子見小姐還沒醒來,就自個兒出來了,還對奴婢吩咐,小姐醒了,你們可以進去了。所以奴婢這才進來的。”

  楚憐兒呆住,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原來,他,他早已察覺她已醒來----哦,老天,他故意吻了她,他肯定在心裏嘲笑她----

  “小姐,你怎麼了?”怎麼臉又紅起來了?春紅看着她快充血的臉,臉上閃過暖味,瞭然一笑:“原來是主子吻醒了小姐----”

  “春紅!”楚憐兒頭頂快冒煙,她捂着滾燙的臉,恨恨地剜她,“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可惡的臭男人,居然故意整她。

  春紅嘆口氣:“小姐,承認自己的心,真有那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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