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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與狼共舞

第七章 看她的厲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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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諸人除了胡永與成雲沒有發怒,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由胡永開口,他抱拳問道:“姑娘這話作何解,克猛哈爾只有十萬大軍,而咱們有十五萬大軍,而前咱們這十五萬大軍也不是空有其表的軟腳蝦,他們長年鎮守南凌,能活下來的,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長年與韃靼對抗,也摸透了他們的脾性,難道,咱們還能輸給他們不成?”

  楚憐兒對上他精湛的眸子,抿了抿脣,道:“草原上的部落,衆所周知,他們從一出生就在馬上打滾,他們射的箭比咱們的遠,比咱們的準,比咱們的狠,這個,胡大人,能承認嗎?”

  胡永點頭,“姑娘說的確初如此。但,就憑他們的準狠遠的箭法就能定輸贏嗎?未免太牽強。”

  楚憐兒輕笑,又道:“草原上的戰馬,看似個子嬌小,但不得不承認,這些馬兒比關內的戰馬耐跑力強,並且跑的快。這點,胡大人,您承認嗎?”

  胡永再次點頭,原本懷疑的眸子已變爲欽佩。

  成雲沒有說話,只是雙眸晶亮地看着楚憐兒,她說話時,眸光閃亮,紅脣傲慢地微微揚起,彷彿天下任她獨霸,她那雙杏眸,每當要與人爭辯時,總是晶亮的彷彿天邊繁星,閃爍着光彩餘暉,照亮了整坐大廳。

  發現了成雲的目光,楚憐兒朝她笑笑,又道:“草原上的氣候,比關內還有冷,還要惡劣,但他們長期都生活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已然習慣。他們能在茫茫雪地上,來去自如,能在沒有喫的情況下,挖地鼠,喫草根。請問,關內的將士,受過這些苦沒?當雙方開戰,正面力拼的時候,咱們輸了,跑不過人家的戰馬,射不過,也躲不過人家的利箭,結局呢?反過來,他們打不贏咱們,他們想跑就跑,憑咱們的戰馬,能追的上這些優良的馬嗎?再說了,我聽說,這些遊牧民族,每個戰士都有邊跑邊回射的本領,並能發百中。拭問胡大人,衆將士,你們的精兵猛將,能有這個本領嗎?”

  “這個-----”將士們被問住了,紛紛沉思不語。

  楚憐兒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豎起指頭,在衆人眼前堅定地搖了搖,“綜合上述,咱們的將士,與克猛哈爾正面作戰勝算極小。”

  衆人沒有反駁,但也皺起了眉頭,其中一位將士則不服氣地起身,氣呼呼地責問:“那麼按你所說,咱們就不能與他們交戰,就只有縮在關內,一直處於被動防守麼?”

  “想要戰勝並且還要減少我方傷亡,也不是沒有辦法。”楚憐兒雙手環胸,一副“我是能人我怕誰”的模樣。

  成雲好笑地看着那副神氣樣,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似漫不經心地問:“那依你之見,咱們該怎樣取勝,才能減免傷亡呢?”

  楚憐兒躊躇滿志:“草原上的人,每年屢犯邊界,圖的是什麼,一是野心,二是溫飽,如是後者,那還好辦,但如若是前者,那咱們就不得不重視了。但咱們因兵力與條件的限制,常年只能被動防守,不但勞民傷財,也是治標不治本。所以,依我之見,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正面出擊,把他們打怕了,打蒙了,看他們還敢造次不成。”

  “可是,你剛纔又說咱們的將士戰力根本比不上他們-----”

  楚憐兒截過他的話,“咱們體力雖比不上人家,但咱們有腦子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依姑娘之見-----”衆將士趕緊豎起了耳朵。

  楚憐兒翹起下巴,道:“與其在戰場上殺他們一百,還不如殺他們的家人,這樣不但打擊了他們的軍心,還能避其我方將士之短。我的意思嘛,很簡單,咱們不是有了對方詳細的地圖與路線嗎?他們這次糾集了十萬大軍前來,後方肯定空虛,咱們根據情況,安排好後路,派一支輕騎,孤軍深入對方後營,完全以破壞爲目的的精兵。草原人驍勇善戰,但他們的後方,決對沒有戰力,全是老弱婦孺,他們活着就是他們的負擔,所以咱們儘量留下這些老弱病殘的性命。只燒掉他們的糧草,餓死他們的戰馬。殺掉他們的孩子,留下不中用的人,打擊他們的軍心。哼,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嘛,都認爲掠奪都是天經地義的,所以,他們在無法自給時,就會去搶其他部落的。咱們穿上蠻人的衣物,在他們的各部落間橫行無忌,相信克猛哈爾回去以後,除非他能拿出足夠的糧食,不然休想平息幾大部落對他的拮難。”

  楚憐兒一口氣說完後,口渴的要命,趕緊抓了桌上的茶盞狠狠呷了口。她雖然不懂軍事,但也知道揚長避短的道理。打不過人家,就智取。

  遊牧民族天生就善長騎射,並且他們也視掠城視爲天經地義。與其在戰場上與他們正面較量,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從他們空虛的後方下手。

  “他們時常騷擾他國邊關,殺掉他國的百姓而毫無悔意,反而視爲天經地義。那咱們也效仿他們,去搶他們的戰馬,燒光他們的糧食,殺掉他們的親人。看他們會不會肉痛?”

  這樣,不但打擊了他們的軍心,還能增長他們對敵人的恐懼與敬畏。這個戰策也不是楚憐兒想出來的,而是她以前曾看過一本小說,上邊寫的戰略與這個有五分相像,於是,她就信手拈來,希望那位主角不要從書中飛出來告她抄襲。

  楚憐兒把她的戰策說完後,大廳內一時寂靜無聲,衆人紛紛震驚、驚懼、欽佩、複雜地看着楚憐兒。倒把她看的不好意思起來。

  她偏頭,看有着同樣表情的成雲,納悶:“我這個主意不好嗎?”

  成雲深吸口氣,看了她半晌,才緩緩道:“這個主意實在好極了。只是----”他頓住,看向胡永,胡永接過話來:“咱們這樣做,是否有傷天和?必竟,那些全是些沒有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而此計也實在-----”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楚憐兒一眼,這女子看似年紀不大,十**歲的模樣,長的一臉嬌俏,笑起來,純樸可愛極了,沒想到,她出的點頭居然如此毒辣,還真應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

  楚憐兒哼道:“我知道這計施起來,確實太過毒辣,可是,慈不掌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仁。這些蠻人屢犯我邊界,爲了防守他們,東離國花掉了多少銀晌,喫掉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錢,死了多少將士?還有,如果單說這些蠻人只爲圖溫飽那也就罷了,但他們必竟還有野心。他們長期困在環鏡惡劣的沙灘草原上,誰不想入兵關內,佔據這大好河山?如若咱們對他們有仁慈之心,那明天,就是咱們的妻子兒女被他們侮殺的時候了。”

  在中國歷史上,遊牧民族一直都不太安份,楚憐兒是深知的,不然,秦始皇不會築長城,漢武帝不會屢派將軍遠征匈奴,唐朝不會與突劂屢次兵絨相見,宋朝也不會被元朝取代,明朝朱元章父子也不會三番五次派遣將領遠征塞外了。

  可惜,明朝中葉後,明兵對草原上的猛虎漸漸失去警惕,不然,也不會有清兵的入關,進而讓中國有上百年的屈辱歲月。

  成雲定定地看着楚憐兒,眸子清亮含笑,彷彿磨了墨的汁,被輕輕一撥,就會四處飛濺。

  “上樑抽梯,斧底抽薪。這個主意甚好!諸位,你們的意見呢?”成雲環視衆人,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已消逝,變的冷銳而威嚴。

  楚憐兒猛地吐舌,這人變臉的功夫還真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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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雲與胡永等將領一併落實了楚憐兒的計劃,準備派一支五千人的輕騎兵,孤軍深入韃靼後方。衆將都清楚地知道,如若這支孤軍能順利完成任務回來,那麼,加官進爵必是少不了的。

  但,這一去,也是異常兇險。

  首先,草原雪災剛過,整坐草原白茫茫的一片,一直生活在關內的他們能否在草原上自力更生,也很難說。

  其次,草原天氣反覆無常,衣食無着。雖說克猛哈爾已糾集了草原大部份兵力在橫亙在關外,敵人後應該空虛,但對怕萬一,就怕萬一。萬一,遇上其他其他部落的軍隊,或是遇上頑繰的抵抗------

  但就算這次的任務異常兇險,仍有不少將領主動請纓。這讓楚憐兒非常不解,,人不都是怕死的嗎?這孤軍深入大漠可是兇險萬分,他們不要命了嗎?

  就算他們不要命,他們捨得自己的親人嗎?

  午膳時分,楚憐兒一邊喫着碗裏的粗米飯,一邊把疑惑的目光看向成雲。

  成雲用細長的手指一邊撕下乾硬的麪糰放入嘴中咀嚼,再呷了口馬奶酒,這才解釋說:“你來南凌也有幾天的時光了,感覺這裏比起京城,有無區別?”

  “區別,當然有區別了,還大着呢。”說起這個,楚憐兒忍不住大倒吐水,“這裏雖是軍事重地,可惜物資也過盆乏了。瞧,你可是什麼身份啊?南凌三兵最高統帥,居然還喫着麪糰和鹹菜。堂堂主帥喫的這麼悽慘,那就更不必說那些普通將士了-----”她說到這裏,驀地頓住,看了成雲淡淡的神色,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成雲微笑:“聰明如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邊關的將士的日子是何其辛苦。”他頓了頓,放下手中還剩下的大半麪糰,正色道:“邊關的將士不但月俸少,還沒有性命保障,並且,他們喫的穿的,比起京中的禁衛軍,城衛軍,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了。”

  “即然這麼辛苦,那他們爲何還有長年駐守在這?”楚憐兒不解了。

  成雲微微一笑:“沒法子,因爲,他們的親人就在關內。如若失去南凌這道屏障,他們的親人就會盡數糟秧。”說到這裏,成雲英俊的臉上出現刻骨的怒火:“這些蠻人殺人不眨眼,他們時常在邊界搶奪百姓財產出就罷了,可他們還有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壯丁被掠去做奴隸,老弱病殘和無辜小孩被殘忍的殺死。稍有姿色的女子,被他們凌侮至死-----莊稼被毀壞,百姓被殺掉,房子被他們焚燬,這些蠻人,簡直與禽獸無異----與國家仇恨和自己的至親之人相比,邊關的艱難困苦,在這些血性男兒眼中,又算的了什麼。他們情願選擇前者。”

  楚憐兒瞭解了,首次對邊關將士生出敬畏與欽佩。

  邊關將士條件辛苦,他們何償不想早日打退蠻寇回到親人懷裏?

  如若這次的戰略成功了,那麼,他們將會告別數十載的艱苦生活。

  再來,富貴險中求!

  與其在城牆上與敵軍作戰有一半的活命機會,還不如豁出去,與敵人搏一搏。

  孤軍深入大漠,如若勝利完成任務,這是何等的功勞。

  成雲早已放下話,這批將士,在上戰場之前,會先給其十兩黃金作爲家人的補給。犧牲沙場的將士朝庭會給優厚的撫卹紋銀給其家屬。能活着回來的,將士晉升三級,普通士兵,賞黃金十兩,土地一畝。在東離國土地被士豪劣紳嚴重霸佔的情況下,這是何等的榮耀?

  “東離國不是提倡重農抑商嗎?怎麼反還把國家越搞越窮?瞧瞧,你堂堂三軍主帥,居然就喫這種豬狗不如的食物。”楚憐兒嫌惡地看着他盤子裏的麪糰一眼。是哪個笨蛋想出的重農抑商計劃,簡直蠢死了。

  成雲心中一動,眸子晶亮地看着她:“你認爲重農抑商,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楚憐兒摘摘脣,反問:“你是土生土長的東離人吧?那你應該知道,東離國的土地與人均算下來,適合以農業發展爲主旨嗎?”

  成雲搖搖頭:“東離國四處丘陵,山區較多,平源極少,再加上土地貧脊,就算費足了勁,一畝地,只不過八擔的收成。”

  “這就對了,東離國的土地並不佔據優勢,朝庭就應該想想辦法纔是。”

  “要怎麼想?土地種不出糧食,那又能怎麼辦?只能靠進口了。可是,進口華國的糧食價格一直壓不下來-----”

  楚憐兒翻翻白眼:“商家有一句至理名言,人無我有,人有我精。懂這句話的意思嗎?華國有糧食,但咱們也有嘛,雖然不夠喫,但咱們總得想辦法找他們的弱點嘛。比方說,華國不擅長冶鐵術和工匠的開發,那咱們就朝這方面發展。雙方形成貿易的方式,各取所需,以等價的糧食,換取他們缺少的其他物資,公平交易,不但補上了本國缺糧的窘鏡,也加大了國與國之間的競爭優勢,不至於處於捱打的地位。”

  成雲看向楚憐兒,眸光溢出彩茫,道:“你說的法子很有新意,也值得施行。只是,咱們與華國已經交惡,如再進行貿易往來,恐怕不易。”

  楚憐兒翻翻白眼:“交惡又怎樣?那是國與國之間的事兒,關老百姓什麼事啊?只要有利可圖,兩國的老百姓纔不管這些呢,照樣進行交易。如若朝庭阻止,他們就暗地裏進行。與其明裏強橫阻止,還不如明智地允許他們開市通商。這樣一來,華國百姓得到了久違的工匠技術,東離百姓也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糧食,雙方互利互助,何樂而不爲?”

  成雲豁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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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撲天蓋地的氣息朝她洶湧襲來,似霸氣,似森嚴---似危險---楚憐兒忍不住駭了一跳。

  她呆呆地望着他,發現他俊臉通紅,神情激動,雙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眸子裏有狂喜和令她不解的複雜光茫。

  “你,你怎麼了?”

  很快,他身上的所有令人不安的氣息消失不見,他恢復了以往的冷靜淡雅,微微一笑,道:“這個主意不錯,我會稟告父----稟告上面。”

  楚憐兒鬆了口氣,自己的意見能被朝庭採納,那可是很光榮的事呢。一時孔雀癮發作,令她忍不住又雞婆地道:“這只是其中一個方案而已,我還有更好的方案呢。”

  成雲雙眼一亮,等着她的下文。

  在議事廳裏威風凜凜,冷靜沉着,對衆將士指揮若定的主帥對自己洗耳恭聽的樣子,大大滿足了楚憐兒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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