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東離國目前有三十萬步兵,十萬騎兵,戰力雖然比先前強多了,耐何華國騎兵是我方騎兵數倍,步兵就更不用說了,步兵對騎兵,那也只有送命的份,屬下提議,應該加緊訓練騎兵。”
落月軒,是東離淳與幕僚們議政的地方。寬大的議事廳,沒有多餘的擺設,兩邊牆面上掛着一排排武器,中間牆面掛着巨大的地圖,地圖下方,一張梨木太師椅,墊着厚實的虎皮,髮束金冠,玉帶纏腰的東離淳坐在上邊,他手裏拿着着瓷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着另一隻手裏端着的茶杯。
他身後立着楚憐兒,她手裏端着茶壺,畢恭畢敬地侍立在東離淳身後。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對昨天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知道她又暈過去一回,頭重腳輕地栽倒在地上失去知覺,醒來時,已發現自己躺在榻上,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住進了落月軒。
她曾問過東離淳,她是不是得了什麼病,怎麼會無緣無故暈倒。
東離淳回答說:“沒什麼病,只是一時血氣不足而已,喫過晚膳就行了。”而讓楚憐兒奇怪的是,她居然與他一塊兒用膳,用完晚膳過後,他卻把她留在了落月軒。
這裏的守衛比其他院落森嚴多了,想必是皇子府裏的重要佈局,爲何東離淳會把她安排在這裏?
可他的理由是:“落月軒任何閒雜人等都不得進入,不過,我總得有個侍候的丫頭,你就留下來侍候我吧。”
就這樣,楚憐兒很光榮地進駐了皇子府裏下人視之爲禁地的落月軒,成爲東離淳在落月軒裏的一名近侍丫頭。
所謂近身丫環,就是他們在商量國家大事,軍事密祕時,也不必迴避,楚憐兒心想,東離淳居然讓她聽到他們議導重大的軍事會議,是把她列爲心腹嗎?
東離淳的下首坐着數名男子,剛纔說話的就是宋休,他是東離淳府裏的侍衛統領及京師五千神機營參將,官居從三品,是員驍將。
坐在另一邊的柳一清則反駁:“訓練騎兵?說的倒簡單,我問你,戰馬從何而來?我東離國不擅養戰馬,全靠從華國和韃靼進口而來。可是目前華國狼子野心,韃靼又數度侵擾北方要塞,再加上我東離國連年戰事,內外交困,國庫空虛,宋參將,不說買馬的銀兩,單說這戰馬,人家會給你嗎?”柳一清是東離淳麾下驍騎營萬騎長,官拜正三品,官位比宋休高了半級,他從十五歲就一直跟着東離淳,從一名沒有品級的校慰升到如今統領上萬的萬騎長,他的手下個個驍勇善戰,他本人武藝也很高強,在剿滅國內叛亂餘孽時,屢建戰功,深得東離淳重用。這比剛投入東離淳麾下不到幾年的宋休多了份發言權。
宋休被堵的半天吱不出聲兒,坐在那裏悶悶地呷了口茶,然後把茶杯重重放到梨木茶幾上,駁道:“那依柳將軍之見,又當如何?”
柳一清沉疑片刻,道:“東離國並不擅長騎射,對華國用兵,步兵又不派上多大用場,依我之見,還得靠宋將軍的神機營發揮作用了。”
神機營,以武器見長,不適用於衝鋒陷陣,卻擅長偷襲,神機營裏每個士兵都配有兩石勁弩,背上背有箭筒,一個箭筒可以裝上百枝利箭。箭手排成三排,在刀盾手的掩護下,可以輪流發射,威力強大。神機營裏還有多名四石箭手,專門遠射,偷襲敵陣主將最是拿手。
還有牀弩,百弩齊奔箭,威力強大,數人合射,不但射程遠,威力也巨大,這是二皇子東離淳與府中軍師馬文重合議,由宋休帶領訓出的奇兵。但神機營的將士訓練日久,已見功底,可臨陣經驗不足,宋休不敢拿這區區五千人隊伍去對付人家十數萬的騎兵。
他朝東離淳拱手道:“主子,神機營雖擅長偷襲,但並不適用於衝鋒陷陣,要與騎兵相互配合,才能發揮效用。”
東離淳點頭,看向馬文重,道:“先生有何高見?”
馬文重年約三旬,白麪短鬚,他並不會武藝,但卻是東離淳的軍師,他苦笑一聲:“二皇子,步兵對騎兵,那是不可想象的,我東離國騎兵不及華國,偷襲倒不錯,耐何東離國與華國交界一馬平川,偷襲恐怕也發揮不出優勢。”
在場諸人雖說在軍事上不及他,但都是能征善戰的驍將,也都明白,偷襲也要有高山樹林掩護纔行,不然,在一望無垠的平地上對人家偷襲,恐怕連箭都未拉上,人家騎兵已衝來把你踩成肉泥了。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如若兩國交戰,沒有三年五載是分不出勝負的,可是目前東國的處境大家也是知道的。依我之見,要麼不戰,等時機再成熟點再一舉拿下。要麼戰,但要速戰速決。可是,這個速字-----”
東離淳微微含頜,掃了眼衆人,緩緩道:“馬先生說的不錯,騎兵發揮不出優勢,步兵就更不用說了。可是,華國也實在欺人太甚,我們的老百姓處於水深火熱當中,我東離國也不能處處捱打,也是該反擊的時候了。但,我們又不能拖得太久,那就只能出奇制勝了。各位有何良策?”
衆人聞言全都冥思苦想,東離淳又道:“朝庭一些見識淺短鼠目寸光的文官,大家不必去理會。雖然朝庭重文輕武,讓各位受了不少委屈。但文能治國,武能安邦,一文一武至關重要,不能輕視或是看重任何一方。誰能想出克敵制勝的法子,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衆人你望我,我望你,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狂熱與欣奮,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道出許多良策,卻被東離淳一一否決。
大家又想了許多辦法,最後一致決定,在兵器上作手腳。
楚憐兒在一旁雙眼骨碌碌地轉着,聽到東離淳那句“誰能想出克敵制勝的法子,加官進爵,指日可待”的話後,心裏撲嗵跳着。
她沉着美眸看着底下七嘴八舌地說話的衆人,心裏緊張,激動,期待,躍躍欲似----
老天可有聽到了她的雄心壯志,不甘於做一個卑微的丫環,所以自動把機會送到她面前。
可是她見衆人說來說去都說不出個好建議,不由急得抓耳騷首的。
“我東離國的戰馬全靠進口,如若趁此大量進口戰馬,一來財務緊張,二來時間已等不及。那麼,就只能在兵器作文章。我東離國大多以樸刀斧頭見長,在步兵中衝鋒陷陣倒能所向披霏。可是,如若對上騎兵-----”東離淳蹙眉,修長的手指捲曲,輕釦身前桌案。
驀地,他疑眉冷哼:“放肆的婢子,你扁什麼嘴?”
原本吵雜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楚憐兒。
楚憐兒心裏正在作天人交戰,以步兵對騎兵,以她後世對古代作戰的普遍瞭解,這個法子很輕易就能想到,正想着該怎樣在適當時機把自己的見解遞給東離淳,哪想東離淳已先發制人了。
她見衆人的目光都集向自己,有些害怕,不過,心底卻是激動難抑。
如若她的建議能讓東離淳採用,並且制勝,那麼,她就能藉此翻身了,至少,她不會再是個小小丫環了。
想到這裏,她鼓足勇氣道:“二皇子,其實,東離國以步兵對騎兵也同樣可以出奇制勝的。”
“哦?”東離淳微微動容,側臉看向她,“你有什麼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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