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可真仔細。"
"當然了,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這般膚淺啊,就知道盯着人家的看,壓根兒不知道在看什麼,腦子被漿糊給糊住了。看人不要只看一張臉。我告訴你,根據我今天對她的祕密觀察,我發現,她絕對不簡單,否則以島主的智慧,不會因爲一張臉而動心的。"
"那倒也是,島主自己就長得那麼絕代風華,不可能會因爲一張臉而愛上一個女人的。被你這麼一說,這女子還真是不簡單啊。"
"當然了,我看人向來很準的。"
那些人的議論聲一字不差全數落入傾城的耳中,她搖頭輕笑,脣角微勾,看來,泓書把玉琉島管理得很好,民風淳樸,連八卦都這麼有內涵。
就在傾城垂眸輕笑的時候,迎面撞上一道鐵壁,傾城連忙停住腳步,喫痛地一邊揉捏着自己的俏鼻,一邊眯起美眸望去。
"傾城,好久不見!撞痛你了麼?我幫你揉揉。"一道清潤如玉的聲音響起,此人不是別人,竟是紫漓。
紫羅蘭一般的長髮被高高束起,上戴一個紫羅蘭的發冠,一襲玄色錦袍上繡着金色暗紋,彰顯着一種低調的華麗,劍眉入鬢,鼻似鷹勾,朱脣若丹,肌膚白皙賽雪,一雙銀眸在見到傾城的那一瞬間閃爍出炫麗的光芒。
紫漓,還像記憶中那般清澈如玉,只是,頎長魁梧的身軀似乎消瘦了不少。
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紫漓。但是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紫漓和泓書是好友,就算紫漓現在失憶了,但是,失憶後的紫漓,跟泓書依然是好友的關係。上次遇見他們是在玉璃島,現在在玉琉島上看見紫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自己來就好了。"傾城不動聲色地避開紫漓修長白皙的手指,垂首輕輕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瓊鼻,低聲問道,"你的記憶..."
紫漓聞言,脣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搖頭道:"傾城,是不是隻要我沒有恢復記憶,你便永遠不會告訴我那些往事?"
傾城揚眸無言以對,那些往事,她要如何告訴他呢?只是徒增煩惱罷了,現在,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泓書在一起,要知道這中間經歷了多少風雨波折,特別是內心的那些煎熬,她真的沒有勇氣再在感情上折騰耗費那麼多精力了。她現在只希望能夠有朝一日找到陰寂幽,得到他的諒解與承認,不管付出多少艱難,她都會和泓書一起面對,其他的,她只能抱歉了。如果貿貿然給人希望,只會使大家陷入更多的苦痛之中。那纔是真的殘忍。
看着傾城歉然地垂眸無語,紫漓自嘲地笑笑,清俊的紫眸漾起一抹柔情,溫潤地道:"放心吧傾城,我不會糾纏不清的,泓書早把你們的事情告訴我了,我祝福你們。我會把對你的思念緊緊埋在心底,不會去騷擾你們的。"
"什麼?泓書都告訴你了?"傾城訝然地揚眸望向紫漓。
"泓書什麼時候告訴你的?他,他連這些事情都告訴你?"傾城徹底無語了,看來,泓書揹着她做的事情還不是一件兩件。
"幾個月前,他就用傳訊玉牌告訴我了。"紫漓苦澀地一笑,清眸中暗含着無限的傷懷,不想放棄又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算他再怎麼思念傾城有什麼用?泓書告訴他這件事情,就是想讓他徹底死心的。他是應該徹底死心的了,只是,對傾城的思念,好像春天裏的韭菜一般,剪了一波又長出一波。永遠都像瘋草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嗯,我還要採集藥材,泓書他正在島主府前廳處理公務,你去那找他吧。我先走了。"面對紫漓眼中的傷痛,傾城的心驀地一緊,陣陣心疼湧上心頭,如果可能,她寧可替紫漓承受這些苦痛。
紫漓聞言,清潤的紫眸中揚起一陣不捨,但還是努力剋制住了自己,脣角輕揚地道:"那你去忙吧,我找泓書去。"說完,便僵硬地一個轉身,朝着島主府而去。
傾城愣愣地望着紫漓離去的背影,心中輕嘆一聲,紫漓,成熟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希望他能早日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希望下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的臉上能夠陽光燦爛。
在與紫漓的短暫相逢又匆匆離別後,傾城繼續採集草藥,一直到夜幕降臨,想想泓書忙碌了一天,該去做點美食犒賞一下他了。
傾城把手上的草藥往空間戒指中一扔,直接召喚出赤鵬,匆匆忙忙踏上了回島主府的道路。
一到島主府,傾城便先直奔廚房。
廚房裏當值的家僕們都知道島主府來了位絕色佳人,遲早是要登上島主夫人的寶座的,一見傾城突然出現在廚房,嚇得紛紛下跪,不會吧?廚房裏有誰得罪了未來的島主夫人麼?那他們豈不是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你們都跪着幹什麼?快起來。"傾城衣袂飄飄地進入廚房,對跪了一地的廚子們罷罷手。廚子們這才忐忑不安地站起身來。
"不知道夫人到此,有何貴幹?"這麼美麗的夫人到廚房來做什麼?如果是肚子餓了,大可以叫家僕來通知他們準備美食的,根本就無需勞煩她親自跑一趟。
因爲古泓書一向討厭女人的關係,所以整個玉琉島島主府內,連個丫鬟都沒有,泓書本來想爲傾城專門配個丫鬟的,被傾城搖頭拒絕了。她也很不喜歡丫鬟,嫌那太累贅。一個人進進出出多方面啊,有個丫鬟在身邊,太煩人了。
"晚膳準備得如何了?"被家僕們稱爲夫人,她也懶得去糾正,心中竟還有一絲甜蜜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