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赫赫有名的學子,我身爲院長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你們二人不在學院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來這荒郊野外烤什麼野豬,好像有點奇怪哦。"納蘭牧晨優雅地啃着野豬肉,一邊啃一邊還忘情地閉上眼睛陶醉一番。
"再奇怪也沒有你們納蘭家兄弟奇怪,爲了什麼無角菱,居然能追趕着到這麼荒郊野外的地方來,而現在居然又能毫無芥蒂地相安無事地坐在一起喫,你們不搶那無角菱了嗎?"納蘭家兩兄弟,一個是彩玄學院的總院長,另一個則是煉器界數一數二的權威,兩個如此聲名顯赫之人,居然爲了小小的無角菱追趕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也真的是個奇蹟了。
納蘭兄弟互望一眼,尷尬地笑笑,從小到大,兩兄弟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搶美食喫了。
美食到底多有誘惑力,那絕對是你小小年紀領略不了的。納蘭兄弟齊齊投過去一個你是小孩子你不瞭解的眼神,便懶得再多加解釋。慵懶地繼續品嚐着手中的美味。
四下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陣陣的香味縈繞着四周。
沉默了一會,納蘭牧野毫無徵兆地突然討好地湊近傾城,傾城連忙欠身閃開,全身戒備地道:"你做什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傾城,你不要這麼見外嘛!難得我們如此有緣,不如這樣,你讓我跟着你一起闖蕩江湖增長點見識好不好?"納蘭牧野滿眼期待地盯着傾城,生怕不努力盯着點,傾城就會拒絕了。
"咳咳咳!"本身胡椒粉就已經有點嗆口了,再加上被納蘭牧野的話一刺激,傾城很不給面子地直接連嗆數口,嗆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納蘭牧野,令卡斯莫大陸聞風喪膽的神祕人物,居然說要跟着她一起闖蕩江湖增長見識,他的臉皮到底還要不要再厚一點?
納蘭牧野不顧納蘭牧晨投來的鄙視眼神,拼命地幫傾城拍着肩膀,傾城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強行鎮定住自己,美眸直直地盯着納蘭牧野,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道:"那請問我有什麼好處?"
納蘭牧野眯起藍色水眸貌似開始陷入深思,思考了半天終於道:"不如我收你爲徒吧。"
納蘭牧晨看向納蘭牧野的眼神更加鄙視起來了,搖頭嘆息道:"牧野,你從不收徒的,現在爲了美食,居然要破例,還這麼死皮賴臉的像牛皮糖一樣黏着我們彩玄學院的學生,你還要不要臉了?再說了,傾城的師父多了去了,古泓玉和胖瘦長老都是他的師父。更奇怪的是,人家明明是學醫的,爲什麼要改行跟你混呀!不要以爲自己長得帥了點就可以胡來!你跟醫學界去搶醫學天才,當心整個醫學界都以你爲敵,萬一哪天你生病了就完蛋了,看天下還有誰爲你治病?"
納蘭牧晨一臉長兄教導小弟的樣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模樣,這個納蘭牧野瘋了,爲了美食,居然打算收徒弟了,真夠不要臉的。最要命的是,還居然想去挖醫學界的牆角,他就不怕成爲天下醫者的公敵麼?人生在世,難免會有個頭痛腳痛的,醫學界他也敢得罪,真不想混了。
相對於納蘭牧晨的一臉不認同,傾城卻是認真地思考着這個問題。
只見她美眸滴溜溜地轉,心中思來想去了好多遍。
做納蘭牧野的徒弟,這確實是個天大的誘惑,雖然古院長和胖瘦長老都是她的師父,但是,醫學和煉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所以,即使她擅自做主拜納蘭牧野爲師也不算過分。
心底其實早就有了主意,但是,身爲一個天才,好歹得矜持扭捏一翻,太快答應了的話,按照納蘭牧野的性格,說不定會覺得自己喫虧了,難保他不會反悔。
於是傾城撐着肘,歪着腦袋,望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佯裝努力思索,然後,轉眸一臉真誠地望着納蘭牧野點點頭。
納蘭牧野開心地差點就想去撞野豬了,激動地拉着傾城的手,對着星星月亮跪倒在地,在傾城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強拉着傾城一起對着星星月亮三叩首,待傾城回過神來,用盡喫奶的力氣拼命反抗,奈何力不從心身不由己根本就是無可奈何。在一個絕對強者面前,傾城這種絕世天才,也只能恨恨地用眼珠子殺人了。
"我說牧野,你到底懂不懂這人世間的規矩?傾城是拜你爲師耶,你應該叫他給你敬茶,行拜師大禮。而不是像一對私定終身的私奔小夫妻一樣,對着月亮星星雙雙跪拜。"納蘭牧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弟弟平時除了美食外,就是修煉,再或者就是煉器,人世間那些個一套套的禮數,他也就是在偶爾去酒樓享受美食的時候聽鄰桌的人閒聊着學到的。
凡事最怕一知半解懂那麼一點點,其實,納蘭牧野還不如什麼都不要懂呢,如今把那些個禮數張冠李戴起來,效果相當驚駭可怕。
"人家是什麼禮數,那是人家自個兒的事情,我的禮數當然由我自個兒做主了。關人傢什麼事情?我覺得這樣行禮特別好,朗朗乾坤,清風明月,還有這香噴噴的烤豬作證,我和傾城現在是板上釘釘子的師徒關係了,誰敢否認,就得承受我天涯海角的追殺!"納蘭牧野一臉狂妄地宣誓着。
傾城和司馬靜楓早就被雷得一句話啊說不出來了,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們發現,以靜制動纔是上上之策,所以都知趣地閉嘴,就讓納蘭牧野一個人折騰去吧!
納蘭牧野此時正沉浸在他一個人的表演之中,他就喜歡這種沒人來否決他的決定的感覺,這個徒弟真乖。不像他的大哥納蘭牧晨,一天到晚跟他唱對頭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