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衛離雖然有些疑惑,因爲他與這王妃素昧平生,但卻不敢太過怠慢,稍微準備了一下,便與這梅太極一道,去往那大易王宮。
衛離卻不想這麼快就能夠進入這大易的權利中樞,卻是饒有興趣的觀賞這王宮別具特色的各色建築。
同時與記憶中那太玄王宮對於,這太易雖然地處西陲,不比那中原繁華,但是這王宮卻也是大氣磅礴,讓人不得不感嘆一句雄壯威嚴。
琉璃瓦的重檐屋頂,朱漆門,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着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着三個大字‘鳳鳴宮’。
衛離兩人跟隨着姜飛熊進入其中,只見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爲燈,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
六尺寬的沉香木闊牀邊懸着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宮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爲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
而在這鳳鳴宮的正堂之上,卻是端坐着兩位璧人。左邊坐着的中年男子氣度非凡,紫氣襲人,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高貴典雅的,朝着衛離靜靜微笑的婦人。
衛離卻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很快福至靈心,於是便微微行了一個禮,“晚輩衛離見過大王,王妃,卻是有些失禮了。”
雖然衛離猜測坐在自己面前的便是這大易最爲尊貴的兩個人,但是他卻並沒有行什麼大禮,畢竟他乃是太玄的臣子。而且他即將成爲那太玄九侯之一,即便是今天在衛離面前的是那太玄國主淨善,憑衛離的身份,卻也不用跪拜。
一邊的周博見到這衛離如此機敏,卻也是頗爲欣賞,對於衛離的些許失禮,也不計較,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賢侄免禮。”
而原本靜坐易王身邊的貴婦人,卻是顯得頗爲激動,主動走過來,一把拉住衛離的手,溫柔的撫摸這衛離的頭,和藹的說道:“你便是那東海侯衛嬰之子吧,卻沒想到你都這麼大了,更沒有想到當年一別卻是永別。”
面對着這似乎是自己那便宜“父親”的故人的王妃,衛離一時間也是愣在當場。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想起了面前的這位究竟是何人。
“你便是父親時常提起的長公主殿下,我太玄國的長公主。”
畢竟這些記憶對於衛離來說乃是他人的記憶,如果沒有人主動提起,他實在也想不到,這大易的王妃,竟然是那太玄國的長公主。”
“想當年,便是你的父親作爲遣婚使將我一路護送至此,便是你出生之時,我也曾給你送去禮物。卻是沒有想到你父竟會突然遭此厄運,卻是苦了你了,孩子。”大易王妃望着衛離這張俊臉,有些感嘆,唏噓不已。
“如果你不介意,你我卻是也不必見外,便叫我聲姑姑吧。”
便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邊的姜飛熊似乎有些站不住了,主動的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眼前的溫和感動的場景,對着這大易王介紹道:“大王,這便是我給你提過的,我的師兄梅太極,他之才學絕對在我之上。”
可憐這姜飛熊卻也是一片苦心,爲了大易,爲了梅太極也費盡心思,見自己一人勸不了他這位師兄,卻是希望聯合他這大王,將這梅太極留下。
說是這次會面是這王妃希望見到這故人之子,卻不如說是這姜丞相苦心孤詣創造的一個機會。
然而這大易王似乎並未領情,只是淡淡的看了這梅太極一眼,卻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同時不知爲何對於姜飛熊的暗示也是視若罔聞。
而這梅太極雖然身負這廢物之名,但是就起內心也是頗爲高傲的,見這周博似乎不願打理自己,卻也不肯熱臉去碰這易王的冷屁股。
一時之間,氣氛竟然有些冷場,見兩人見面竟然是這般模樣,這姜丞相卻是急的想要跺腳,對於自家王上,他自認爲是看的很透。
絕對是少有的明君,不然他姜飛熊也不會甘心輔佐與他。可現在這位往日求賢若渴的王上卻是變了,對於自己屢屢明示暗示,都是無動於衷。
這讓姜飛熊有些泄氣,同時也很是不解,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
而對於此時的尷尬氣氛,一向洞悉世情的衛離自然不會感覺得到,同時對於這大易王竟然如此無視這梅太極也是有些不舒服。
原本因爲這長公主帶來的一點溫情,也是有了些影響,不過他向來精明,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卻是默默的推到了梅太極的身後,其含義不言而喻。
對於這姜飛熊赤裸裸的心意,衛離自然是能夠感受的到。要說原先,對於這梅太極,他是覺得可有可無的,但是這些天的種種,卻讓衛離的想法發生了變化,覺得自己似乎是撿到寶了,
所以他自然是不想這梅太極被他人招攬。
面對着衛離給自己的尊重,梅太極沒有多言,當卻也是坦然受之。
一時間這鳳鳴宮中卻是沉寂到了極致,終於這周博作爲一國之君,卻是不再忍受,冷哼了一聲,便直接走了。而一邊的姜飛熊也是有一些心灰意冷,不經不慢的跟着易王走出這鳳鳴宮。
“姑姑,卻是有些對不住了,沒有想到初次見面,便會這樣。”衛離鞠了一躬,頗爲歉意說道。
“你這孩子,確是將那衛嬰的脾氣學了個十成十。不過你且放心,易王不是小氣的人,不會與你置氣。”王妃作爲長輩,寬慰了衛離幾句,同時叫來身邊的宮女,取來一物,遞到衛離手中。
“聽聞你這魂魄有恙,武道一直停滯不前,然你想要繼承這東海侯爵之位,不修武道又怎麼行。些許清心壯魂丹,希望你能夠收下,至少讓衛嬰這侯位能夠傳承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