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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武將寵妻手簿

.9.9*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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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酈南溪怎麼也沒料到重廷川會突然出現,“六爺……您怎麼來了?”

  重廷川淡淡的看了於姨娘一眼,伸手拉住酈南溪的手腕,簡短說道:“走。”語畢當先跨步而去。

  酈南溪被他拉的一個踉蹌,趕忙喚他。

  他這才意識到小妻子步子不如他快,遠跟不上他的速度,這便將腳步慢慢放了下來,等了酈南溪並行而走。

  酈南溪回頭望向於姨娘,卻發現於姨娘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的走了。

  “你真是——早不來晚不來,真是會挑時間。”

  酈南溪又氣又惱,這便用力去甩被擒住的手腕,試圖將自己的手解救出來。

  若是平時,重廷川許是就順勢將手鬆開了,免得她這樣難受。可如今看她太過用力,他反倒不敢將手即刻鬆開,免得她一個不妨因了慣性而摔倒在地。

  “你輕點。”他伸手一拉,順勢將她抱在了懷裏,又扣住她的雙手放在她的身側,“這樣不覺得手臂疼?”

  “不覺得。”酈南溪被他按在了胸前,說話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少了幾分嬌軟,多了一些沉滯。

  重廷川抬手給她捏了捏手臂。

  習武之人力道控制的極好。酈南溪初時還想反抗,後來發現他動作輕柔且力度適中,這便沒了顧忌。

  她有些無奈的在他懷裏蹭了蹭:“你來做什麼。”

  聽她聲音裏滿是怨氣,重廷川莞爾,低嘆道:“你又來做什麼。”

  說起這個,酈南溪不由得掙扎起來,努力抬頭與他對視,“你莫不是想一輩子和她這樣下去?就沒想過緩和一下麼?”

  想過。重廷川心說。可他努力了很多年,真的很多年,都沒有轉變。於是放棄了。

  “不必如此。”他不想將那些年的沉悶往事告訴她,免得她的心裏愈發有負擔,只輕聲說道:“她的想法,並非我所能理解。而我需要的,她亦是不在乎。僅此而已。”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重廷川握了握她的手,與她相攜着往石竹苑而去,“你不是說今晚準備了好喫的?切莫說我如今到了卻喫不上晚膳。”

  酈南溪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後面當真是空無一人。

  她惋惜的嘆了口氣,磨磨蹭蹭的跟上他的步子,“晚膳自然有的,這個無需擔憂。”語畢,她不由得低聲喃喃:“我哪裏會餓着你啊。真是太小瞧我了。”

  雖然她年齡是不太大,看上去是不太可靠。但操持家中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是不難的。

  ……當然,如果沒有重大太太那樣不省心的婆母就更容易了……

  腹誹歸腹誹。

  酈南溪曉得自己這樣做重廷川是定然不樂意的。畢竟他早就表明瞭立場,不願和於姨娘有任何的瓜葛。而她還是悄悄的揹着他去見了於姨娘。

  側首細觀他神色,見他眉目間隱現愁鬱,再想到之前自己去找於姨孃的事情,雖然他沒問,但酈南溪還是解釋了下:“我想着你們都好好的。所以自作主張了。”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將他想要的答案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重廷川道:“若真相見,就儘量不要讓我知道。我知道的話,是斷然不會答允的。”

  酈南溪沒料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側首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好。”酈南溪不住點頭,“就這麼說定了。”

  她這笑眯眯的小模樣讓重廷川忍俊不禁。

  重廷川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裏。感受着那嬌軟的纖纖指尖傳來的溫軟熱度,他的心也漸漸趨於安寧。

  心裏冷了許多年,被人放棄了許多年。

  如今,終究是有人將他擱在心上,爲他的瑣事而憂心。

  這很好。

  他很滿足。

  至於其他,他並不強求。

  第二日一早,重廷川就起身去了宮裏。

  酈南溪和他道別後,就又爬回牀上睡了會兒。待到睡足了,這才起身穿衣洗漱,精神抖擻的往木棉苑去。

  她到的時候,向媽媽剛從梁氏的屋子裏出來。

  看到酈南溪進院子,向媽媽撩了簾子朝裏說了幾句話。待到酈南溪走近,她已然放下簾子朝這邊看了過來。

  “原是六奶奶。”向媽媽笑道:“奶奶來的可是不巧。太太剛纔說要歇歇,如今已經躺下了。奶奶不如去旁邊稍微等會兒?”

  酈南溪知曉,自己如果真的過去“等會兒”,那這時間必然不是“稍微”就能形容得了的。

  故而她婉言謝絕:“可是不巧了,我還有事。原本說了讓鋪子裏的管事過來見我,等下怕是就要到了。還得勞煩媽媽和太太說一聲,就說我實在有事脫不開身。看看太太什麼時候有空,我晚些或者明日白日再來就是。”

  說罷,她也不等向媽媽作甚挽留的話語,徑直順着來路往回走。

  剛行了沒幾步,就聽旁邊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酈南溪頭也不回,直接出了院子。只不過走了沒多久,就有人從後面步履匆匆的追了過來,連聲輕喚。

  “莫急,稍稍等我一下。”

  酈南溪聽着這清朗的聲音十分耳熟,就暫且停了腳步循聲望過去。便見一名少年正從後頭快步行來,身姿挺拔氣度儒雅。

  正是九爺重廷暉。

  因爲之前重廷暉行事頗有分寸,並不似梁氏和重芳苓那般,所以酈南溪對他的印象不差。見狀說道:“九弟怎麼過來了?之前我竟是沒有看到你。”

  話語已畢,她忽地想起來一事,問道:“剛剛在旁笑的可是你?”

  重廷暉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聞言溫和的笑了下,“正是我。因爲木棉苑裏都是母親的人,我想着喚了你來說話恐怕反要給你惹了麻煩,故而想着走出來再說。”

  他相貌雋秀,穿着月白色撒花緞面長衫,急急的解釋着,笑得有些羞澀,有些靦腆。

  許是陽光太過燦爛的關係。他望向她的時候,澄澈的眼睛尤其的亮。好似她整個人都能映進他的眼中一般。

  對着這樣的一個少年,酈南溪當真是半點兒責怪的心都生不起來。

  “九爺言重了。”酈南溪知道重廷川和重廷暉兄弟倆的關係其實一直都不錯,因此待重廷暉就也少了許多客套,直截了當的問道:“不知九爺剛纔喚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倒也沒甚大事。邊走邊說罷。”重廷暉說着,指了指酈南溪回院子的方向。

  他身邊跟着的那個年紀尚小的小廝看到他不緊不慢的樣子,有點急了,輕聲勸了他幾句話。

  酈南溪離得遠,沒有聽清。不過,離他們比較近的金盞倒是聽見了。

  “爺,您剛纔忽然就從課堂上跑出來,夫子怕是要氣壞了。再不快點回去,怕是要、怕是要……”

  後面的話聲音壓低了,實在是太輕太小,她沒聽到。

  酈南溪看金盞神色不對,正要細問,卻見重廷暉已經和那小廝說完朝她行來,她就也棄了那個打算,直接問了重廷暉,“九爺可是有要事去做?”

  “沒有。”重廷暉十分肯定的道:“不過是想着讓他回去拿兩條錦鯉罷了。”

  酈南溪奇道:“九爺要將東西送去哪裏?”

  “既是來尋你,自然是送到你那裏。”重廷暉笑道:“那錦鯉是我前些日子新得的,顏色很是亮麗。我記得你院子裏有個三尺寬的缸?養在裏面便是。”

  雖說院子裏有缸,可院子裏分明還有池塘。他卻不說養在池塘裏非要養在缸裏……

  莫不是什麼稀罕的品種?

  酈南溪有些猶豫,“太太那邊若是知曉了,九爺怕是要被責問吧。”

  “無需擔心。”重廷暉笑道:“平日裏我和哥哥來往的時候,沒少被母親訓斥。左右那些話聽了千八百遍了,再多聽兩次也是無妨。”

  酈南溪沒料到重家這位九爺竟這般有趣,居然將他和他母親之間的這些事情盡數告訴了她,分毫都不避諱。

  他既是真心相待,酈南溪就也沒有刻意瞞着或者遮掩什麼,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從命。等下就等着九爺送來錦鯉了。”

  重廷暉神色明顯一鬆,“那好,我即刻就讓人送去。”

  左右四顧看了看,他指了旁邊的小廝,與酈南溪身邊的金盞說道:“就讓他來送。你們莫要認錯了人。”

  金盞趕忙行禮將事情應了下來。

  重廷暉這便和酈南溪道了別,匆匆而去。

  酈南溪回到石竹苑後,就命人將那口缸給清洗了出來,又讓人放了水進去,這便靜等着那小廝將錦鯉拿來。

  誰料左等右等都未有人前來。再多侯了會兒後,酈南溪覺得那小廝許是被旁的事情耽擱了,畢竟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務有很多,指不定就有了什麼安排給了他。

  故而酈南溪就讓守在門口翹首以盼的金盞叫回了院子裏,讓她去做旁的了。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辰,那小廝終究姍姍而來。只不過手裏沒有拿着裝了魚的器物,而是兩手空空無一物,滿頭大汗焦急萬分。

  “六奶奶,可是不好了。東西、東西被人給碰壞了。”小廝一見到酈南溪,急得差點哭出聲來。

  酈南溪忙問:“怎麼回事?”

  金盞看那小廝依然支支吾吾的還在重複那幾句,當即柳眉倒豎哼道:“你儘管浪費時間吧。再這樣拖下去,若是九爺知曉了這事兒,看你怎麼辦!”

  這話很顯然嚇到了小廝。

  他用袖子擦了把眼睛,低着頭訥訥說道:“剛纔我過來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五奶奶和二少爺、二姑娘。二少爺看我拿着魚缸覺得有趣,就非要看一看。我不肯,五奶奶就訓斥我。二少爺也在那邊哭。後來我沒轍了,就給二少爺看了眼。哪知道他居然、居然……”

  小廝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可眼圈兒還是紅了,“可是哪知道二少爺居然用兩個手去抓那兩條魚。等我去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條已經死了,另一條也半死不活。”

  酈南溪聽聞後,眉間輕輕蹙起。

  這位五奶奶和二少爺,她是知曉的。

  重五爺重廷帆是於姨孃的長子,也是老侯爺的庶長子。

  梁氏拿捏住了重廷帆的親事,給他尋了個門第頗高但是性情潑辣的女子爲妻。雖然夫妻倆這些年來倒也算得上合滿,但五奶奶吳氏的性子時不時的就會顯露一些。

  “那死了的魚呢?半死不活的呢?”金盞追問道。

  有一條留下來也好。

  小廝囁喏着說道:“我剛纔看到魚不行了,嚇得手一鬆,把那盛魚的小魚缸給掉到了地上,摔碎了。那魚……自然也是不成了。”

  說着,他從自己腰上解下來了一個荷包。

  荷包是素色布的,下面已經溼透,一滴滴的還在往外滴水。他把荷包裏的東西倒了出來,赫然就是兩條死魚。

  這就是兩條魚都已經陸續死了,而且那魚缸也已經摔壞。

  酈南溪沉默不語。

  小廝嚇得跪下給她磕頭:“奶奶幫幫小的吧。這魚是前幾天九爺剛跟梅公子要了來的,很是珍貴。如今魚沒了,九爺定然不會饒了我!”

  “這事兒,晚一些看看再說。”

  酈南溪也想幫他,可這小廝畢竟不是她這邊伺候的,他沒能完成重廷暉讓他做的事情,她當真是沒法管的上。

  那小廝年紀不大,嚎啕大哭,“可是,可是這事兒是五爺那邊惹的禍啊!”他口不擇言的抹着眼淚,“六爺和五爺本就是兄弟。六奶奶幫忙說句話也不成嗎?”

  郭媽媽聞訊已經趕了過來。之前她只是聽說好似是九爺那邊的人過來惹事,未曾細問。待到聽了一會兒之後方纔曉得了來龍去脈。

  看那小廝說話實在不成體統,郭媽媽當即呵斥道:“哪裏來的渾話!五爺那邊做錯的事情,就是五爺那邊的事情。和國公爺何幹?你既是想找人,就去找他們!”

  小廝剛纔是急昏了頭,所以口不擇言瞎嚷嚷。這個時候被郭媽媽一呵斥,他忽的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什麼。趕忙住了口,跌跌撞撞的往外院跑去。

  待到他走遠,郭媽媽氣得臉色鐵青,與酈南溪道:“奶奶,您看,這府裏頭根本就是太太那邊當國公爺是外人,於姨娘那邊也當國公爺是外人。國公爺是兩邊不討好啊。”

  一語中的。

  酈南溪剛纔也發現了,那小廝說那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的理所應當。好似五爺那邊做錯了什麼,都要六爺這邊幫忙擔着纔好,畢竟五爺六爺是一母同胞的至親兄弟。

  他的想法,想必就是梁氏那邊人的真實想法。

  可五爺他們什麼時候把重廷川當自己人過?反倒更像是避如蛇蠍了。

  金盞在旁氣道:“那小子也是渾。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拖了主子下水相幫。也不知道打哪兒來了這麼個做事不利的。”

  酈南溪看着地上的兩條死魚。

  這是花紋皮光鯉,很是稀少。重廷暉從旁人手裏拿到這魚後,許是因了賀她新婚而送她。偏偏被人給毀了。

  如若是在酈府,遭受了這樣的事情,酈南溪定然直接代人去尋了對方問個究竟。

  ——二少爺年紀小不懂事,五奶奶明明就在旁邊,也不懂事?明知道東西是要往石竹苑送過來的,她竟是眼睜睜的看着,由着孩子亂來。

  可是酈南溪昨兒剛剛答應過重廷川,於姨娘那邊的事情她不去沾。最起碼,明面兒上不能沾。

  因此這件事,還得等他回來了再論究竟。

  郭媽媽小聲問酈南溪:“這魚怎麼辦?”

  “用帕子裹了,埋樹下吧。”酈南溪輕按了下眉心,“等會兒媽媽去趟庫房,把字畫箱子裏最左側的那個卷軸拿了,送到九爺那裏去。”

  那副是前朝名家的真跡。九爺讀書不錯,想來送這個東西最爲妥當。

  其實,原先重廷暉說要送她錦鯉的時候,她就想着送了這副畫作爲回禮給他送去。如今魚死了,但他送禮的心意畢竟是在的,東西該給的還是得給。

  郭媽媽心中明白,應了聲後自去安排。

  酈南溪就回了房間去查閱賬簿。

  不多時,有丫鬟來稟,說是五奶奶帶了二少爺在石竹苑外求見,問奶奶意下如何。

  酈南溪提着筆想了會兒,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既是答應了重廷川,就應該遵守承諾。最終還是搖頭未見。

  落霞在旁憤憤不平:“也不知那五奶奶是個什麼意思。魚是九爺的,都還沒有送到奶奶手裏就被她們給弄死了。她們即便是賠禮道歉,也需得向九爺道歉,來奶奶這裏是怎麼回事?還不是九爺那邊去尋了她們算賬,所以又眼巴巴的來找奶奶幫忙。”

  郭媽媽聞言,呵斥了她一番,“先前讓你做的針線你可是做完了?沒有?還不趕緊去!”

  落霞不甘不願的應了一聲,低着頭出了屋。

  就在這個時候,秋英興沖沖來稟:“奶奶,國公爺回來了。”

  聽聞這個消息後,大傢俱都鬆了口氣。

  那五奶奶着實是個火爆的性子,在外頭高一聲第一聲的喊着,着實惱人。偏那二少爺不知怎麼的還哭了起來。母子倆這麼一嚷嚷,搞得好像是酈南溪這邊怎麼欺負了她們似的。

  酈南溪就將賬簿收拾好摞了起來,又讓人打水淨了手。

  手上的水漬剛剛在布巾上擦淨,高大男子已然大跨着步子進了屋。

  酈南溪忙迎了過去。

  天氣燥熱,重廷川今日又事情特別多,一天都沒停歇。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塵,衣裳上也沾了汗。

  他覺得自己身上太髒,不讓酈南溪去碰,也沒有抱她,只握了握她的手這便進到裏面去清洗換衣了。

  再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重廷川邊擦着頭上未乾的水漬邊問道:“怎麼回事?”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酈南溪曉得他說的就是五奶奶她們過來鬧的事情,就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講了。

  “……今兒晌午前見了九弟,晌午後東西送來。結果就在半路折了。如今將要傍晚,五嫂就過來尋我。”

  事情剛出來的時候不過來尋,偏中間隔了好長時間纔來。一看便知並不是當時做錯了事就過來悔過,而是事後被人責問了,這纔想要來尋靠山。

  重廷川神色驟冷,道:“他們一向不敢來我這裏惹事。如今竟是欺你年少,愈發的無法無天了!”

  說到這個,酈南溪也有些疑惑,“聽說五奶奶她們即便再有事,也從不惹到六爺的跟前。爲何今日卻是不同?”

  從起先的非要看魚開始,到後來將魚弄死。一步步的,好似全然不懼六房一般。

  可是,依着重廷川的這種性子,旁人不懼他,很難。

  所以五奶奶她們的這態度讓人生疑。

  重廷川看酈南溪愈發不解,反倒笑了,“你想這作甚?左右有我。我去遣了人將她們打發走。”他將酈南溪抱在懷裏,在她頸間蹭了蹭,“這府裏能讓她們有恃無恐的,只有一人。那人若是許了她們什麼,她們就能鋌而走險。你不用管。”

  話說到這個份上,酈南溪瞬間明白過來,“那人”正是梁氏。

  可她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重廷暉送她兩條魚而已,梁氏還非要幹涉其中。

  酈南溪正兀自思量着,忽然耳垂一疼,竟然被人給輕咬了下。

  她氣惱的看重廷川,低聲怨道:“你怎麼咬人呢。”說着又去推他,“熱死了。別挨那麼近。”

  重廷川在她頸側低低的笑,“有些事情捱得遠了就做不成了。就是捱得近了纔好。”

  【未完,後面部分很快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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