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下能說出皇上任性的話來的人,屈指可數。永安郡主作爲皇上的晚輩,是唯一一個敢這麼說的人。畢竟小時候拔過皇上的鬍子,長大還告過皇上的黑狀。因爲看上了宮廷樂師,想從皇上那討來,皇上不願意。被永安郡主告到了太後那,太後揪了皇上的耳朵,讓皇上把樂師給了永安郡主。
皇上對於永安郡主告黑狀的行爲不怒反喜,身處高位,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可貴的親情了。所以,不但把宮廷樂師給了永安郡主,還另外給了賞賜。
永安郡主領着天渺來到了會客廳門口,自己便止了步。皇上有的話想問神算子一脈,並不想這些話被他人所聽到。
天渺獨自進去後,就看到一身常服的皇上站在會客廳中間,似乎在思索着什麼。已經五十多歲的皇上,卻並不顯老態,不怒自威的樣子,能看得出年輕時候的殺伐果斷。
感覺到有人進來後,皇上轉身看向進來的人。
然後,就慫了。
這年輕的女子,怎麼給他的感覺,好像母後啊?
確切來說,好像母後一言不發冷眼看做錯事的他的感覺啊。
怎麼會有這樣離譜的感覺啊?
對方明明看起來是個不到雙十年華的年輕姑娘啊。
天渺沒有管那麼多,而是走上前,大刺刺的坐了下來。
“你,真是神算子一脈?”皇上看着眼前的人沒有給他行禮的行爲,越發覺得對方肯定是神算子一脈的人了,因爲這些高人總是那樣的桀驁不馴,對這些繁文縟節不屑遵守和理會。
“皇上想見我,就是爲了問這個問題?”天渺拿起旁邊之前就備上的茶,嗯,溫度剛好。永安郡主在這方面就是很貼心。
“神算子一脈出世,皆是因爲天下大亂,他們出來幫助君主一統山河,匡扶社稷,拯救百姓。而姑娘你忽然現世,難道是因爲天下即將大亂?”皇上雖然在問,但是心底深處還是有些紊亂。作爲一國之君,他對這樣的傳聞,自然是最爲敏感的。
“想的有點多。”天渺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我只爲一人而來。如今天下太平,你該對自己有點信心。繼續你的繁華盛世。”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眼前的年輕女子無禮的說他想的有點多,皇上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再聽到後面那些話,他居然詭異的升起一種被表揚的驕傲和欣喜感。
“您說只爲一人而來?那人是……”皇上不知不覺對眼前的人用起了敬語。
不知道爲什麼,皇上總覺得自己在這姑娘面前有點慫慫噠。
“顯而易見。”天渺有些不耐煩了,揮手打斷皇上的話,“你還有什麼事麼?沒事就回去處理你的政務吧。”
“沒,沒有了。那,我回去了?”皇上下意識的就繃緊身子趕緊回答。
說完後,皇上纔回過神,剛纔繃緊身子回答的感覺怎麼那麼像當初被母後抓到沒做功課的心虛場面啊?這女子到底是誰?氣勢也太強了啊。。
“嗯。”天渺本就不想應付不相關的人,淡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