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
一輛jǐng車停在了診所的門口。
華民生正在診所門口站着,對這輛jǐng車裏的人來了興趣,因爲透過車窗他已經看到了,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jǐng。
車門開了,漂亮的女jǐng面帶微笑朝華民生走來,就好像認識華民生似的。
華民生對迎面走來的女jǐng看的更清楚了,身高和陳悅差不多,大概有170,帶着幾分可愛的鵝蛋臉,凹凸有致的身體讓jǐng服襯托的更加神祕,尤其是她那一雙腿,每邁一步都彰顯出特殊的氣質……華民生的目光瞬間就變得平和了起來。
女jǐng道:“你是華民生?”
華民生笑道:“沒錯,是我。”
診所裏,女jǐng很快就說明了來意。
她叫張曼麗,是東雲市刑jǐng隊的副隊長,她是通過劉德旺兒媳婦的弟弟郭光輝說妙醫堂的華民生是個醫術高明的中醫才找來的。
郭光輝也是刑jǐng隊的,說他姐姐的公公患有風溼xìng心臟病,經常要死要活的,自從服用華民生的祕方之後病情大有好轉……
張曼麗的爸爸張世海今年58歲了,患有膝骨關節炎已經快20年,自從50歲以後病情忽然加重,每隔一年就會急xìng發作一次,發作時關節痠痛,屈伸不利,兩腿僵直,稍微活動就讓他痛苦不堪,即便不是急xìng發作時每天也會感覺到膝骨痠痛,就是慢步走也不能走太長……
華民生對張世海的病情有了大概的瞭解:“既然你是市刑jǐng隊的副隊長,那我就叫你張隊長好了,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讓你爸爸到我的診所裏來就診。”
張曼麗看着華民生的臉,總感覺這個所謂的醫術高明的中醫年齡太小了,自己今年26歲,他至少要比自己小兩三歲:“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爸爸現在正是發作期,行動不便,如果……如果華醫生方便的話,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華民生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跟張曼麗走一趟:“好的,那你稍微等一會兒,我要把診所裏的事安排一下。”
華民生叮囑了沈冰雪和陳悅幾句就和張曼麗走了出去,jǐng車朝張曼麗家開去,華民生坐在張曼麗身邊總是有那麼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以前還從沒有跟女jǐng察打過交道,更別提是這麼漂亮的女刑jǐng了,同樣的,他也從沒坐過jǐng車。
此時的張曼麗還在想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華民生到底管不管用,都說中醫是需要時間積累的,他才這麼年輕,醫術又能高明到哪裏去?
作爲刑jǐng的張曼麗是相信奇蹟的一個女孩子,但是她還是不太相信眼前的華民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華民生道:“老人以前都找過什麼人給他看病?”
張曼麗道:“前幾年住過幾次醫院,中醫西醫找過不少但是都沒有去根,該疼了還疼,後來乾脆就不去醫院了,靠一些藥物維持,這次發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嚴重,以前服用的任何藥物都不管用了,我聽郭光輝說你能行,就只能麻煩你了!”
華民生道:“沒什麼,到你家後我給老人好好看一看。”
雖然華民生說出的話帶有鄉音但卻很有親和力,漸漸的,張曼麗感覺華民生不是一個讓她討厭的人。
張曼麗道:“問個私人問題,今年你多大?”
華民生笑看着張曼麗的臉:“我23。”
張曼麗道:“我26,大你3歲。”
華民生道:“26歲就當上了市刑jǐng隊的副隊長,你太不簡單了。”
張曼麗動人的微笑,沒有朝下說什麼,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但是她和華民生纔是第一次見面,一個是求醫者一個是醫生,她沒有必要把她的一些經歷告訴華民生。
華民生也知道張曼麗不簡單,甚至張曼麗的爸爸也不簡單,眼下他也不便多問。
張曼麗家住市公安局家屬大院B座3單元302號房。
華民生和張曼麗一起走了進去,這是一套大概有100多平米的房子,房子的格局很雅緻。
簡潔而明快的客廳裏,華民生看到了張曼麗的爸爸張世海還有媽媽孫玉梅。
張世海是坐在輪椅上的,可華民生一眼就能看出,他曾經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此時這個男人已經很憔悴,臉消瘦了下來,一頭花白的頭髮。
路上的時候張曼麗已經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是叫了一箇中醫過來,可是當張世海和孫玉梅看到華民生時還少不了會詫異。
華民生在二老的眼裏分明就是一個孩子,不會是剛從哪個醫科大學畢業吧?
多少具有豐富經驗的中醫西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這個孩子能行嗎?
相互介紹之後二老知道了眼前的年輕人叫華民生,也知道了他是妙醫堂的中醫,曾經給一個叫劉德旺的老人開過爭對風溼xìng心臟病的祕方。
張曼麗走到了張世海的輪椅邊上,雙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爸爸,讓華醫生給你看看。”
此時的張世海在病痛的折磨下對醫生都出現了厭煩的心理,這也是他現在不管多麼痛苦都不願意去醫院的原因,可是既然醫生到家裏來了,他作爲一家之主還是個病人總要有所表示。
張世海滿是無奈的笑臉:“我這個病不管是讓誰看都希望不大,等什麼時候我嚥氣了腿就不疼了。”
張曼麗很傷感:“爸爸,你別總是這麼說。”
孫玉梅笑道:“老張,讓我說你什麼好,當着醫生的面也這麼說,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張世海道:“人老了,什麼作風不作風的,好了,年輕人,既然你過來了就給我看看吧。”
張曼麗搬了個椅子,華民生坐到了張世海的輪椅旁開始給他把脈,此時對於中醫這一套張世海很不以爲然。
華民生感覺到張世海的脈象或緊或澀,微笑道:“讓我看看你的舌頭。”
張世海很無奈的伸出了舌頭,華民生髮現他的舌苔薄而白。
華民生的手朝張世海的右腿伸了過去,張曼麗和孫玉梅都嚇了一跳,現在張世海的腿只要稍微碰一下就疼的要命。
張曼麗急聲道:“華醫生,別碰我爸爸的腿。”
華民生心裏道,你這個刑jǐng怎麼當的?我是在檢查病情,嘴上道:“我知道老人很痛苦,我也知道你們很擔心,但我需要把他雙腿的褲子挽起來看一看他的膝蓋部位。”
華民生和張曼麗一起動手,慢悠悠的挽起了兩條褲腿,張世海的嘴角扭動了兩下。
華民生的手輕輕的朝張世海缺失血sè而發白的雙膝摸去,冰涼的感覺,觸摸到的瞬間張世海就哆嗦了一下,實在是很疼。
華民生的手很快就離開了:“你的膝關節疼痛,屈伸不利,局部皮sè不紅,摸起來沒有體溫的熱度,遇寒或者活動時疼痛就會加劇,再根據你的脈象和舌苔的表現,綜合一切可以斷出你是風寒溼痹型的膝骨關節炎……”
雖然其他很多中醫也對張世海說過同樣的話,但是聽到華民生這麼說,張世海還是感覺到一絲的快慰,起碼這個年輕人還能說到點子上,不是什麼都不懂。
張世海道:“那華醫生有沒有什麼高招能讓我的病情緩解?”
華民生微笑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對你實施中藥和鍼灸的綜合治療,回頭我會開中藥給你,從今天起,每週爲你做一次鍼灸治療,我想過段時間會有效果的,這種病要想做到立竿見影不容易……”
這麼多年下來,張世海對任何治療手段都有點不耐煩了,還有醫院提出爲了防止病情惡化必須截肢,真是氣死他了!但眼下他還是點頭答應了華民生,如果這個華民生也不靈,以後再也不請什麼醫生了。
張曼麗道:“華醫生,那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藥?”
華民生道:“你明天抽個時間到妙醫堂去就能拿到藥,我回去後就開藥方然後煎藥。”
張曼麗微笑道:“華醫生,藥我們可以自己煎。”
華民生道:“我爭對風寒溼痹型骨關節炎開的藥方也是祕方的範疇,方不外漏,藥必須由我們來代煎,希望你能理解!”
原來還是祕方!
祕方的字眼讓張曼麗看到了莫大的希望,張世海和孫玉梅並沒覺得有什麼,有些中醫就是喜歡故弄玄虛,天知道這個華民生是不是也在故弄玄虛。
華民生要出門時張曼麗和孫玉梅跟了出來,華民生道:“張隊長,你爸爸以前是做什麼的?”
張曼麗認爲華民生這麼問不單純是因爲好奇,可能也與爸爸的病有關,於是道:“我爸爸以前也是jǐng察,一直做到市公安局副局長,因爲身體不好,在55歲的時候就退休了。”
如此一來華民生就明白了,張曼麗才26歲就當上市刑jǐng隊副隊長除了她自身的能力之外,家庭背景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張曼麗開jǐng車送華民生去妙醫堂,她是多麼想很快就拿到藥,但是卻不可能,一直要等到明天。
華民生笑看着張曼麗漂亮的鵝蛋臉:“看得出來,你爸爸和媽媽都不太相信我。”
張曼麗道:“誰讓你太年輕了,有句話叫嘴上沒毛說話不牢,你要開的可是藥方。”
華民生道:“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我會讓你爸爸漸漸好起來的。”
張曼麗道:“但願是這樣的。”
妙醫堂診所裏。
剛纔沈冰雪和陳悅還在議論,說華醫生跟一個漂亮的女刑jǐng走了,算不算是豔遇。
陳悅對這種問題的興趣彷彿是很濃,但是不管她說什麼刺激的話語,沈冰雪的表情都是淡然的,就好像是華民生跟她沒什麼關係,到底她心裏是怎麼想的,陳悅根本就不知道。
在陳悅看來,最應該彼此產生電火花的就是華民生跟沈冰雪了,簡直就是天時地利……
看到那輛jǐng車又來了,陳悅安靜了下來。
華民生下車後張曼麗就開車走了,華民生邁着輕快的步子朝診所裏走去。
華民生告訴了沈冰雪和陳悅關於張世海的病情:“給張世海開的祕方就叫‘祕方2號,以後還要慢慢完善。”
祕方2號讓沈冰雪滿心的興奮:“希望這個祕方對張世海有用。”
華民生道:“應該會有很大的作用,到時候再配合一週一次的鍼灸治療……”
陳悅嬉笑道:“華醫生,漸漸的你和那個女刑jǐng張曼麗可是越來越熟悉了,你記得千萬別冷落了我們沈姐。”
沈冰雪瞪了陳悅一眼:“說什麼呢?”
陳悅馬上就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