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爺爺有點爲難,咬了下嘴脣,嘆口沉沉的語氣,道:“她的病我只是穩住,讓她遲緩死去而已。”
蘇木和木蕭蕭聞言,都表現出一副複雜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此時無聲勝有聲。沉重的心猶如高聳巍峨的山脈壓住地表一番。
“咯吱!”
客棧的門被推開,蘇木、木蕭蕭和白鬍子爺爺朝門口瞧去。蘇木不看還好,看過之後,欣喜之意躍然臉上。他見到的不是別的,正是紅葡萄毛髮的小狼。
小狼身旁站着一位紅綾掛於脖頸的音魂。音魂翹首凝視房間中的幾個人。明眸的雙目猶如水晶,掃視過房間一圈之後,將目光落在蘇木身上。她落在蘇木身上的原因,還是小狼。
與音魂一起來到開元大道不久,小狼就將自己和蘇木的往事給音魂講過。在音魂的印象中,蘇木應該是個擁有大哥哥形象的男子。這個未曾蒙面的蘇木,在音魂中的印象,還是小狼一直那樣子講的。
這次,剛一推門,就見到小狼將眼眸一下子盯住一個美若天仙的少年。音魂當即想到的是這個少年就是蘇木。小狼見到蘇木的剎那間,眼淚流淌不止,所有的思念和眷戀,猶如傾瀉的瀑布,越過高大的大壩,穿流過心田。
小狼一下子撲在蘇木的懷中。
當場之人,竟面面相覷。
蘇木道:“小狼,終於見到你了?你跑哪裏去了?你怎麼來到這裏了?”
小狼低嘯道:“小木,我想死你了!”
日月女神被吵醒,一下咳嗽不聽。蘇木當即收住與小狼相遇的激動心情。忙跑到日月女神身旁。小狼與音魂也來到牀前。
白鬍子老爺爺看了一眼音魂和小狼,沒有說話,轉過頭,對蘇木道:“這位小姐,她被竹竿穿過腹部,需要【回升丸】才能救得性命!”
音魂聞言,驚訝道:“你說的是【剎那帝國】靈域地界的【回升丸】?”
音魂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臉上。她怔了怔,不知道自己是否說錯話,還是怎麼的。
白鬍子老爺爺露出欣慰和贊同之色,道:“是的!這位娃娃說的恰是對,【回升丸】是一種可以起死回生的藥丸,不僅珍貴不易摘採,而且這種藥丸只有靈域地界才能獲得!這個娃娃既然知道靈域地界,想必不是非凡人物吧?”
木蕭蕭和蘇木都帶着仰慕的眼光看着音魂。
音魂脖子上面的紅綾一漂一漂,甚是好看。她格格發笑道:“爺爺說笑了,我懂這些不過是因爲我是剎那帝國的祭祀少女罷了!”
白鬍子爺爺嘿嘿一笑,對音魂多了幾眼,道:“聽聞剎那帝國的祭祀少女分三種等級,第一等級是羅剎,第二等級是巫女,第三等級是袍師!”
音魂一驚,眸中精芒一閃,微微笑道:“爺爺知道的可真多!不錯!剎那帝國的祭祀少女確實分三種,我只是第三等級的袍師。跟第一級和第二級比起來,我只是螻蟻而已。”
木蕭蕭曾經聽拉菲舞講過一些這樣的事情。而拉菲舞是巫女木蕭蕭一直是知道,卻不知道剎那帝國還有一級羅剎!拉菲舞在幼小的木蕭蕭眼中,是一位嚴格苛刻和德高望重的巫女,她的本領更是爐火純青。
這次聽聞白鬍子爺爺講道羅剎,自然知道了剎那帝國裏面的一些知識。
木蕭蕭問白鬍子爺爺道:“爺爺,妹妹非得需要【回升丸】才能夠保住性命嗎?”
白鬍子爺爺道:“你看她那傷口沒?那是一個大母手指頭的窟窿,方纔我給她用的藥,只能幫助她制住鮮血的流淌,而不能將她內裏血肉癒合。而這【回升丸】具有再造血骨功能,幫助她生出鮮血軟肉。”
木蕭蕭沒有想到月亮仙臺上面,薛飛和魯修修那一戰,能出現神筆的筆尖冒出五個人來。站在下面觀戰的木蕭蕭,本是尋着樂子來看一場比賽,而前一天比賽的時候,木蕭蕭是沒有來。自然得她沒有見到她的二姐林菁和大姐水鹿的比賽。
這次一來觀戰,卻碰到五妹被竹竿穿破肚子,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蹦跳。迅疾抱住重傷的五妹,來到雨荷流客棧。
木蕭蕭接着問白鬍子爺爺道:“爺爺,我這五妹能支持多久?我見你給她上藥,這血是止住,卻還是臉面蒼白如霜,沒有回覆一點血氣。”
白鬍子爺爺道:“臉面蒼白是對,說明我方纔使用的藥力見效。我是用藥力冰凍住她的血脈,她雖然不能動,卻是生命猶存。”
木蕭蕭何等聰明,聞言,素面一扭,微微道:“爺爺的意思是,我們要是去取回升丸,我家五妹是不能夠一同前去?”
白鬍子爺爺眼眸似水,說不出的迷離。
白鬍子爺爺道:“這位姑娘雖說被我藥力暫時保住性命,然而是不能夠劇烈運動,你這一路上去,免不了路途崎嶇顛簸不斷,對她的傷勢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木蕭蕭道:“老爺爺你看這怎麼辦?”
白鬍子爺爺道:“這樣子,她先住在我的藥店,等到你取來回升丸之後,立刻來到這裏,我再救她。”
蘇木插言道:“要不我們通知一聲拉菲舞如何?”
拉菲舞三個字一出,木蕭蕭先是對蘇木一怔,眨了眨眼皮,道:“你怎麼認識拉菲舞?方纔我跟五妹一路走來的時候,你就一直跟着,你還知道五妹的名字,猜想你應該跟五妹關係非同一般,卻是萬萬沒想到連拉菲舞的名字你都知道,看來五妹是領你見過拉菲舞了?”
蘇木沒想到木蕭蕭會對自己這樣子問,這些話本該是方纔蘇木闖進客棧之後,並且同時是木蕭蕭將日月女神放到牀榻之時,才問出來的話,哪裏會想到這個時候她才問出?不過蘇木仔細一想,木蕭蕭見到自己那一刻,肚子裏面就有這一些問題,這才問出也不見怪。
蘇木回答道:“剛纔你在月亮仙臺呼出五妹之時,飛到月亮仙臺將她救出來,我就一路尋着你們的蹤影,跑過來了。並且我在想,你應該是日月女神經常給我提起的三姐木元素法師吧?”
說到這裏,木蕭蕭連連點頭,點頭答應是。
木蕭蕭着急救人,道:“爺爺,靈域地界怎麼去?請爺爺快點告訴!我怕耽擱救她!”
白鬍子爺爺聽聞音魂是祭祀少女,瞧了音魂一眼,道:“這位娃娃知道麼?”
音魂腦子思緒亂飛,回過神,道:“當然知道,首先需要到達剎那帝國!”
衆人暈倒。
木蕭蕭微微道:“這位妹妹,我們首先是不知道怎麼到達剎那帝國?”她這一問,確實問出每個人中所想。音魂還沒有回話,白鬍子爺爺搶答道:“實不相瞞,我是知道剎那帝國裏面的靈域地界有【回升丸】,卻是不知道怎麼去取,也不知道怎麼到達剎那帝國。你們是知道,最近進行的比賽也是爲了去參加剎那帝國的王爵甄選。雖說每年會有人帶隊前去,但是那些領隊人,卻是被賦予一種令牌,隨時走到某處,聽候命令,纔會忽然進入剎那帝國。所以想要進剎那帝國,平常人和平常的時間是不怎麼可能的。”
音魂呵呵笑道:“說起來,我一千年前是從裏面逃出來的,一千年過去了,我是怎麼出來的,和出來時走的哪條路已經忘記了!不過,白鬍子爺爺方纔說的是剎那帝國對外界設置的規矩,需要有人帶着令牌才能進去。”
木蕭蕭雖爲木元素法師,是日月女神的三姐,但是她對剎那帝國這個地方聽起來熟悉,卻是沒有親自去過那裏。剛纔她還稱音魂爲妹妹,但是又聽言音魂說起一千年前的事情,自己心中琢磨算算,她至少跟自己年齡相差不大,但是看上去卻比自己年輕百年不止。
而木蕭蕭當然不知道音魂之所以年輕,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她的身軀被冰封千年。這件事情音魂也沒有必要跟木蕭蕭說明。
木蕭蕭忙改口,道:“音魂小姐,你既然知道【回升丸】,也是從剎那帝國走出來過,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白鬍子爺爺剛纔說的令牌?有了令牌,我們就可以方便進到剎那帝國。”
音魂是沒有注意到木蕭蕭從妹妹改成小姐這個稱謂,對於音魂而言,無論什麼稱謂都是無所謂,而自己真正的祭祀少女身份,在很大程度上自己也漸漸不提。
音魂清脆的聲音響起,道:“令牌?我是沒有,不知道白鬍子爺爺口中所說的令牌是指什麼樣的?”
音魂面對這個長相恬靜,臉面略帶悲涼的木蕭蕭,有點喜歡,又有點愜意。與其說是對她有點愛憐,不如說是對她沒有半點討厭。怎麼說同身爲女子,音魂從心底還是喜歡一點這個說話微弱的女子。
她對木蕭蕭道:“看這位姐姐,比我大上一點,還是稱你聲姐姐,還希望不要見怪!”
木蕭蕭聞言,忙微微一笑,又改口道:“這位妹妹不必這麼多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