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皮的一瞬間,封雷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日月女神恍惚地搔搔兩隻聳立的耳朵,發了一會兒呆,搖搖頭,自己走進了另一條街道。
這條街好多社團排成兩排,社團裏面皆是穿着不一的人物。日月女神曾經被自己開元大道處的繁華廣場驚呆住過,而那開元大道跟這相比,簡直大巫見小巫。
只見一個腿瘸,左眼被一塊黑布遮住,嘴邪眼歪的懶酒漢子匍匐在地。這懶漢看到日月女神輕盈盈走來,翻翻下眼皮,雙眸瞥了下日月女神。日月女神只自顧自得行走在各個社團之間,東張西望,甚是滿臉欣喜。
懶酒漢看她與此地人不同,於是佯裝討個酒錢,伸出右手,扒到日月女神的美腿,懶洋洋道:“小姐,小姐,給個酒錢吧!”
日月女神腿部一涼,倉皇後退,方纔東張西望的頭,立刻低下去,驚呼道:“哎呀!你這是幹什麼?”
雖說在開元大道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她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誇張的表情,但是這次卻是與衆不同。因爲懶漢接下來的話,讓日月女神峨眉一皺。
懶酒漢道:“小姐,給個酒錢吧,我可以領你去潮影女王那裏!”擠眉弄眼,歪嘴眼斜。說的端是神祕詭異。
日月女神初來乍到,哪裏聽得潮影女王?明眸一轉,流波盪漾,清脆問道:“給個酒錢就可以去見潮影女王?”
懶酒漢誠懇點頭,道:“是的是的。”
日月女神抹下聳立的耳朵,巧笑下,揚起眉,道:“潮影女王,是什麼人啊?我不認識她,見了有什麼好處嗎?”
懶酒漢道:“潮影女王是幻境王國中守護【盆骨洞】的女王。”
話語未近,聽聞盆骨洞,日月女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心中暗道:盆骨洞不是封雷口中說的要將我當禮物送到的地方嗎?
懶酒漢挑下眉,瞄了一下日月女神,繼續道:“裏面住着石尊。”稍等了片刻,見日月女神用手搔搔太陽穴似乎對這話題,很是在意,於是懶酒漢接着道:“潮影女王是石尊身邊的僕人。我見你生的容顏端詳,氣質絕佳,如果讓潮影女王相中,說不定將你留在身邊,伺候一輩子,那時候你可是本幻境國度中最神聖的女人!”
日月女神心中可沒有這麼想,她在琢磨,到底要不要跟隨懶酒漢去看看去,雖說自己將來要被送過去,而現在自己又被封雷施了淨水,自己的行蹤,會時時刻刻傳送到封雷的靈視。但是要是自己錯過這次機會,不先進去看看情況,將來要是真的被送過去,還不是提心吊膽?既然來了,去看看也無妨。
於是,道:“喂,酒漢要飯的!”
懶酒漢抿下嘴邊的酒,將酒壺放在手中,樂呵呵道:“什麼酒漢要飯的!我是有名字的,叫我樊星先生。”
日月女神笑嘻嘻道:“好!樊星先生。去是可以去的,不過,我這人嘴碎,到了那裏要是胡言亂語,惹怒了石尊,還不得把我給喫了?”
樊星先生樂呵呵道:“你這是不是不願意去啊?不去算了,前幾日有四個外來戶,非得拉我領他們去,還套幾個金幣給我,你倒好,我這是求你去,你就不去了。”
聽聞外來戶,日月女神蹲下來,凝視依舊匍匐於地的樊星先生,適才他們談話一直保持一站一臥的姿勢,自然懶酒漢方纔說的求的意思不言於表,正是恰當好處。
她雙眸似辰,道:“你說的外來戶,可是三個男子和一個女子?”
樊星自有雙腿殘疾,癱瘓幾十年,每年憑藉佔據此地,以乞討爲生,路過的幻境國度黎民,皆是不錯,由此賞給的錢,還可以夠他苟且活到現在。
他一手撐地,側躺身軀,饒有興趣道:“你知道他們四人?他們四人來到此地,說是尋找兵器,好像尋找叫塗舞的人,他們說這個塗舞捲走了開元大道的兵器。這些話我貌似聽不懂,什麼是開元大道,什麼又是塗舞,真是奇怪至極。”
邊說邊無奈搖搖頭,心中依舊對那四人奇怪言語的費解。
這話,日月女神聽來又是一番不同,她當然明白什麼是塗舞什麼是開元大道,不過樊星說的塗舞捲走兵器這件事情貌似是發生在一千年前。關於這件事情她記憶模糊,腦海中的片段殘缺。畢竟那件事情是精靈光女和塗舞之戰,自己還是被姐姐懷抱於胸的襁褓。自己靈光的雙眸還是看到那一幕。
精靈光女站在廣場火柱臺頂峯,塗舞離她有百米遠處的地方。塗舞滿頭銀白髮,巨大半米的雙掌有銀灰色光芒縈繞,而聽抱我的大姐水鹿說,塗舞是修煉【玢巖絕】的高手,【玢巖絕】只有塗舞一人會,所以精靈光女即使變成龐大如赤鷹的羽翼,還是沒有抵擋住塗舞的玢巖絕,接下來精靈光女剎那間化成白書,而在空中稍縱即逝,消失不見。水鹿大姐遮住日月女神的雙眸,企圖不讓她看到什麼一般,而亮閃閃眼眸的她還是乖戾透過手指縫隙,望到站在廣場上面的塗舞雙掌流瀉出一道又一道靈光。
接着透過手指縫隙,看到出現一個女子,見那女子手持冰刃,兩肩生出漂亮的羽翼,她飛到懸在火柱臺頂峯的變成白書的精靈光女旁,淚流滿面。探出纖細修長的雙臂,劃過巨大的白書,片刻之後,轉過頭,舉起兵器道:“火力君!闊天刀交給你了!”語氣伶俐如刀,俊眼如風。
日月女神看那女子說完話之後,匍匐在白書上,與白書一起消失不見。唯獨留下一句話:“我會按照約定,守候千年!”
想着想着眼眶紅潤,眼淚似要奪眶而出,狠心咬下嘴脣,右手抹下眼角。
她道:“你領沒有領那四個人去?”
樊星先生這些微妙變化是能看的出來,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接着話道:“怎麼會沒有領?他們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自然我必須領他們去,不過。”話未說完,甚是吊日月女神的胃口,瞄下日月女神的眼瞼,端是生的狹窄而又扁長,接着道:“將他們領到血滴山的時候,我就昏過去。後來醒了,卻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下意識看了一下日月女神光滑的肌膚,竊喜看到這麼漂亮的美女。而日月女神正凝眉思索,手託腮幫,慢慢品味懶酒漢的言語。暗中叫道:莫非他們幾個人來這裏取兵器,是爲了王爵甄選?適才還聽封雷說幻境國度要將自己當成祭祀物品,換取兵器。
她嬰嚀一笑,道:“你當真要領我去見蝕骨女王?”說這話之時,她微微眯住美眸,將信將疑。
樊星先生自然有他的打算,要是說僅僅憑要飯,無論如何,他是不能喫得上上等的食物,自然要尋着其他門道去掙些錢,而這恰巧自己遇到潮影女王,這件事情說起來說巧不巧,卻是那麼得給他帶來一筆可以賺錢的買賣。
還是往常一樣在此地乞討,而在日上三竿,臨近中午,一個陰影遮住躺在地面上翹起腿,矇住雙眸的樊星先生,樊星先生嗅到一陣香氣,香氣淡淡,縹緲如風。
移開雙手,看到穿着高貴,身材挺拔的人,看那氣勢倒是七分如男子,三分如女子。由於此女子背光而立,樊星先生倒還真是沒有看清楚她的模樣,而要是個在幻境國度生存過得人都比較清楚像這種氣勢的人唯有上等人才配有,所以心中不禁畏敬幾分。
樊星先生由躺成側,他還沒有問什麼,這女子卻倒問:“你有沒有興趣,做一項買賣?”
此話一出,樊星先生警戒幾秒,放緩語調,道:“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買賣。”
本來他是想回答不,卻不知爲何,到嘴邊的話,徒然改變,也許是這女子的氣場,有種說不出來的巍峨,如黑山,如凌風,如黑夜的亮刃。
女子生硬的語調,道:“讓你掙錢的買賣!”
樊星先生聞言,脣邊一抽動,眼皮一翻,緩緩道:“什麼。”
女子道:“每一年送往血滴山一個人。”依舊生硬的語氣。
聞言血滴山,樊星先生面部出現大面積的恐懼,是個人聽到血滴山,第一反應都是知道的,在那山中住着連幻境國度國王都畏懼三分的石尊。
樊星先生道:“這位女子,你是什麼人?讓在下送往血滴山人,在下不敢,在下只是個殘疾的人。”
說歸說,他心中還是想知道這位女子的身份。
女子見狀,明白幾分,道:“你不用怕,我是血滴山的潮影女王。”
潮影女王四個字發出後,樊星先生先是腦中一涼,渾身顫動,似乎是那涼意蔓延每一個毛細血管,他已經猜到這位身份高貴的女子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卻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是潮影女王,因爲像潮影女王這類人,在幻境國度是個令人敬畏而又恐怖的人。
樊星先生依舊匍匐於地,有點驚慌失措,道:“買賣怎麼算的?”
潮影女王呵呵笑,道:“一人一百金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