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都是同一個夢。
爲什麼會夢到一個從沒見過的,無關緊要的人?
裴獻輕嘆一聲,不再去想,轉身躺回到沙發上,卻是開始無眠了。
數十年來一直做這個夢,厭煩了,煩透了。
翌日。
霍喻聘是被一陣敲門聲吵起來的,她迷迷糊糊翻身坐了起來,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她家。
鼻尖還縈繞着一股的淡淡的飯菜香。
她急忙摸了摸脣角,很好,小仙女睡覺沒有流口水,然後這才從牀上了起來,悄咪咪探頭仔細看了好幾眼。
房裏沒人,牆上的鐘表顯示現在時間七點半,房子裏燈還是亮着的。
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
她急忙下牀朝着門口走去,是裴獻出去了嗎,忘了拿鑰匙了?
打開了可視門鈴,老吳出現在她面前……
“你不是讓我盯着霍家那邊動靜嗎,我和你說,今天還真有動靜了,聽說霍家那個就會哭的麻煩精不見了,現在整個霍家都在找。”
“那個麻煩精,見了男人就走不動路,我猜測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跑了。”
霍喻聘本來猶豫着不準備給老吳開門的,可是聽了這話,她面無表情的打開了門。
老吳:“……”
“艹!你他媽怎麼在這兒,裴老大是不是瘋了。”
然後老吳爆出了一連串的髒話。
“我在這兒很奇怪嗎?”
“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啊呸,你自己覺得不奇怪嗎,這他媽是他真正的家,很少有人知道,老子跟着他那麼多年了,都沒請老子來過,老子還是跟蹤了他幾次才知道這裏的。”
霍喻聘睜大了眼,“所以他真的沒有帶其他人回來過?”
老吳:“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霍喻聘:“餘小冰也沒有來過嗎?”
老吳:“你們他媽的什麼時候揹着我搞到一起的,他不是說不搞你嗎?”
這時候走廊裏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在我家門口,驢脣不對馬嘴的說什麼!”
老吳猛地閉上了嘴,霍喻聘一臉無辜,“你去哪裏了?”
“借車。”
三人回了房間,霍喻聘看了老吳好奇的看看這兒,摸摸那兒,比她昨晚還好奇。
“劉姥姥進大觀園啊你!”
“什麼姥姥?”
裴獻瞥了眼老吳,“她在誇你!”
“呵,老子會信?”老吳說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看那豪邁的坐姿,霍喻聘心疼裴獻的名牌沙發。
“你們租車要幹嘛,私奔?要我說,私奔不靠譜,就直接奉子成婚……”老吳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了裴獻陰冷的目光看過來。
老吳心裏咯噔一下。
他向來喜歡開黃腔,怎麼拿裴獻和於小冰開玩笑,這兩人也都不惱。
這就說了一個奉子成婚,就感覺到裴老大的殺意了。
這些年鮮少見到他這樣生氣。
“我要去榮城,裴獻送我過去,我今天是他的顧客,昨天就是他的租客,這些錢我都會給他的。”
“那要不我也一起,一個人開車多累啊,這裏去榮城,少說也要十個小時吧,換着開不累。”
霍喻聘想了想,“那你可以賒賬嗎,我現在負債累累,明年給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