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依舊是熟悉的江邊夜晚。
鼻尖全都是濃濃的血腥味,手機上全都是血,一雙纖細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手機。
身後有誰在說話,他不知道是誰,但催促聲不停。
“你他媽忘了你的身份了嗎,不能報警,也不能叫救護車,小魚不行了,他們不給她打麻藥,活生生的將她懷胎八月的肚子剖了,還給她打了強制心臟跳動的藥,就是爲了讓你看的,救護車已經沒用了,沒人能在開腔破腹中活下去。”
裴獻聽到了喉間的哽咽,“不可能,他哥哥能救她。”
“沒用的,你知道沒用的。”
身後的人也哭出了聲,“給她個痛快吧,她那麼怕疼。如果你不行,我來……”
“裴獻,我疼,你殺了我吧……”女孩氣若游絲,鬆開了手機,她不敢低頭看自己的肚子,“你說過你殺過很多人的……真的好疼,我撐不下去了,再也撐不下去了。”
他感覺他全身都在發抖,嗓子彷彿破開了口子,乾澀疼痛,“你怎麼忍心,讓我親手開槍殺了你。”
“你說你有很多女,女人,以後你會忘了的,忘了就好……”
“我沒有。”
女孩精神已經恍惚了,聽到這三個字笑了起來,“我好像看到了我們結婚了,有個不算大的房子,有落地窗,有植物,你不在住在那種髒亂差的地下室,還學了做飯給我喫……”
“疼,一秒都撐不下去了,太疼了,求你了,最後一次求你了……你說過的,我太煩了,想讓我消失的,讓我消失吧,就,看在寶寶的情分上,不要再讓我被折磨了……我最後的願望,寶寶如果活着,好好照顧寶寶,如果……那就和我一起火化了,生前沒能抱抱他,我想以後一直抱着他……”
他手裏不知道被誰塞過來一把槍。
夢境和現實交疊,不能開槍!!
槍口抵在了她的額頭……
裴獻猛地睜開了眼睛。
霍喻娉鬆了一口氣,終於醒了,他怎麼了嘛,表情越來越痛苦,嚇到她了。
她剛纔都在大聲的叫他,都沒反應。
“你沒事吧……”霍喻娉對上了他還尚未清醒的眸子,在眸底看到了劇痛,手指點了一下他的眼尾,觸摸到了一點溼潤。
嗯?
她震驚了。
然後下一刻,手腕一緊,她驚呼一聲跌到了他胸膛上,後頸被扣住,拉下,她感覺到了柔軟滾燙的東西貼上了她的脣。
全身都僵住了,男人的舌撬開了她的脣齒,掃過她驚慌失措的舌尖。
就像是被電流擊中,她正軟的不行的時候,男人卻驀地推開了她。
被親的時候懵逼,被推開也懵逼。
然後下一刻,她又被拉近,還以爲男人又要親她,霍喻娉用了極大的力氣將男人推開。
手心都在顫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臉紅成了一個番茄,她慌不擇路,本來想去衛生間裏冷靜一下,慌亂中看到了門把就拉,然後再一看,發現自己拉開的竟然是衣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