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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幾回魂夢與君同

卷五 重返皇城 第四十一章 再遇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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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似乎做了一場飄忽的美夢,卻遺忘了夢中的內容。我何時睡下的呢?好象就要成親了……成親?!最後的一絲睡意也被趕跑了,我猛然坐起了身子,突如其來的眩暈又令我支撐不住地坐了回去。皺着眉頭輕輕揉壓着太陽穴,驅逐出殘餘的昏沉,身處新房時的記憶逐一地回籠。是了,我正想去找程藹探聽阿耿與紫桃的消息,卻聞到一陣異香沒了知覺……是迷香?清醒過來的我這才發現,自己睡着的地方已經不是駱馬山莊的新房了。

四面圍牆,沒有門沒有窗,卻有着很好的透氣性,身處其中的我竟然也不會覺得氣悶,這裏似乎是一間密室。從臥榻上起身觸摸着粉飾得很平滑的牆面,仔細地打量着。雖然是密室,佈置卻不馬虎,十分的細緻。牀榻、桌椅都整理地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更有甚者,四周還放上了一些鮮花作爲點綴。看這景況,應是時常有人過來打掃。至於室內的光亮來源更是叫人乍舌,牆壁上掛有六個小小的壁臺,每個壁臺上都放置着一顆核桃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密室中透射出剔透的光澤點亮了整個空間。連一間小小的密室都佈置得如此華貴講究,印象中恐怕只有皇宮纔會如此吧!

思及此處,我第一個就想到了軒轅玉珏,心中積壓已久的不甘終於爆發了。這算什麼?婚是他所賜,往後的多月來不聞不問再無聯繫,等到成親的當天卻又將我綁來,使我變成一個言而無信的逃婚新娘!美事由他做,壞名我來背,天底下哪能什麼好事都讓他攤上呢?越想越是氣憤,我猛地坐到桌旁,在桌面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嗑嗒!”剛纔的一下似乎觸到了什麼機簧,桌案上方的夜明珠臺往一旁移動了幾分。我心中一動,傾身向前,牆面上果然露出一個尺許見方的小窗口,可以從中看到外面的情況。來來去去的宮女、太監,證實了我先前的猜測,此時,果然是在皇宮內苑。而重重疊疊的帳紗帷幔,雍容柔美的金粉裝飾,一切的熟悉都在告訴我,這裏正是當今皇後陳宛兒的深閨——鳳稚殿。

爲什麼把我留在這裏?疑惑間,皇後的臥房門被打開,數名宮人簇擁着軒轅玉珏走了進來。看到他,我有些心焦,爲什麼只能看見景象卻沒有聲音?也許可以從他與皇後的交談中得知些什麼。我在桌案的其他地方仔細地摸索着,想來應該還有別的機關可以讓裏面的人聽到外間的聲響。細緻入微的觀察終被我發現在桌沿處令有一個凸起的小塊,往下一按,一對男女的交談傳入耳中,我欣然而笑,看來找對了!

緩步來到牀前,雖然是很短的距離,軒轅玉珏卻覺得有些漫長。籲出胸中的濁氣,看着臉色更爲蒼白的陳宛兒,軒轅玉珏心頭十分沉重,“聽御醫來報,近日皇後有咳血的症狀,現下好些了嗎?”

“多謝皇上的關心,臣妾已經好多了!”陳宛兒看着眼前男子,泛起陣陣酸楚,“到是皇上連日來處理諸多政務,有些廢寢忘食,似是較月前瘦削了不少,還請皇上保重龍體呀!”

淡然而笑,軒轅玉珏無所謂地說道:“身體之事朕自己清楚,皇後就不必擔心了。既然皇後無礙,那就多加休息,朕也不多打擾了!”說着,便要離開。

“皇上!”陳宛兒心慌地拉住軒轅玉珏,目光中滿是企盼,“請再多留片刻可好?”

眼前的陳宛兒顯得有些悽苦,一路走來,兩人做了將近十年的夫妻。皇後對他的用心,軒轅玉珏心知肚明,可惜自己對於她除了責任更多的是幼時而來的兄妹之情,註定要辜負她的深情厚意了。那份企求令軒轅玉珏感到不忍,重又坐了回去。

細心端詳着他的面容,陳宛兒垂首作懺悔狀:“臣妾今日是要向皇上請罪來的!”

不明地一笑,“皇後何罪之有?”

“臣妾爲爭寵,刻意隱瞞了淑貴妃的行蹤!”陳宛兒輕聲說道。

“淑貴妃?皇後說的是……婉欣?”笑容僵住,軒轅玉珏平淡地說:“她已不在人世,此時提她作甚?”

“不,她還活着,這一點皇上也清楚不是嗎?”陳宛兒激動地坐起了身,好一陣乾咳,卻還拼命掙扎着說道:“臣妾明知皇上一直在打探慕容姑孃的下落,卻……卻固作不知,刻意地隱瞞,害……害得皇上日夜受着相思之苦,臣妾該死!”

“不要說了,”軒轅玉珏扶着她躺下,輕聲嘆息:“皇後之舉,朕豈會不知,若要怪早就怪了。如今人已他嫁,還是朕親賜的婚事,皇後大可不必自責。”話語間,眼神變得迷離,“重深宮廷終是留她不住,朕與其也是有緣無份罷了,況且……”似有所覺,將下面的話咽回腹中,只是給了陳宛兒一個無奈的苦笑。

“皇上……”

微微搖首,軒轅玉珏在牀沿輕拍幾下,不再讓陳宛兒多說,起身離開了鳳稚殿。步履間似乎有些蹣跚。

密室之中,將他們的對話一一聽如耳中,我暗自思忖:軒轅玉珏竟然不知道我已經回到了皇宮,看來將我擄回宮中的是皇後,她想要做什麼?既然當初不希望我回宮爭寵,如今又爲何在我新婚當日將我劫回?

百思不得其解下,皇後對身旁女侍的囑咐喚回了我的心神:“你去密室後看看淑貴妃醒了不曾,若已醒來就把她帶來!”

不一會兒,眼前的牆面緩緩推移,交合處露出單人可過的縫隙,外面的宮女看到我已經站在面前等候着,有些驚訝。也不等她傳話,我淡淡地說道:“帶我去見皇後吧!”

再次見到陳宛兒,我有些喫驚。分別不過年餘,人已是憔悴如斯。原本豐潤的臉龐被病痛消磨出了棱角,黑亮的秀髮變得黯淡無光,因爲長期的臥牀糾結在一起,十分的凌亂。從那雙閃爍的眼睛才找出了當初的熟悉,這是一個終生爲情而苦的女子!

“哀家如今的模樣很是嚇人吧!”陳宛兒和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會。”

“坐吧!”陳宛兒指着牀邊的軟椅說道,那個位子正是剛纔軒轅玉珏坐過的。

沒有多說什麼,走到牀前坐下,我平靜地看着她。

似乎也並不急着告訴我原因,陳宛兒上下打量着一身嫁衣的我,眼中寫滿了讚歎。“淑貴妃真的是人間仙子,就連同是女兒身的哀家也禁不住心動。當年哀家的那件喜袍若是穿在淑妃的身上定要比哀家美上千百倍!”

“皇後說笑了,您的鳳冠霞帔豈是尋常人家可穿的呢?”對於她的讚歎我微笑以對。

“爲什麼不問哀家爲何將你從喜堂帶回皇宮?”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陳宛兒真是好生羨慕,自己永遠學不來那份平和的心態。

“就算我不問,娘娘您也會告訴我的,不是嗎?”一邊說着,一邊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我衝她宛爾一笑。

“哀家希望,你能夠回來接掌後宮!”陳宛兒丟出了一句心驚之言,我真的楞住了。

不自在地笑了笑,我說道:“惟有皇後纔有權力統御後宮衆妃,如今婉欣早已離開宮廷,乃是一介平民,就算就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奪您皇後的權呀!”

“休要推搡,以你的才智豈會不知哀家的意思?”陳宛兒看穿我的用意,直言道:“哀家這身子,恐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哀家歸天後,後位虛閒,難免又惹來衆妃的爭搶,徒增皇上的煩擾罷了。況且,哀家也有着私心,大皇子尚且年幼,宮中的血雨腥風難免波及到他,惟有交託於你,哀家才能放心!”

“您就不擔心,將來我偏袒自己的子女陷大皇子於不義嗎?”我反問。

“哀家相信,你絕不是這樣的人!”陳宛兒信任地看着我,忽而一笑,“況且,哀家只求皇兒一生平安,這帝位本就應由賢德的皇子來繼承,相信,淑妃將來與皇上所生之子定比我兒強上數倍!”

翩然一笑,我搖頭慨嘆:“皇後您說得有些遠了!”低下頭看着雕滿百花的鳳榻出神,我幽幽說道:“且不說當年的慕容婉欣已死,要我重回宮廷師出無名;就算皇後您已千般算計,篤定能讓我重回皇宮,我也不願再回來!”

“因爲你要與姬天珞成親了嗎?”陳宛兒急聲而問。

“是的,”我點頭,“這是皇上親賜的婚事,我是斷然不敢違抗聖旨的。您不說我也忘了,這皇後終究還是得有皇上來封,也不是您與我在此說過便算的!”

“是呀,”陳宛兒泛起淡淡的愁思,“皇上絕不會在此時立你爲後的,他只盼你能在宮外過上平靜的生活,可是——”她猛然揪起我的衣袖,熱切地看向我,“你一定要留在他身邊,只有你能給他支持,皇上如今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

皇後的話有些前後矛盾,我聽着不解。爲什麼一定要我留在皇上的身邊,現在又是什麼時候,軒轅玉珏會需要我的支持?“皇後,您在說些什麼?婉欣不明白!”我投去疑問的目光。

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正當我滿腹狐疑時,陳宛兒卻把話題扯向了軒轅玉澈,“淑妃可知靜王的近況嗎?”

我的茫然已經對她的提問作了回答。

“稍後,哀家會把你送出宮的,”剛纔的一番懇談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陳宛兒疲倦地躺回榻上,仰望上方的頂板,幽聲說道:“去看看他吧,現在的靜王過得很不好,王妃百般勸解都沒有用,也許你的話他會聽的!”將頭轉向我,認真的說道:“剛纔的提議,請不要立刻拒絕,等你從靜王府回來再給哀家答案,好嗎?”

雖然我的眼睛裏依舊是無數的問號,陳宛兒卻閡眼睡去,不再開口。我就這樣靜靜地坐着,看着她胸口規律的起伏。

“淑妃娘娘,奴婢給您帶路,領您出宮!”從剛纔就一直守在一旁的春曉,適時地走出在耳邊輕聲說道。

沉寂許久,我默默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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