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楊漢生往餐館中沒走幾步,福叔忽然轉過身來,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李木道:“你是什麼人?抱歉,餐廳今天不營業了!如果你要喫東西的話,麻煩你去別家吧!”
“福叔。”楊漢生急忙拉了福叔一把,解釋道:“這位是父親師門的人,是父親的師叔!”
沒聽楊漢生解釋之前還要,楊漢生一解釋,福叔眼中懷疑的神色更濃了。“少爺,你是不是被這個傢伙騙了?楊先生的師傅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不會的!”楊漢生搖了搖頭,道:“福叔,您放心吧,我確定太師叔的身份。”
“你……”福叔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楊漢生那倔強且堅定的眼神後,他只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將到嘴邊的話重新咽回去了。
不過福叔還是要給李木一些警告,挑着眉角看着李木,道:“我不管你的身份是真是假,你最好不要有害少爺的心思,不然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李木聳了聳肩,道:“我害他對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我的身份是真的,這點你儘管可以放心。”
“是這樣最好!”福叔哼了一聲,帶着李木和楊漢生來到了餐館的閣樓上。
這個閣樓的面積很小,除了一張雙人牀之外,就只有能放下一張書桌的面積了。不過雖然閣樓的面積很少,但是勝在這個閣樓的位置很隱蔽,而且經過李木的觀察,這裏的裝修材料,顯然是特製的,隔音效果很少,倒也不用擔心在這裏談話被人偷聽到。
三人落座後,福叔一臉痛惜的看着楊漢生道:“少爺,我聽說你不是被楊東那個混蛋滅口了麼?你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還認識了這個……”福叔指了指李木,卻忽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李木的名字。
李木摸了摸鼻子,自我介紹道:“你可以叫我李木!”
“哦!”福叔淡淡的應了一聲。重新對楊漢生道:“還認識了這個叫李木的傢伙,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福叔的問題,楊漢生神色一暗,點燃了一支香菸,一邊抽着,一邊解釋了起來。
楊漢生將楊忠死後,楊東是怎麼一步步爭權奪利,並且派人監事自己,將自己送往國內想在海上殺自己滅口。接着又是如何遇到李木,雙方的結識過程等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福叔。當然其中和李木的交易過程以及某些涉及到隱私的事情,統統都被他一筆帶過了。
聽完了楊漢生的解釋後,福叔對李木的態度一下子改變了,鄭重其事的向李木道歉,道:“很抱歉,李先生。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少爺的救命恩人,剛纔我的態度不是太好,希望你能諒解!”
李木淡然的擺擺手,道:“福叔客氣了。我也是恰逢豈會罷了。再者說,既然漢生是我們玄禪拳的門人,我總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負,不是嗎?”
花花轎子人人抬,看上去好像兩人關係一下子改變了似的。
不過李木心裏卻很清楚,他和福叔之間頂多也就是貌合神離罷了。經歷了楊東的事情之後,福叔是絕對不會這麼輕移相信自己的。
福叔的心思的確如李木所猜測的這般,對於李木這個在海上漂泊,且能在海中殺死許多鯊魚的高手,讓福叔這麼簡簡單單的相信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福叔弄不清楚李木的跟腳,只能暫且安撫一下。在沒有確切掌握李木的動向之前,福叔不會貿貿然的得罪這個可能水楊漢生助力的人。
一時間,大家的氣氛彷彿和諧了起來似的。
寒暄了幾句後,福叔終於扯到了正題上。“少爺,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楊漢生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李木,道:“我這次回來,一是想爲我父親報仇,二是……”
“報仇?!”福叔喫了一驚,臉上的肥肉都因爲肌肉的動作而顫了顫。“楊先生不是因爲癌症去世的嗎?”
“不是!”楊漢生神色猙獰的搖了搖頭,道:“如果我們猜測的沒錯的話,我父親是被楊東害死的!”
“什麼?!”福叔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矮胖的身材微微搖晃了一下,急促喘息着問道:“少爺,你確定嗎?有沒有證據?”
楊漢生搖搖頭。“不確定,也沒有證據。但是我父親的死很古怪,要說其中沒有楊東的黑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半天福叔纔算是消化了這麼對他猶如深水炸彈一般的消息,”少爺,你想好了怎麼做嗎?”
“福叔,我需要你的幫助!”楊漢生神色凝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福叔,道:“福叔,你是不會出賣我的對嗎?”
“少爺!”福叔一臉怒色,氣憤的道:“你把我李福當成什麼人了?要不是當年有先生救我的話,我早就死了。我這條命就是楊先生的,我怎麼可能出賣他的兒子!”
看到福叔那一臉憤慨的樣子,楊漢生心中雖然滿是得意,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臉的惶恐,急忙道:“福叔,您誤會了,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不過您清楚,這段時間來,我被楊東弄得好像驚弓之鳥一般。對於剛纔的話,我想您道歉!”
說着,楊漢生竟然真的鄭重其事的朝着福叔鞠了一躬。
“少爺,你這是幹什麼?”福叔急忙將楊漢生扶起來,道:“我這條命就是楊先生救得,少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快可以開口!”
“多謝您了,福叔!”
看到楊漢生那虛僞做作的樣子,李木有些無語,很是佩服楊漢生的演技。但是更多是是對楊漢生的驚訝,不愧是梟雄之資,這麼短時間裏,就能讓福叔這個胖子對他死心塌地。
看來楊漢生輸給楊東,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楊東有心算無心,但是即使是這樣,楊東也不能小覷。畢竟,楊東能在這麼短時間裏,掌控住北美洪門,並且沒有任何內亂的消息傳來,就足以證明他的手腕了。
一場肉麻戲過後,楊漢生和福叔重新做回座位上,楊漢生道:“太師叔,現在我們已經回到北美了,您有什麼打算?”
李木沉思了剎那,道:“我想,楊東很快就該來找你了!”
“什麼!”楊漢生和福叔兩人同時喫了一驚。
緊接着,福叔好像想到了什麼,神色一下子猙獰了起來,粗短的手指指着李木,怒聲喝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賣了楊少爺?!”
李木無語的撇撇嘴,這就是楊漢生找來的助力?就憑這個沒腦子的胖子,到最後楊漢生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都懶得跟這個胖子計較了。
“福叔!”楊漢生拉了拉福叔的衣角,道:“我相信太師叔是不會騙我的。您先聽他繼續說下去。”
“少爺,知人知面不知心,況且這個李木來歷太古怪,他和康師傅年紀差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是康師傅的師弟?少爺啊,您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啊!’福叔苦口婆心。
李木好笑的看着福叔,一點都沒有爲自己辯解的意思。
楊漢生尷尬的對李木點了點頭,勉強安慰了福叔一番後,對李木道:“太師叔,您就講一下是怎麼判斷出楊東要來的吧,這樣也好打消了福叔對您的懷疑。”
“我判斷的依據很簡單。”李木不溫不火的說道:“在楊東心裏,你就是一個眼中釘肉中刺,讓他欲除之而後快的存在。他對你肯定會下很大的力氣關注,你沒死的消息,想必很早之前就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楊漢生的臉色凝重了起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李木說的合情合理,楊東想要徹底的掌控北美洪門,除非是殺了自己,不然的話,他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
“太師叔,那我們怎麼辦?”
楊漢生的表現讓李木滿意的點點頭。事到臨頭卻面不改色,楊漢生敵友有過人之資。
“很簡單,一個字。等!”
“等?”楊漢生疑惑了,他想了想,不解的問道:“太師叔,您不會是說等楊東找上門來吧?”
“沒錯!”李木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
“荒唐!”福叔低喝一聲。駁斥道:“你明知道楊東想要殺死楊少爺,你還讓他等楊東,你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福叔,您先彆着急,我想太師叔做這麼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閒聽聽太師叔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也不遲!”楊漢生再次做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來。
“我之所以讓你等楊東,並不是想要害你,相反,是在保護你的性命!”李木語重心長的道:“楊東想殺你,想必洪門內部盡人皆知。不過他畢竟是繼承了你父親的龍頭,就算是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但是在人前,他也要展露出自己身爲叔叔的大度來。
只要你不給他暗殺你的機會,就算是你直接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也要違心的稱呼你一聲好侄兒。這樣一來,我們才能變被動爲主動。”
李木的一番解說,頓時讓楊漢生的眼睛亮了起來。不得不承認,李木的主意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