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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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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盤算着:目前武林中威望最高的就是黃山派唐夫人對當今武林形勢十分瞭解我何不趁機到她身邊去打聽消息再作計較。

她來到黃山派下榻的客棧只見風不鳴瘋人剛回來韋不平在那裏說着:“每次都讓那狡猾的人跑了真是可惡。”唐菂上了樓來到孫採房間孫採說:“我想同盟之中有人泄漏了消息每次都被這惡賊得到消息。”

唐菂說:“夫人我知道你不想殺鬼魅雪蓮。”

孫採一笑說:“都說夫君憨厚老實我說那是厚道其實很聰明。我的確不想殺她想她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但是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這對黃山的威名也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得幹一件漂亮的事情。”

唐菂說:“現在漂亮的事情都有人搶着要作。”孫採說:“武林有武林的規矩我們不作那種爲了求取功名利祿而阿諛奉承的事情。我們要作真正有意義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弄了一份爲害武林的幾個罪魁禍的名單那都是真正騷擾百姓渾水摸魚的武林敗類咱們各派雖然是武林中人但是即便是江湖遊俠和民間都有聯繫而且大多還有田產在地方除掉這批自命不凡的人一來讓人知道有武林同盟;二來也讓那些本來就置身事外的人免受騷擾。”

唐菂說:“這個想法不錯這些人仗着現在是亂世爲非作歹行兇一方地方的人哪能和這些有點武功底子的人相比夫人這個想法很好咱們也不能老是對一個鬼魅雪蓮。”

孫採說:“而且殺此人只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借刀殺人罷了。”

原下慧子在窗戶外面聽了心裏存着感激想:我雖然自認並沒有濫殺無辜但是前來的確是爲了刀經而且作爲殺手也並非所殺者皆死有餘辜唐夫人居然如此待我以後她有什麼事情我一定鼎力相助。

唐菂說:“夫人一定要攬下這個盟主的位置其實我心裏根本不喜歡當什麼盟主就是黃山掌門也實在不想當。”孫採一笑說:“說起來也是黃山派田產衆多還開了幾家錢莊藥鋪事情忙了點。”唐菂說:“這倒不妨都是夫人在打點。我是說咱們武林中人圖的不就是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嗎?卻整日這裏聚會那裏圍剿的弄得像是打仗一樣。還有那些個想要揚威揚名的人那和追逐功名利祿有什麼區別?”

孫採笑說:“夫君我是從官家走過來的其實這本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些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夫君不要覺得爲難夫君無慾無求那是好事若是別人一定早就殺了鬼魅雪蓮甚至鬼魅牡丹鬼魅芍藥都會被誅殺只有夫君這樣仁義無私的人才能真正造福武林。你就受些苦難道你覺得現在武林中有身份地位的人有幾個像你這樣無慾無求的人嗎?”

唐菂一笑說:“夫人誇大我了我也有所求我倒是希望能夠一家人開開心心團團圓圓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就行了。”孫採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如果能讓天下所有的家庭都如此即便我們奔波勞碌那也是值得的。夫君不想成爲一代宗師所以甘於平淡這才正是一個君子的行徑。治大國若烹小鮮不但要味道鮮美還不能自鳴得意君子大道甚夷而世人偏好小徑我們不能強求別人所以更要約束自己。我看天色也晚了咱們該休息了此次大會得想個法兒讓大家轉移注意力。空靈三俠會在會上提出幾個理當剷除的豪強咱們也該幹幾件快人心振士氣的事情了。”

原下慧子見他們滅了燈自己也飛身而去心想原來一直是孫採故意佈置不周全這才使得自己能夠保全性命一時間對這位不會武功的唐夫人肅然起敬。

她在一個山洞裏住下生了一堆火這些年東奔西走爲了找尋那個女人走遍了武林師傅不願說出那人是誰那是爲什麼?倘若有一天那個人出現在師傅面前師傅會高興嗎?

她冥思苦想着忽然一陣衣袂破風的聲音傳來她急忙滅了火來到洞口往一株樹上飛去。只見一個長飄飄的女子落到地上喝道:“梅鶴三君你們一路從長白山追到河南一直死不放手難道非要置平某於死地!”

一箇中年文士長劍一揮喝道:“平吟清你這妖孽殺人無數理當受死!”平吟清喝道:“好我一直念你梅鶴三君是正人君子既然苦苦相逼我也不必客氣了!”說完手上一動一掌劈出。

原下慧子眼見他們三人聯手使的是梅鶴谷的“悠揚劍法”雖然舒緩卻也殺氣隱隱一張一弛間動靜有度三人之劍如一人使出將那長女子圍在中間。那女子所用的掌法有些雜亂無章原下慧子看不出出路但是可以看出掌力渾厚可見是日積月累苦練而出。

四人在林中苦鬥數十招忽然平吟清大叫一聲只見長絲一亂有如萬把利劍朝着三人身上刺去三人猝不及防往後便倒。平吟清也落在地上。

原下慧子急忙飛身而下只見一箇中年人已經緩緩走來一見地上的三人惋惜的說:“我來晚了他們還是死在這個魔頭的手上!”原下慧子看着這個中年人問道:“你是何人?”那人說:“在下梅鶴谷主林遠。”

原下慧子說:“你的門人對此人苦苦相逼是自尋死路。”林遠看着地上的三人說:“他們不是平吟清的對手可是不論我如何勸導他們就是不聽。”原下慧子問:“你勸他們因爲什麼?”

林遠說:“平吟清雖然是大魔頭但她從來不濫殺無辜可是我這三位兄弟被人稱爲北方武林三君子偏要聽信他人之言一路斬妖除魔。現在身死人手什麼名頭都沒了。”

原下慧子奇怪的說:“你兄弟被人殺了好像你不恨殺你兄弟的人。”林遠說:“恨我當然恨但是我的武功比他們更差我能怎麼樣?”原下慧子說:“她已經昏迷不醒你完全可以殺了她。”

林遠說:“我知道我是一個醫士她是什麼狀況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我殺了他難道就是報仇了嗎?那是迂腐而狹隘的觀念我沒有這樣的報仇方式林某也不會這麼無恥。”原下慧子說:“你是個漢子走吧帶上你的兄弟。”

林遠嘆了口氣將三人的屍聚在一處緩緩拖着下山了。

平吟清睜開雙眼霍然起身來說:“你是誰?”原下慧子一笑說:“我不會殺你我也和你一樣有很多人追殺我。你那是什麼功夫怎麼一用就會頭暈。”平吟清說:“那是‘纏絲**’我本來算着只有這三個人沒想到你也在這裏。”說完往一旁看去。

原下慧子說:“梅鶴谷主林遠也來了他們的屍已經移開。”平吟清說:“他來過那……”原下慧子說:“他不會報仇而且他還曾勸過梅鶴三君子奇怪吧。”平吟清說:“這也沒什麼奇怪東北誰不知道梅鶴谷主林遠仁善溫和明辨是非。他一生鑽研藥草武功雖然不高但是對江湖事卻看得分明。我也不想殺這三人但是他們追了了幾千裏就是要殺我。我們之間只有一方能夠存在。”

原下慧子說:“你的事情我很少知道我是鬼魅雪蓮在南方也有很多人要殺我。”平吟清說:“聽說過我在北方被人稱爲‘夜叉婆’。”原下慧子看着平吟清只覺她的長相很奇怪高高的鼻樑藍藍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其實長相算是美麗大方的但是和中原人比來不但身形高大而且相貌奇特。

平吟清見原下慧子看着自己便說:“妹妹不要看了我的母親被沙俄人強暴所以生下了我。”原下慧子一驚說:“所以你從來就被人看作異類?”

平吟清說:“我的母親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外公外婆在那一晚都被殺死了母親懷上了我所有的人都要她打掉我。可是母親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了那時的我已經是一個完整的小生命母親堅持生下了我被村民趕到一個荒山裏單獨居住。我的記憶裏母親是美麗的是端莊的是隱忍的他遭受着村民的嫌棄從我記事起那些無恥的村民就輪番的來到我的家裏在每個夜晚佔有我的母親而我在十四歲那年也被一個禽獸佔有我欲哭無淚寂寞孤獨和痛苦整日陪伴着我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一本武學祕笈我像是瘋一樣學習我練成武功的那一天也正是遭受屈辱的母親死去的那一天看到母親那難以說出來永遠洗刷不掉的痛苦想到那難以回的往事我來到村子裏將所有的人從小孩到老人我殺了一個精光讓那片村子成爲平地。那天起我就成了一個可怕的魔鬼我討厭那些男人我在他們每次騎在女人背上的時候將他們殺死我喜歡看他們死前猙獰的面孔那比那些騎在我身上肆意踐踏我時流露的歡笑要暢快得多那比我在看到那些騎在母親身上濫淫威的男人的脊樑要讓我舒服得多。”

原下慧子嘆說:“你的母親真不容易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殺人因爲你有能力有理由。難道不是因爲有了理由和能力就可以作任何事情了嗎?”平吟清看着原下慧子說:“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我所認識的人以前知道我的稱我爲孽種現在認識我的稱我爲魔頭。既然稱我爲魔頭我就索性多殺幾人看他們怎麼辦!”

原下慧子說:“對有的人語言是無能爲力的他們不講道理最要緊的是殺了他們。姐姐的功夫也算是奇遇我還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掌法還有那招‘纏絲**’如果練到火候那將是驚天動地的一招。”

平吟清點頭說:“可是不管怎麼練氣血攻到頭部總會昏厥這一關過不去始終會成爲障礙。這幾年受到各派追殺一路逃來過的都是辛苦奔波的日子現在這最後的三君子也被殺了希望不再有人要殺我。”

原下慧子點頭說:“但願如此這樣姐姐將有何打算?”

平吟清說:“打算我還沒有。不過我不會再殺人殺人的滋味其實並不好報仇固然開心可是現在卻是我在增加別人的仇恨那感覺固然暢快但是卻很茫然茫然到讓你高興不起來的地步。”

原下慧子說:“你這只是開始人都是善良的希望得到別人的理解和支持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可是當你得到的只有拒絕甚至比拒絕還要殘忍的唾棄和不恥之後你慢慢習慣這一切要麼你就改變這一切或者改變你自己改變這個世界讓衆生好惡的標準成爲你規定的標準。人皆以美爲美所以有醜而天底下又哪有一個完美的標準哪有一種永不改變的標準。”

平吟清起身來原下慧子說:“我也殺人無數但是我不會在意這裏任何人對我的看法因爲我的家不在這裏。”平吟清轉頭看着原下慧子原下慧子說:“我的家在海的另一邊在東洋那是一個櫻花盛開的地方。”

平吟清說:“你小時候一定很幸福。”原下慧子說:“我有一個很疼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一個人把我養大雖然平凡卻很偉大。我一生最尊敬的人就是我的母親。”

平吟清輕輕一笑說:“那真好你要對你的母親好一點。如果我能見到我的母親那該有多好。可惜可惜我不能見到母親了。”

原下慧子看着天空喃喃的說:“母親母親我無時無刻不想着見我的母親可是疾病奪去了母親的生命也讓我奄奄一息師傅收留了我所以我才活了下來。我很討厭老天的安排毫無預兆的生老病死讓人束手無策。”

平吟清輕聲說:“你一定很想念她我記得母親給我說過人的一生就是忍受的一生。不管是欺負你的人還是欺負你的老天爺你無能爲力的時候都只有忍。可是母親臨死前卻告訴我一個忍受痛苦的人其實是最無辜的她本該如同火山一樣湮滅所有的一切卻如同空氣一樣緩緩消失。”

原下慧子說:“現在姐姐可以像火山一樣爆沒有人能夠拂逆逆的意思更不會有人欺負你。”平吟清說:“我也不想欺負別人但是當別人要殺我的時候我仍然想要殺他。天底下朋友很少敵人卻這麼多殺了梅鶴三君子說不定會惹下更多的仇恨。如果人人都像林谷主一樣不知有多好。”

原下慧子正要說話一陣風聲傳來平吟清急忙閃到樹上只見兩個人影飛身而去她落下地來說:“是什麼人?”原下慧子從樹後走出來說:“看身法像是‘瑤臺雙仙’。”平吟清說:“瑤臺雙仙是東北人怎麼可能到這裏來難道是爲了殺我?”

原下慧子說:“跟上去不就知道了嗎?”

二人展身跟去只見空地上站了許多手執火把的人赫然有真武派掌門人落葉道人還有聖平師太帶着的尼姑旁邊好像還站着風心。只聽瑤臺雙仙中的浮雲子說:“落葉掌門‘夜叉婆’已經到了河南只要這兩個魔頭聯合那天下將永無寧日。我在山下遇到林谷主看到了梅鶴三君子的屍體這魔頭的功夫越來越高了。我們瑤臺雙仙願意加入武林同盟共襄大事。”

平吟清冷冷的說:“果然來了這麼多人!”忽然聽到孫採的聲音傳來“瑤臺雙仙這麼遠趕來一路辛苦了‘夜叉婆’的名字我似乎聽過我想打打殺殺畢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這個魔頭能夠迷途知返大家不妨放她一馬。聽說那也是一個身世可憐的人。”

瑤臺雙仙的另一個人採因子說道:“這魔頭殺人如麻連三君子都殺怎麼可能迷途知返。唐夫人你是盟主夫人應該替我們申張正義啊。”孫採說:“我也不過是盟中之人武林同盟只有盟主沒有盟主夫人這個稱呼。”原下慧子低聲說:“瑤臺雙仙號稱武林最與世無爭的夫妻想不到這麼咄咄逼人。”

平吟清看着下面的人心裏不是個滋味她感到自己像是一隻在黑夜出沒的貓頭鷹一樣看到了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生活永遠在不爲人知的角落。

採因子冷笑一聲說:“正氣之盟當然要除惡務盡我們北方武林十一派聯合起來就是要除掉這些害羣之馬。還請你們武林正氣之盟成全久仰唐夫人運籌帷幄巾幗不讓鬚眉相信這樣的事情一定手到擒來。”

孫採說:“好說既然北方武林的朋友來了許多事情還要商量何不移駕黃山咱們慢慢再議。成立同盟那是千秋大事不能急在一時。相信各位心中也都知道萬事若不俱備則萬事難以成功。各位武林同道請!”

平吟清心想:這位夫人倒也是沒有偏信瑤臺三仙之言看來不再殺人並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她想到此轉身離去原下慧子追了過去但覺她身法太快跟晚了一時也不能跟上她便緩緩往山下行去只見一張張紙錢滿天飛灑她心裏想:難道這是梅鶴谷主林遠嗎?她照着紙錢飛來的方向走去只見一羣人抬着一頂轎子轎子上抬了一個白衣蒙面的女子緩緩在空中飛着。

她跟着走了一段只見那轎子忽然停了下來接着一箇中年男子從林中出來原下慧子心裏一驚心想:此人不是羅清嗎?只見那轎子上走下來的人說話的聲音卻是風靈“羅大俠久違了。”

羅清問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令尊臨死前說了什麼話?”風靈說:“多少人要問我們可是他臨死前都沒有說什麼話我還不知道他要離開我們你說我能聽到什麼?”羅清說:“姑娘以你的名聲威望就是得到了龍圖也不能成大器不如咱們聯手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風靈搖頭說:“我怎麼相信羅叔叔?”羅清說:“我千方百計才找到姑娘當日你爹過世只有我給他收了屍骨建了墳墓你看這就是令尊的墳墓。”

風靈轉頭一看淚水流了出來卻並未說話羅清說:“你告訴我我得到龍圖就一定能殺死闖王爲你報仇!”風靈來到墳前跪下說:“父親你泉下有知原諒女兒。”她起身來一字一頓的說:“羅叔叔你確信現在無人旁聽?”羅清說:“武林同盟正在聚會魑魅魍魎避之不及當然沒有別人。”

風靈點頭說:“其實父親也一直擔心這件事情知道以我們姐妹二人一定不能成事所以要將姐姐送到臺灣孫家可是事與願違現在被你們捷足先登我留着也沒用。父親曾告訴我東西放在龍眠山黑雲洞中至於放在何處我也不知道父親沒有來得及說就聽到有人來了他本來想好好說明此事但一直沒有機會。家中已經付之一炬什麼都找不到了。”

羅清說:“姑娘你所知道的就這些了嗎?”原下慧子飛身過去一把抓着風靈閃身離開羅清追了上來原下慧子手上一揮一枚飛刀射出羅清向旁邊一閃原下慧子已經逃出許遠。

風靈問:“爲什麼救我?”原下慧子說:“羅清不是好人是長刀會在中原的內應當年不過是一個地痞流氓因爲認識一個東瀛人也算是毫無民族氣節的一個人大漢的所有東西他都可以出賣更別說良心。”

風靈輕聲說:“我都是騙他的說實話對龍圖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少。”原下慧子來到鎮上找了一個客棧來到房中說:“那事情遲早會敗露到時候羅清更不會放過你他的武功修爲已經很高我也不一定能對付他。再說他在中原也培養了自己的實力不能硬碰。”

風靈搖頭說:“那我也沒地方可去現在也沒有家也沒有親人。”原下慧子說:“其實令姐現在同聖平師太一起你也可以去那裏尋求保護風大俠也是少林弟子盟主夫人也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

風靈輕聲說:“我不想過這種生活門派之爭名利之奪從來都是爾虞我詐我想去一個清淨的地方遠離一切世俗的紛爭那樣至少可以清淨。”原下慧子搖頭說:“天下沒有這樣的地方。”風靈說:“爲什麼越是滿口仁義的人他們的行徑卻總是這麼卑鄙無恥?他們用仁義作爲口號做着不法的勾當利用他人的信任作爲自己取得財富和權力的保證。皇帝是這樣就連想當皇帝的人也是這樣。什麼爲國爲民那都是狗屁!”

原下慧子看着風靈說:“有些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白癡纔會相信他們的主張世上最無聊的話就是文人的言論他們不切實際的幻想在故紙堆裏還說得過去可是放之於四海和現實相距那麼遙遠所以我倒贊成你們的另一句話成王敗寇雖然殘酷卻很真實也很有用。”

風靈看着原下慧子說:“同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比來姐姐要好得多他們是將正義終結的人他們是卑鄙無恥的欺世盜名者在他們心裏只有自己對於世間萬物的佔有而沒有對於別人幸福的考慮。別人的生死榮辱、家庭乃至幸福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們憑什麼制定種種規定他們又憑什麼佔有別人的東西!只可惜我沒有這種力量否則我不但要殺了所有的君主還會殺掉所有的掌門人所有的將軍所有的官吏所有的一切我巴不得這個世界變成一個墳場那是一個可愛的地方當夜風吹着寂靜的天地鬼魂們不用爲名利而爭逐他們在夜風裏哭泣慘叫互相嚇着另外的鬼魂他們寂寞孤獨而無奈再也不能享受人間的一切。”

原下慧子拍拍風靈的肩說:“你累了。”

風靈轉身說:“不我不累我只是心碎我不懂他們處理問題的方式人間的規律太難違反了法律要受到懲罰違反了君主的意志更要受到懲罰違反了別人爭權逐利的追求一樣不能得到寬恕我們小心翼翼的善待那種種無端的束縛卻總是被緊緊綁在一個沒有人來拯救的角落於是生存反而成爲一種幸運。姐姐我倒希望你殺盡那些該殺的人和他們就不該用客氣的手段因爲沒有人能阻止貪婪的人對於未來無限的追逐我討厭他們我真的討厭他們。這幾天我遇到了各種不同的人現在已經是第十批人我見到了十個父親的墳墓他們無一不告訴我他們是正義的維護者執行者而在我看來他們都不過是龍眠山中的鬼魂!”

原下慧子問:“你要作什麼?”

風靈說:“我不用作什麼都知道了龍眠山那就成爲明天的葬身之地誰也找不到龍圖可是誰都相信那裏有他們會懷疑會猜忌會憤怒會廝殺會完蛋!”原下慧子搖頭說:“他們不笨他們會找到你要你帶路。”

風靈說:“我早作了必死的決心反正我對這墳場也沒有興趣了。”原下慧子拉着風靈說:“你不能這樣聽我說不管別人怎麼樣不管這世界怎麼樣你現在唯一能作的事情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算一點希望都沒有就算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也不用在另一個世界試圖打聽凡間的消息。生存其實很難也很可貴。東瀛人生活在貧困中他們只是據有尺寸之地哪像中華大地方圓萬里但是他們有着活下去的信心因爲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不美好是因爲東瀛人太少所以他們要拼命的活下去。而你覺得這世界醜惡那也是因爲你這樣的人太少你要努力要讓自己的精神得到永生讓像你這樣的人越多越好直到有一天他們站滿了世界他們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高聲吶喊他們不再承受虛僞的重壓不再受到別人的欺凌他們生活的世界美好得如同你現在想象中的天堂。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咱們趕快離開這裏離開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風靈看着原下慧子忽然搖頭說:“應該離開的是你趕快走吧我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因爲我不可能有絕世的武學而姐姐不一樣你會的我留下來也沒有用真的你走吧。”她推開門忽然幾把劍刺來原下慧子急忙上前伸出長刀擋住一面喝道:“是寒冰雙俠你們消息倒是靈通。”雪子寧喝道:“當然否則怎麼要你的狗命!”

風靈打開窗戶飛身離開不一會來到山上站在高高的山上任夜風吹拂着亂散亂在臉上她心裏想:父親真的有魂靈嗎?如果有你告訴我一聲吧我應該怎麼作我的能力要報仇那是絕不可能的可是真相到底是什麼?我騙了他們他們卻信以爲真而我又是被誰欺騙了?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只聽虞江城說道:“姑娘月黑風高寂寞難耐你在想什麼?”風靈恨恨的看着虞江城說:“你怎麼像個陰魂一樣在我身邊繞來繞去?像只蒼蠅。”虞江城哈哈一笑說:“應該是在你的心裏繞來繞去吧?我倒巴不得變成一隻蒼蠅鑽到你的身體裏繞來繞去!”

風靈看着虞江城說:“真是可笑人怎麼可能變成蒼蠅?如果你是我就高興了我會一巴掌將你拍死。滾開別在我面前!”

虞江城一笑說:“姑娘何必呢?咱們咱麼也是一來二去熟悉了的人。”只見亂風吹拂着他的衣衫他似乎不經意間露出的隱約的胸膛健壯而寬廣像是鋪滿誘惑的草原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馬起來。

風靈卻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近乎模糊而麻木的一切冷冷的說:“熟悉我只是覺得陌生我和任何人都不熟悉虛僞的人有很多種不爲人知的方式你們懂得什麼是熟悉嗎?簡直是荒唐。”說着一把小劍朝着虞江城刺去。

虞江城身形一閃輕輕閃開笑說:“姑娘你的劍法柔弱而無力像是你嬌柔的雙手一樣帶着白色的味道帶着香甜的色彩整個世界因爲你而變得簡單因爲你的單純你的美麗和你的誘惑。”

風靈說道:“無恥!”一連出了幾劍虞江城忽然一把攬住她將她抱在懷中說:“你的完美和你的無力!”風靈忽然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吐了一口吐進虞江城半張的嘴裏虞江城啊的一聲兩人都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虞江城伸手抹了一把嘴說:“我當你是黃花閨女原來你已經懷了身孕小賤人我白白在你身上費了心思!”風靈一驚有些麻木的神經忽然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股鬱悶而痛楚的心情忽然間瀰漫開來她木然的看着虞江城說:“你你說什麼!”

虞江城一把拉起她來說:“風家的小姐傳言中冰清玉潔的兩個女人!可笑都說當今亂世名門之中只有你們兩人得保清純和美麗不但武功高強而且聰明、貞潔是天下間少有的女子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風靈一把甩開他說:“你胡說你胡說!”虞江城哈哈大笑說:“你知道我沒有胡說!”風靈看着虞江城說:“你說當今世上只有我們兩個?”

虞江城點頭說:“江湖傳言而已如今亂世武林中人朝不慮夕誰也不知道今天的享受會不會是最後的瀟灑所以他們忘我的尋找着各種新鮮的刺激像是獵奇的少年帶着忘記一切的決心不再擁有束縛在他們的眼中自由和現實才是他們的追求。”

風靈冷冷的看着虞江城說:“自由和現實?”

虞江城上前拉着她說:“不錯你重門深鎖根本不知道那其中的快樂可是你的固執難道能阻擋亂世無所不在的風雨嗎?你的父親不再活在世上你的孩子也許永遠找不到父親你的一切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因爲今天活在世上的人是不能看到死後的事情因爲他們很快就會死去。而你也一樣你沒有衰老卻有可能面對死亡那無期而至的現實將是你最大的恐懼也將是你無法擺脫的宿命!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孤單沒有感覺到寂寞沒有感覺到與世隔絕的悲哀和無路可走的彷徨?”

風靈有些慌亂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那夜風開始咆哮起來似乎這裏已經是一片墳場這裏有的只是自由飄蕩的靈魂他們沒有大道德的束縛沒有思想的包袱沒有未來的期待。

他們自由因爲他們空洞而沒有內容他們現實因爲沒有記得過去和從不期待將來。

風靈的手無力的搭在虞江城的肩上說:“你再說一次。”虞江城靠了過來說:“我不會再說一次有些話知道就沒必要再說一次。而有的事情就算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也讓人迷戀。”風靈感到他的手滑過自己冰涼的意識觸及到內心深處敏感而剔透的靈魂她全身顫抖了一下是那種來自內心深處激烈而衝動的動盪。

虞江城將她攏在懷裏使她感到他溫存的意識緊緊包圍在她脆弱靈魂的周圍。她盡力的靠在他寬闊的胸膛前那是多麼的結實和堅挺她能感覺到那是帶着黃色味道的光芒那是帶着原始誘惑的渴望是血肉之軀鑄成的活生生的世界和**裸的感覺。

她感到衣衫隨着意志在墜落身體看到天上依稀的光芒和隨之掩蓋夜色的英俊的臉龐感受到漏*點燃燒的痛快和肌膚相接的興致她聽到衣衫脫離**的歡呼看到**迎接夜風的微笑。

她的呼吸變得倉促而不安她惶恐的說:“我我在哪裏?”虞江城的聲音帶着**的味道在她耳畔響起“在我的世界在我們的王國裏沒有別人什麼都沒有……”她的手在風裏抓動着最後只抓到他厚重的脊樑滑滑的感覺是她從未經歷的她忽然一把推開虞江城兩個人在月光下對視着她看着眼前**的身體激動的說:“我要看清楚。”

虞江城微微一笑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體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是理智而激動的她輕撫摸着那肌膚上微微的溼潤那是和她的肌膚完全不同的感覺粗糙而光滑捉摸不定的感覺令她興奮而狂野。她第一次感到這麼快樂忘記了人間的一切束縛的確沒有任何束縛似乎就算死去也沒有這麼快樂而無拘束。

虞江城閉上雙眼盡情的享受着這一切他的聲音帶着誘惑的極致響起在樹林中夜色裏耳畔間響起在風靈的整個世界。風靈也輕輕的呼喚起來她在呼喚那內心處永遠隱藏的渴望的心境呼喚那靈魂盡頭無所不爲的決心。她快樂的笑了起來忽然一陣夜風吹來她渾身一顫全身打了一個冷戰她推開虞江城說:“騙子!”

虞江城呵呵一笑嘴角的酒窩盛滿了**的色彩在夜色裏閃着肉色的光芒。

風靈感到全身被風吞噬淹沒了她拼命的逃跑着**的身體儘管在夜色裏沒有光芒卻似乎努力逃離的野馬狂烈的摧動她疲倦的靈魂她感到一陣陣的痛楚傳來荊棘叢生的叢林將她帶回現實似乎到處是虞江城**的身體似乎聽到他的語言看到他的微笑帶着迷人的誘惑漸漸迷亂了她的視線迷亂了她所有的感覺。

她啊的大叫了一聲忽然身上一陣暖意襲來她轉身一看只見身上已經披了一件大衣林遠正看着她說:“你受了驚嚇別動。”風靈感到筋疲力盡當然不能動彈倒在地上。

她醒來的時候正躺在牀上林遠看着她笑說“孩子沒事了別怕。”

風靈閉上雙眼說:“林大哥你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林遠說:“一個孩子一個迷路的人一個生了病的孩子。我是一個醫士救你是我應該作的事情。”風靈說:“你認爲一個醫士就應當救人可是一個人又應該堅持什麼!”

林遠說:“一個人應該堅持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炎黃的子孫就應當堅守正義維護和平保持真誠。可惜醫士醫人草藥之力從來不能進入人的心思。林某的能力有限不能做完想做的事情。”

風靈說:“走過了這麼多路我忽然覺得生活就像是一場夢一樣總會過去總會消失閉上眼去承受和努力的編織最終還不是逃不過醒來的命運面對殘破的現實。林大哥儘管我恨他們可是我沒有辦法甚至我連自己的**都不能控制我清醒的走入他誘惑編織的巨網中差點就不能自拔。”

林遠一笑說:“年輕人本來就是衝動的是漏*點四射的這樣的人纔有開創的能力。姑娘不要看輕自己在我心裏姑娘就是一塊美玉等你到了梅鶴谷見到我的大兒子說不定你會喜歡他他也一定會喜歡你。姑娘到時候若是你不嫌棄就作我的兒媳吧。”

風靈一怔說:“林大哥你……”

林遠說:“開玩笑的嗎?不是認真的但是我知道感情需要兩個人的承諾像我就是娶了我並不愛的人卻又偏偏遇到我愛的人。那真是困難的境地我的妻子表面能夠容忍可是心裏卻始終放不下鬱鬱而終很快就去世了我傷心難道愛上一個人又娶回來是錯誤嗎?我爲了懲罰自己送我所愛的人離開用心靈承擔的寂寞和思念來祭奠妻子的亡魂可是這又是我另一件後悔的事情我的小兒子思念母親出去尋找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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