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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祝福過後, 按正常程序,就是大家在羣裏又聊了幾句, 就分別晚安睡覺了。
寇忱沒再跟霍然發消息。
只是盯着聊天記錄又看了幾遍,其實就幾行,一眼就能掃清了,但他看了能有兩分鐘才放下手機開始睡覺。
今天不錯, 沒有撐到半夜纔有睡意。
閉眼就睡着了。
早上大家都起得挺早的,他們班現在有個新傳統, 生日的人請客喫早點, 壽星和班費各出一半的費用。
霍然之前已經有幾個同學都請過了,早點價格適中, 大家還能一塊兒熱鬧熱鬧加深感情。
爲了這頓早點,全班都會按時按點到食堂。
寇忱第一個洗漱完, 打開門過去對着對面宿舍的門踢了兩腳:“起了沒!”
“門壞了你賠嗎?”胡逸打開了門。
“賠啊,上回不還賠牀了嗎?”寇忱笑着說。
“陪牀?給誰陪牀了啊?”江磊裹着一嘴牙膏沫子從廁所走了出來, 迷茫地問。
“霍然啊。”胡逸說。
“給霍然陪牀了?”江磊愣了,“寇忱你給霍然陪牀?”
“賠償牀板!”徐知凡穿上衣服走過來, “上回壓塌了的那張牀!”
“……哦。”江磊一邊樂一邊又回了廁所, 在裏頭咳了半天。
“吞牙膏了吧你!”寇忱說。
江磊說了什麼他也沒聽, 直接走到了霍然牀邊, 霍然正舉了着手機站窗口轉着圈兒找角度自拍。
“成年了就是不一樣啊?”寇忱看着他, “大清早起來就自拍?”
“我媽!”霍然有些不耐煩地繼續轉圈,“每次我生日她都要發我照片到朋友圈,啊我寶貝兒子生日啦, 長大啦,又帥又可愛呀!”
寇忱靠在牀邊一通樂。
“每次發的照片都是她手機裏偷拍的我,特別難看,有一回她一個高中同學給她回覆,這小夥子還湊合,給她氣得不行,”霍然說,“我也很氣啊。”
“那明顯就是故意的。”徐知凡說。
“所以我這回就想發張自拍給她,”霍然停止了轉圈,把手機往牀上一扔,“我他媽拍得還不如我媽的偷拍呢。”
“我來。”寇忱拿過了他手機,“我拍帥帥很多年了,相當有經驗。”
霍然看着他。
寇忱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解鎖。”
霍然看着他。
寇忱反應過來笑了:“我意思是我照片拍得多,我拍帥帥的時候都當它是個人……”
“行了別說了,”霍然解了鎖,“怎麼聽都不像話。”
寇忱點開相機對着他:“隨便笑一個就行,不用擺姿勢。”
霍然靠在窗前,衝鏡頭笑了笑。
寇忱按下了快門,把手機還給了他:“這就可以了,你這種水平也就夠給自己的手拍個頭像照了。”
霍然拿過手機看了看,居然還挺帥。
不,是居然拍出了他的帥。
“年滿十八了有什麼感想嗎?”寇忱問。
“沒有。”霍然笑着回答,把照片發給了老媽。
“能走了嗎!”寇忱催着,“一會兒人肯定又很多,這可不是別人,這是霍然生日,去晚了肯定要站着喫。”
“走走走,”江磊一揮手,“出發!”
一幫人從宿舍裏出來,步伐囂張地走向食堂。
食堂裏已經有很多人了,基本都是他們班的,來佔座。
他們幾個一進食堂,就聽到一片叫喊聲:“壽星來了啊!”
“霍然生日快樂啊!”
“生日快樂!”
伍曉晨招了招手,指着一張堆滿了禮物的桌子:“生日快樂霍然!壽星坐那兒吧,都是大家送的禮物,紅色大盒子是老袁和班委會送的哈。”
“謝謝啊大家,”霍然趕緊衝大家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謝謝謝謝……”
“還好我有備而來,”魏超仁小聲說,“這麼多禮物。”
“怎麼?”寇忱看着他,“你還想搶啊?”
“我是那樣的人嗎!”魏超仁從包裏拿出了幾個折起來的環保袋,“我就算準了霍然生日肯定禮物很多,所以拿了幾個兜。”
“靠,”霍然笑了起來,“謝謝啊!”
“怎麼謝個沒完了!”許川拍了他一下,“一會兒我們送你東西別再說謝謝了啊!”
“跟你們就不謝了,都是你們應該做的。”霍然點頭。
大家鬧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坐下了,開始喫“生日早餐”。
七人組幾個把桌上的禮物收拾了一下,班上有不少同學都送了禮物,還有幾個人一塊兒合送的,大大小小的盒子裝滿了幾個環保袋。
“來來來,”徐知凡拍了拍桌子,“現在該到我們了,寇忱,你還有什麼補充禮物嗎?”
幾個人都知道霍然腳上的皮尺是寇忱送他的生日禮物。
“當然有,”寇忱笑着拿出了一個小皮兜,“正生日這天還是得有點兒儀式感的。”
“還有?”霍然愣了愣。
“小玩意兒了,本來這個兜兒是裝皮尺的嘛,”寇忱把小皮兜放到他面前,“生日快樂啊。”
“快樂。”霍然笑着拿過了小皮兜,猶豫了一下,沒有打開,直接放到了口袋裏。
幾個人送的東西都花了點兒心思,比他們舔海行動的時候在夜市上買回家的禮物強多了。
徐知凡送的是一個頭盔,許川送的是個很拉風的無線充電器,江磊魏超仁和胡逸湊一塊兒買了一副很牛逼的騎行專用偏光鏡。
“雖然這是你們應該送的,”霍然清了清嗓子,抱着一堆禮物,“我不說謝謝,但是真的很感動。”
“感動還是可以的,”徐知凡說,“晚上的菜給我們上足了。”
“寇忱負責點菜,”霍然說,“他比較有經驗。”
“交給我。”寇忱打了個響指。
週二過生日的缺點就是晚上還得回宿舍,不能玩太晚,也不能放開了喝酒,畢竟第二天還要早起上課。
不過只要能跑出學校混一頓,這些都不能影響他們的心情。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還沒結束,霍然的手機就一直在震了,全是七人組在羣裏聊天聊出來的。
大概那天去遊樂園還沒有玩夠,大家對晚上這頓聚會興致相當高。
不過徐知凡還是很穩的,他在跟大家一塊兒興奮討論的同時,還沒忘了把昨天的戲的續集給演完。
“我操,”寇忱腦門兒頂着桌子,臉衝下看着手機小聲說了一句,“知凡跟你說了沒?”
“說什麼?”霍然趴到桌上小聲問,“我沒看手機呢。”
“他約人失敗了,”寇忱壓着聲音,“老楊中午拿過來那條手鍊也沒送出去。”
“啊?”霍然做出喫驚的樣子,爲了把戲演足了,他拿出了手機想假裝看一眼,但又有些怕露餡。
沒想到的是徐知凡相當細緻,他打開手機就在消息欄裏看到了徐知凡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失敗
“還真失敗了啊?”霍然說。
“跟你說了吧?”寇忱湊過來看了一眼,“你說這約的是誰啊,徐知凡要樣子有樣子,要腦子有腦子,性格也好,居然有人看不上他?瘋了嗎!”
“不知道,也許……”霍然差點兒脫口而出也許人家姑娘喜歡姑娘呢。
“什麼?”寇忱看着他,“你有什麼內幕?”
“……沒有,”霍然趕緊想詞兒,“也許表白的方式不對,太生硬了?”
“不能吧,徐知凡那個情商,”寇忱想了想,“換你的話還有可能,他的話應該還是姑娘瘋了。”
霍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還好我不表白,要不能嚇死你。
寇忱轉回頭繼續看手機,霍然的反應讓他有些不踏實。
平時他要這麼說,霍然絕對有話等着懟他,但今天居然沉默了。
沉默了。
……被說中了嗎!
我操!
寇忱猛地又轉過頭瞪着霍然。
霍然正拿了那個小皮兜想打開,他這一轉頭,把霍然驚了一下,拿着皮兜愣了一會兒纔開口:“怎麼了?不能看?”
“沒啊,”寇忱說,“你之前沒看嗎?”
“沒有,”霍然說,“我摸着裏頭有顆巧克力……”
“摸着只有顆巧克力就不想打開看了是吧!”寇忱決定先發制人。
“巧克力就不用專門打開看一眼了吧。”霍然說。
“那現在你打開幹嘛呢?”寇忱瞪他。
“現在想喫了啊……”霍然說。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寇忱半天才點了點頭:“喫吧。”
寇忱又趴回桌上之後,霍然打開了小皮兜。
他的動作很輕,幅度也很小,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一個生日禮物的配件而已,打開看看再正常不過了,他卻特別不想驚動寇忱。
哪怕寇忱明明就知道他正在打開皮兜,他卻還是很小心,就像是寇忱轉頭就能發現他哪兒不對勁似的。
裏面的確是有一顆巧克力。
不過跟寇忱平時給他喫的不太一樣,外面還包了一層彩紙,像小朋友過生日時的那種綵帶紙。
霍然拆開紙,發現上面還有字。
哇我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哥哥喫掉了。
靠。
霍然愣住了,突然鼻子有些發酸,但其實他又很想笑。
寇忱還趴在桌上玩手機,他飛快地把紙摺好了放進了口袋。
然後把巧克力剝了一口咬進了嘴裏。
皮兜裏的小驚喜比他想象的要多,除了寫字的巧克力,還有一張很小的對摺的小卡片。
他打開卡片,裏面也寫了字。
生日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用彩筆描了很多圈,一層一層的把小卡片都快畫滿了。
霍然覺得寇忱應該是從小學之後就沒再給人送過生日禮物,親自寫字寫卡片的這種禮物,這張卡片看着完全就是小學生作品。
幼稚而繁雜,重複的線條和絕不重複的顏色。
誰能想到,n年如一日堅持着校霸酷哥人設的寇忱,背地裏會送人這樣的生日卡片呢。
霍然笑了笑,把小卡片放回皮兜裏。
“哎,”寇忱在旁邊碰了碰他的腿,“霍然。”
“嗯?”霍然偏過頭,把皮兜放進了口袋。
“你是不是……”寇忱氣若蚊子打呵欠地小聲說,“是不是……”
霍然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算了。”寇忱嘖了一聲。
霍然瞪着他,飛快地猜測了一下,寇忱想問什麼,是不是什麼,是不是喜歡男的?是不是同?你是不是喜歡我?
腦子裏一連串出現的居然都是這些,他自己都被自己氣得想笑了。
至於嗎?
緊張到這種程度了。
“話都說出口了你算什麼了吧啊!”霍然迅速調整了一下心態,給出了自己平時應該會有的反應。
“你這幾天有點兒奇怪,”寇忱皺着眉,“你是不是……有目標了啊?”
“什麼目標?”霍然驚得手都有些發麻了,還能說出這句反問簡直是超常發揮,現在他就有種強烈地想喊徐知凡救命的衝動。
“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女生了啊?”寇忱說,“老覺得你怪里怪氣的,但是又說不上哪兒怪……是我太敏感了嗎?”
霍然這會兒天人交戰,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緊張。
寇忱猜的是女生,他可以鬆口氣,但寇忱感覺到了,的確是敏感得讓他不得不緊張。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想順着這句話就認了。
但他沒敢。
這是在教室,他都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
“我真看上哪個女生了,”霍然說,“肯定告訴你,你不是表白大師麼,我得找你幫忙。”
“說好了啊!”寇忱指了指他。
“嗯。”霍然點頭。
寇忱沒再問下去,覺得自己有點兒過於矯情,彷彿一個懷春的少女。
嘖嘖嘖。
沒眼看了簡直。
還有幾分鐘下課,他拿着手機,轉身靠在了霍然身上,在羣裏下達指令。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霍然說沒有,他就身心舒暢。
-一打鈴我就叫車了啊,川哥也叫一輛,估計走到校門口正好車到
羣裏幾個人紛紛響應。
-蛋糕幾點送過去啊?
-七點半,時間沒問題
鈴聲一響,寇忱就蹦了起來,回手拽着霍然就往外走。
七人組都蹦起來,搶在全班最前頭跑出了教室。
大家都挺幼稚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幾個要出去喫飯,這會兒非得再得瑟一把,就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幾個最鐵,我們私下還有小活動似的。
滿滿的得意。
不過他們跑得太快,在校門口站好了,車還在兩公裏之外的紅綠燈那兒卡着一動不動。
“晚上回來的時候帶點兒燒烤給班上其他人,”徐知凡說,“別顯得咱們跟偷喫似的。”
“嗯,”許川點點頭,“回來之前給伍曉晨打個電話讓她出來拿女生的那一份。”
“我能單獨再給路歡帶一小份嗎?”江磊看着寇忱,“合適嗎?”
“請你給她宿舍的女生一人帶一小份,”寇忱說,“你追人得有羣衆基礎,得有輿論懂不懂。”
“懂了,一人一份。”江磊點頭。
“就說是霍然生日請的,”寇忱又說,“這樣她也不好拒絕。”
“好。”江磊衝他豎了豎拇指,“你雖然是個空談理論家,但事實證明你的理論還是管用的。”
“閉嘴。”寇忱瞪了他一眼。
這話說的,讓寇忱非常沒面子。
還有點兒鬱悶。
誰他媽空談了!
這是沒實踐好嗎!
懂個屁!
寇忱把臉轉開了,盯着旁邊兩米遠樹下的幾個人。
盯了好一會兒,那邊有個人衝他晃了晃手。
他才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一臉冷酷地盯着林無隅和他幾個同學。
“發呆啊?”林無隅笑了,“我以爲你宣戰呢。”
“沒沒沒沒。”寇忱趕緊搖頭。
“霍然是不是生日啊?”林無隅問,“今天早上食堂都是你們班的人。”
“啊,是。”霍然點頭。
“生日快樂啊。”林無隅說。
“學神跟我們一塊兒去喫飯吧!”魏超仁打了個熱情過頭的招呼。
“不了,我們幾個約好了。”林無隅指了指旁邊的同學。
“哦!”魏超仁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傻?”許川忍不住問他。
“……可能是。”魏超仁第一次直面了質疑。
“走了,”林無隅衝他們揮揮手,“玩得開心啊。”
大家一塊兒揮手。
寇忱也揮了揮手,最近的確是有些過度敏感,尤其是面對已知出櫃人士林無隅時,總有種見不得人的祕密即將曝光的錯覺。
他甚至覺得林無最後說那句話時特地看了他一眼。
相當有深意的一眼。
是不是喫錯藥了,不知道的得以爲他在暗戀林無隅。
他轉過身,抱住了霍然,把臉扣到他肩膀上,悶着聲音:“然然。”
“嗯?”霍然偏了偏頭。
“沒事兒,”寇忱說,“隨便叫一聲,看看你在不在。”
“十七歲的霍然不在,十八歲的霍然在。”霍然笑了笑。
“十八歲了不起了唄。”寇忱抬頭看着他。
“不服啊?”霍然挑了挑眉毛,“小屁孩兒。”
寇忱嘖了一聲。
霍然這個表情得意而可愛,他不得不迅速嘖一聲以防自己突然一口mua到霍然臉上。
雖然也沒少mua。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看來是不行了,既然已經有一個18了,就不要憋着了!作者託着腮語重心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