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驤笑。他笑聲越來越響,靜漪都聽不到別的動靜了她左右看看,幸好這邊住戶不密集。即便是如此,也難免人家聽不到這麼突兀又張狂的笑聲她扯着陶驤的手,說:“好啦你小點聲啦,我有正經事和你說牧之!”
陶驤還在笑,不過看她這又無奈又嬌嗔的樣子,真是夠讓他心癢、心疼的於是他轉過身去,說:“來。禾”
“做什麼?”靜漪愣了下。
“來嘛。”陶驤指指自己背上。
靜漪看他寬寬的肩膀,真愣在那裏,一時沒動,也沒出聲。
“不讓背,要抱?”陶驤等着她。
“不要!”靜漪立即說。
陶驤笑着,也不等她了,過來將她背起來。
靜漪不出聲,過一會兒,摟住陶驤的脖頸。
“你可真沉。”陶驤笑道妲。
靜漪輕輕捶了他一下,說:“這就沉?過陣子更沉,你要背不動的。”
陶驤笑着,側了臉,說:“陶太太,再沉下去,你櫃子裏的那些新衣裳”
他忽的停住了。
靜漪就覺得他好像是僵了一僵,手臂撐着她的腿,那臂上的肌肉就硬了起來她輕輕“嗯”了一聲。
陶驤揹着她一直走下去這一段路,誰也沒再說話。
遠遠跟隨的車燈照亮了前面的路,將兩人的身影拖的很長很長的。
陶驤想,如果可以,他能永遠這麼揹着她走在路上,那也是極好極好的。
他是不怕他背上的重量越來越重的。
她今晚出門之後,他纔想起她在他耳邊咕噥的那幾句話是什麼。她說你這個人,都不記得當年自己也是規矩破壞大王麼當年帶着人說飛就飛,哪一個要是關你禁閉,你也得受着呢,如今還有臉教訓侄子。
他想想,難道宗麒是知道他這七叔也瘋過?
或者不知道。
敦煌同他開玩笑,說哪怕到今時今日,他們看上去都是人模狗樣的了,打心眼兒裏還是有那麼一股勁兒的。一事能狂便少年,一點也不錯的
少年心性,他不是不明白。
陶驤揹着靜漪進了門、上了樓、進了房的。
被一路問着少奶奶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也只是笑笑。張媽秋薇李嬸都問過之後都笑着下去了,這一來想必到明天早上之前,誰都不會來打擾他們了靜漪想想,這也太讓人不好意思。可她再一想,再不好意思,她也想讓他這麼寵着,哪怕多一會兒都好。
“放我下來啦。”到房門口,她輕聲說。
陶驤故意將她掂了掂,做出險些失手的樣子來,嚇的靜漪趕緊抱住他肩膀。
“哎!”靜漪捶他。
陶驤笑着開?房門,將她放下來。卻還不等她站穩,輕輕擁抱她入懷。
“咦?”靜漪靠在他身上,微笑。
好像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幸福。
陶驤抬手,扶了下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他也沒說什麼,就望着她。過一會兒,幫她把脫下的大衣拿好,讓她坐了。
她此時臉上有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很好看。
“牧之,麒麟的那位女朋友,是石將軍家的大小姐海倫。”靜漪倚在沙發靠背上,對着正脫大衣的陶驤輕聲說。
陶驤將大衣放在一邊,看了她一會兒,見她點點頭確認,纔過來坐在她身邊。
“現在要怎麼辦呢?”靜漪問。
陶驤低頭,親她。
好一會兒,他才說:“這會兒誰管他要怎麼辦呢?”
他輕輕將她攬在懷裏。
“你真是”靜漪聽了這話,懸着的心卻好似終於找到合適的地兒一擱,安穩了。她不禁打了個呵欠,偎在他懷裏,動都不想動。“你別對麒麟那麼兇。那孩子喫那麼多苦,你該心疼他多點兒纔對嗯?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麼啊?”
靜漪說着話,等不到陶驤的回答,打起精神來看着他哪知陶驤也正閉目養神,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牧之?”她手肘碰碰陶驤肋部,弄的他癢癢的,
“你想不想喫什麼?”陶驤問。難怪她口味最近有點變化,人也犯懶。先前同他說的那些想喫的美食,此時固然是難找,最好還是想辦法滿足她的好他想着,伸手摸摸她額頭,“嗯?”
“想喫點涼的。”靜漪有氣無力,咳嗽了兩聲。
“太晚了,別喫涼的了。”陶驤聽她咳嗽,想着秋薇說過給她蒸了冰糖雪梨的
“想喫。”靜漪說。
陶驤眉一挑,靜漪笑起來。
“好啦我就喫個橙子吧。”靜漪說着,抬手指了指茶幾上的果盤。她其實一整晚沒喫過什麼東西,只在石公館用了一點茶。這會兒胃裏空空的,說餓也不怎麼餓,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