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亦所見這是指觀察即思考。也就是人類認知過程中的“認”和“知”。
言傳身教這是間接認知,如同閱讀書籍獲得知識一樣。書籍都是人寫的,所以,閱讀的文字的過程也是在閱讀一種思想。
“主精神力核可能還有救,但副核”
莉莉拉住約書亞本長老手,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約書亞本長老的身體狀況。約書亞本長老的狀態相當糟糕,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沒死。
“我知道”約書亞本長老點點頭:“這樣已經不錯了,那幾個傢伙可沒這麼好運。”
“什麼?”哈爾波林先生也過來了,他被莉莉封閉了感知,但保留了聽力。他從約書亞本長老的話裏推測出了局面,所以非常震驚。
“不要激動,因爲更激動的事情我還沒說。” 約書亞本長老喘息了一會兒,接着問了一個問題:“莉莉小姐、還有楚楚小姐以及哈爾波林先生,如果死靈的真相擺在你面前,而且肯定會對你們造成嚴重的傷害,你們會如何選擇?這個問題,請你們慎重的思考。”
“需要馬上回答嗎?” 哈爾波林先生反問道。約書亞本長老的這個問題太突兀,哈爾波林先生覺得既然慎重,就應該多給一點時間。
約書亞本長老嚴肅的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是的,箱子已經打開。死靈很快就會消散,所以,你們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我選擇真相。”莉莉已經做出了決定,這也是她一貫的性格,不意外。
楚鳴擔憂的看了看莉莉,然後捏住莉莉的手。表示支持。而莉莉再次補充道:
“楚楚小姐可以先不用決定。等我瞭解真相以後,再選擇。”
“好的。”約書亞本長老讚賞的點點頭,她轉過頭,看向哈爾波林先生
“你呢?哈爾波林先生。時間不多了。”
“我是個生物學家,是個老師。所以我無法按捺我的好奇心。”
哈爾波林先生其實是一個很知進退的人。既然約書亞本長老都沒死,那麼最壞的結局也不過和約書亞本長老一樣。哈爾波林先生是個生物學家,也是個老師。所以,精神力強者這個身份對他並不是無法捨棄。
“扶我一下,謝謝。”
在楚鳴的幫助下,約書亞本長老靠到了一塊石頭旁,於此同時,莉莉也封閉了楚楚小姐的感知,而約書亞本長老的敘述也開始了。她所說的是一個讓精神力修煉中天崩地裂的祕密。崩塌的不僅僅的身體。還有世界觀。
“我們每個人修煉精神力不久,就會開始凝結精神力核,這也被稱爲信仰之核。這個信仰不是神的信仰,而是心中的某種執念。比如,我的信仰之核就是指引。我希望我可以成爲黑暗中提燈人,爲後來者照亮前方的道路。”
約書亞本長老很坦誠。她將自己最深的祕密都說了出來。
“我們都不是剛剛修煉精神力的新手。所以,我相信兩位都曾想過這個問題信仰之核的最終會是什麼?我們的道路有沒有終點?終點又是什麼?
關於這個話題有太多討論和猜測。沒有人能肯定。因爲我們都沒有死亡過,而死去的人又無法開口說話。
但是,我想告訴你們,那個箱子裏有什麼,我希望你們以懷疑的態度來接受這個事實。”
約書亞本長老做了一番很長的鋪墊。而莉莉和哈爾波林先生都全神貫注,將自己的精神力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態,這是精神力強者的防禦姿態,他們準備好了。
“箱子裏有一臺智腦,當然,我這個表述不一定正確,但這是最接近的詞彙。”
約書亞本長老說得非常慢,甚至很囉嗦,這不是累,而是慎重。
“這臺智腦的中心是一個透明的瓶子,瓶子裏有一些溶劑。溶劑裏有一些白色的顆粒。”
約書亞本長老儘量以旁邊者的角度描述箱子裏的東西,這是書面式的表達方式削弱了表達的感染力。
“白色的顆粒是腦細胞。瓶子是容器,是智腦的核心。所以,這個箱子很可能的就是傳說中的人列計算機。”
約書亞本長老一點點的說道,避免過量信息帶來巨大沖擊。
“但是,這和我們想象中的人列計算機不同。因爲智腦是獨立運作的,有獨立的運算程序。”
約書亞本長老只看了箱子一眼,她看見的東西並沒有如此的詳細,這些都是她逆推出來的真相。
“所以這是一個人,一個正在死去又正在重生的人。”
約書亞本長老緊張的看着莉莉和哈爾波林先生,莉莉的臉色有些白,而哈爾波林先生的身體在顫抖。好在他們都還能保持冷靜。所以約書亞本長老接着說道。
“瓶子裏是一個人的大腦,一個人的思想。他時刻都在死去,然後智腦又會重組他腦細胞,植入他以前的記憶,讓他重生。他每時每刻的死去、每時每刻的重生。他究竟是死了?還是活着呢?我不知道,但是,這很可能就是永生。”
哈爾波林先生噴了一口血,然後迅速的坐下來,並且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是要聽下去。而約書亞本長老咬咬牙,接着說道:
“是的,永死伴隨的永生,在這個循環中,他便成了神。這個峽谷就是他創造的世界,他支配着這裏的生物,甚至違背宇宙規律的進化。他找到了信仰的終點,或者是終點之一。”
莉莉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哈爾波林先生已經萎靡的倒在地上。
“說下去!”莉莉說道。
“我想知道!” 哈爾波林先生居然也在堅持。
“是啊,這是令所有精神力修煉者悲哀的一天。因爲我們的信仰崩潰了。” 約書亞本長老長長的嘆息一聲:“雖然我們的信仰各不相同,但是,肯定包括‘永生’。而且,就像我希望指引所有人前進的道路一樣,我的終極目的也是某種含義上的‘成神’。所以。那個箱子裏是死靈。但也是神靈。”
“神靈!”哈爾波林先生嗚咽了一聲,眼淚滾滾而下。他的信仰崩潰了,他所追求的終極目的結果是一個瓶子裏的人,一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着的人。
“原來是信仰鎖死,好狠!!!”
莉莉握住了楚鳴的手,她的手涼得可怕,沒有一絲溫度。在楚鳴的特殊視力中。莉莉就像一座蓄勢已久的火山,巨大的精神能量激盪着,隨時可能爆發。
“幫我一下。”莉莉看着楚鳴,楚鳴點點頭。隨後
一股大力將楚鳴擊飛出去,沿途的石頭樹木都遭了殃,形成一條狼藉的通道。
“沒事了,死不了。”
楚鳴走回來的時候。莉莉臉色有了一絲血色。但她的目光卻冷漠的得可怕。
“難怪我的族人都是死於自殺。”莉莉的眼中泛着仇恨:“我們族人中那些強者比我強大得多。但是,他們紛紛用自殺了結自己的生命。我原以爲的人性的退化,現在我才知道,死亡竟然就是進化的終點。永死伴隨的永生,這就是神。哈哈哈哈,可笑可笑這就是神!!!”
莉莉放聲大笑。原來她和他們在最初就錯了。精神力核就是一個潛伏的陷阱,就像獸人的基因缺陷一樣。如此的隱蔽,如此的巧妙。
這種陷阱一般不會要人命,而且會給人很多好處。但是,如果有人試圖觸及更高的層次,等待他們的就是消亡。
“錯了錯了,我們都錯了。” 哈爾波林先生嚎啕大哭,他沒有死,但是他的精神力在迅速的逸散,很快,他就會變成普通人。這就是觸及信仰鎖死的代價。
“是啊,我現在是有點佩服卡圖斯這個老傢伙了。” 約書亞本長老萎頓的斜依在石頭上:“他從來不相信感覺,他只靠計算。雖然他沒有算到這個箱子會如此的驚人,但他還是留了後手。如果沒有你”
約書亞本長老看向楚鳴
“謝謝,如果沒有你,我和奈西都活不下去。”
“不用客氣”楚鳴搖搖頭,他心中還有許多疑惑,所以,追問道:“可是,爲什麼這個箱子在這裏?獸人的發狂和這個箱子有關係嗎?”
聽了楚鳴的問題,約書亞本長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其實你已經有答案了,是不是?那麼,就讓我們逐一的解開這個謎團吧。”
“從哪裏開始?”楚鳴反問道,這句話其實就是承認了。
“從替聯開始。” 約書亞本長老毫不猶豫的說道。
楚鳴也不推辭,微微頓了頓,開始了自己的推測。
“替聯的第一法則:保持替術的唯一的性。但是,替聯並不排斥精神力強者,比如西西納爾家族,就一直是替聯的打手。所以,我可以推測,替術以及精神力的修煉方式都存在某種鎖死。現在,我們看見的是精神力修煉方式的鎖死,而替術的鎖死還沒有被人發現。”
“是的。”約書亞本長老也點點頭:“這也就是替聯爲什麼竭盡全力打壓無界修者的原因。因爲他們需要一個唯一錯誤,而不是正確或者其他的錯誤。”
“對,再說獸人。”楚鳴也點點頭:“這個問題比較簡單,既然那個箱子是某種意義的神,他可以操作進化。當然,就有可能像神一樣創造生命。獸人的發狂肯定就與他有關。至於蝶蟲和魔眼”
楚鳴思考的時候約書亞本長老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應該和那個箱子沒有關係。但是,你應該注意另外兩個東西惡魔之門和蝶洞。這是和空間摺疊基站類似的傳送門。你知道空間摺疊基站最複雜最困難的部分是什麼嗎?”
“不是能量”楚鳴想了想,然後明白了:“不是能量也不是技術,技術早就成熟。最難的部分是計算。龐大的時實計算和同步計算。”
“是的,那個箱子我剛剛說過一個詞:‘人列計算機’。這是比智腦強大百倍的計算工具。”
“對!”楚鳴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難怪我看着箱子的花紋非常熟悉,原來我見過。在內緣星系的郝菲爾特別實驗室,郝菲爾小姐就是這種狀態,但是,她不是永死永生,而是沉睡。”
楚鳴這句話說得隨意,但卻起到了難以想象的效果。約書亞本長老欣慰笑了,連哈爾波林先生都停止了哭泣。
“原來我們不是第一個。” 哈爾波林先生愣愣的看着楚鳴,就像楚鳴臉上有花。
“呵呵,原來還有人活着。到達了終點還活着。” 約書亞本長老笑得很開心:“真想見一見她啊,她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這就好了?!”楚鳴纔是震驚不小,他隨意說了一件事,居然讓這幾個人重新振作起來。
“郝菲爾小姐?爲什麼你沒告訴我?”莉莉將頭枕在楚鳴肩膀上,她現在的狀態穩定了下來。
“這個,我,我我以爲不重要。”楚鳴感到羞愧。
“不是你的錯。”莉莉親暱的蹭了蹭楚鳴的臉頰,她只有在特別喜歡的時候纔會做出這種親熱的舉動。
“那你們沒事了吧?”楚鳴關心的還是莉莉的身體。
“約書亞本長老不會死,哈爾波林先生也是,但是會失去能力。”莉莉隨意的說道。
“你呢?”楚鳴感覺不太妙。
“暫時死不了。”
“什麼意思?”
“不是很清楚,這個身體”
莉莉說了半句楚鳴就明白了,莉莉是靈魂狀態找了個身體,所以,信仰崩潰對她的傷害更大。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但是,很有可能是最壞的結局。
沒有人說話,約書亞本長老猜到了一些事,所以也不再開口。
“我們去找郝菲爾小姐!”楚鳴咬着牙做出了決定。
這是信仰鎖死,一個深奧的處心積慮的陷阱,毀掉了莉莉所有的族人。所以,楚鳴根本不可能找到解決的方式,郝菲爾那種狀態雖然不算好,但卻是唯一的辦法。
“不用了。”莉莉搖搖頭,拒絕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已經從頭開始過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就這樣吧。”
莉莉並不是累,而是絕望。她不想成爲瓶中人,即使的郝菲爾小姐那種狀態也不願意,她有她的驕傲。
“可是”
“沒關係的。”莉莉打斷了楚鳴話:“其實也不是那麼嚴重,最大的可能就是沉睡,就是以前一樣。”
“那不就成了植物人了嗎?!”楚鳴依舊反對。
“植物人?呵呵”莉莉微笑起來:“你不也是植物小男人嗎?如果我成爲植物人記得給我澆水。”
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但楚鳴無言以對。他忽然發現,自己依舊是如此的弱小,根本無法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即使他可以在戰場上所向無敵,但面對針對人類的驚天陰謀前,依舊是束手無策。莉莉是信仰鎖死,而他呢?
媽媽所說的哲學鎖死,如果真的碰到那把鎖,楚鳴又該有什麼的樣的結局?
ps:感謝fantacy和rossby兩位好兄弟。發現不是自己寫給自己看的,很振奮。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