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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女生小說 -> 逃婚之後

4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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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老師!”

鬱清棠背脊一僵, 邁向對面的腳步停住。

她禮貌地微微轉身,朝程湛兮輕輕點頭,疏淡道:“程老師。”

程湛兮像是察覺不到她的冷漠, 笑盈盈地說:“好巧。”

鬱清棠張了張嘴,剛要說出“我先回家了”,程湛兮趕在鬱清棠開口前, 熱情道:“我燉了蓮藕排骨湯,鬱老師要嚐嚐嗎?”

鬱清棠不動聲色舒了口氣,這是在她答應租房給她時假設裏出現過的, 她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鬱清棠:“我喫過了,很飽, 而且我不喫夜宵。”

程湛兮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啊……”

鬱清棠頷首:“那我就……”

程湛兮再次打斷她, 說:“你等我一下。”說完也不等鬱清棠回應, 風風火火地進屋去了。

鬱清棠看見她穿着煙粉色家居服的背影,隱沒在門後。

拖鞋鞋底偏硬, 跑起來噠噠噠的,很容易令人忽視她其實是個二十七歲的成熟女性。

多麼幸福的家庭, 才能生長出這樣自由赤誠的靈魂。

鬱清棠腳像是有自我意識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及時清醒過來。她垂眼又抬起, 看向樓道雪白的牆壁。

腳步聲從裏面傳來, 程湛兮重新出現在她眼前,笑容明媚。

兩分鐘後, 鬱清棠坐在自己家的餐廳裏, 看着面前打包的排骨湯懷疑人生。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反正我一個人住,喝不了這麼多,倒掉也是浪費。鬱老師幫我分擔一下吧。

——今晚不喝也沒關係,你放冰箱裏明天熱熱, 口感不會差很多,我燉了很久的,排骨都入味了。

——鬱老師從家裏回來肯定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鬱清棠薄脣幾度張合,在程湛兮頻率快速的語言輸出以及誠摯的目光雙重加持下,最後只暈暈乎乎地說了句:“……明天見。”

鬱清棠:“……”

對付程老師最好的辦法應該是當個聾啞人吧?

鬱清棠驀地絕望想起程湛兮似乎還會手語,雖然看起來不大熟練,但憑她的本事,想必能把幾個手語手勢舞出花兒來。

這天底下還有人能治得了程老師嗎?

鬱清棠探手摸了摸湯盅,白瓷質地,溫溫熱熱,香氣從盅蓋邊緣溢出來。

喉嚨不自覺動了動,鬱清棠把湯盅端進廚房,放在水槽邊的料理臺上,她揭開蓋子,懸在水槽上方,盅口傾斜,漠然地看着乳白色的濃郁湯汁沿盅口緩緩倒出,流進了水槽。

家裏燉的排骨湯往往顏色太過清澈,極少能燉出這樣如同牛奶的潔白色澤。其中技巧和花費的心思可見一斑。

隨着湯汁的減少,盅底燉得香酥軟爛的排骨和塊塊蓮藕露了出來。

鬱清棠指節緊了緊,停止了傾倒。

裏面的湯還剩下一半。

鬱清棠仰起頭,將一口氣分作幾次慢慢吐了,從廚房拿了勺子,重新坐到了餐桌面前。

湯濃味鮮,排骨筷尖輕輕一撥骨肉分離,連骨頭都絲絲入味,程湛兮說自己廚藝好並不是誇大其詞。

鬱清棠把湯盅洗乾淨,放在廚房,並沒有立即還回去。

兩道門之隔,住進了一位新的鄰居。

她是一位畫家,家世優越,有很好的廚藝,有溫柔的性格,有赤子的心靈,當然,也有微不足道的缺點。

這裏的隔音很好,程湛兮一個人的時候確實文靜,所以外面的樓道依然安靜,沒有任何聲響,和以往每一個如期降臨的黑夜沒什麼不同。

可鬱清棠坐在客廳裏,聽着調低了音量的電視機裏的聲音,卻幾乎要生出一種自己並不孤獨的錯覺,連環抱她的空氣都不再冰冷徹骨沒有溫度。

十一點,鬱清棠把電視機關了,回房間睡覺。

順便回覆了程湛兮一個半小時前發過來的消息:【我睡了,晚安】

手機調到飛行模式,合上眼睛。

程湛兮把手機丟在了畫室外面,出來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程湛兮握着手機,看着客廳大門的方向,打字道:【我也睡了,晚安】

***

翌日清晨。

鬱清棠六點不到就醒了,她晃了晃昏沉的大腦,口舌乾燥,從臥室出來倒水喝,聽到樓道裏傳來一道隱約的聲音,好像是關門聲。

鬱清棠放下水杯,從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樓道裏的感應燈亮着,柔白的光線照亮了電梯口,程湛兮一身亮眼的橘色運動服,肩膀到袖子有兩道白色細條紋,腳上則是一雙白色運動鞋,身姿輕盈舒展,頎長漂亮。

鬱清棠從她的肩看到她的腳,再往上落在她精緻柔美的側臉。

程湛兮忽然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鬱清棠悚然一驚,下意識地蓋上貓眼,往後退了兩步,過後才反應過來,程湛兮不可能會發現她。

她再次打開貓眼。

程湛兮依舊臉朝着2101大門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極爲溫柔的笑容,旋即抬腳進了電梯。

鬱清棠慢慢地退回去,讓自己悸動的心跳在安靜的空間裏慢慢恢復正常。

名門公館專門修建了給居民鍛鍊的大小花園,潮溼的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花香味和清新的泥土氣息。

就算不是爲了鬱清棠,名門公館的環境也是周邊小區裏程湛兮最滿意的。她繞着花園跑了一圈熱身,在天鵝湖旁邊的木質圍欄停下,給鬱清棠發了條消息:【晨跑,天鵝湖打卡】

附照片一張。

鬱清棠剛打算出門,今天不想在家做早餐,所以要提早到學校喫早餐。

她停在家門口,點開照片。

秋天的早晨六點一刻,朝陽還沒有升起,黎明後的微光籠罩着湖中央的涼亭,湖水清澈,兩隻白天鵝嬉戲在湖面,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程湛兮有一種能把身邊的景物都變得美好的特殊能力。

鬱清棠緩緩地吐了口氣,回她:【我去上班了】

言罷她開門進電梯,刻意不去看手機,直到走到距離校門口不遠,停下來買早餐,付完款點進了消息通知。

[程湛兮]:這麼早?[程式驚訝臉.jpg]

十幾分鍾後。

[程湛兮]:我結束了,洗個澡喫個飯,然後去學校

時間是六點半。

天邊的雲層漸漸亮起來。

鬱清棠盯完早讀回辦公室,程湛兮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裏了。

“鬱老師早上好。”

“早上好。”

鬱清棠坐下時,目光裝作不經意從程湛兮身上掃過,這兩天又降溫,程湛兮加了件亮橘色的豎領薄外套,襯得脖頸的那一段皮膚越發的白皙細膩,順着脖頸往上,是弧度精緻的下巴,飽滿紅潤的薄脣,柔和的臉部線條,自帶溫柔氣質。

她低了低眼瞼,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楊莉最近瘋狂喜歡程湛兮……的衣服。

除了鞋子,程湛兮幾乎每天都打扮得不一樣,比楊莉這個英語老師還英語老師。程湛兮平時的穿衣風格比較靠近颯爽利落的類型,米色工裝連體褲,卡其色工裝風衣,白色襯衣搭配棕色馬甲,七分袖休閒西裝配西褲,這些衣服都需要個子和身材來撐。

程湛兮淨身高170以上,長腿細腰,氣質好,駕馭得遊刃有餘,楊莉身高一米六一,連體褲穿上身跟個小孩兒似的,一點兒沒有爲人師表的樣子,在商場裏試完以後給程湛兮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程湛兮笑着安慰她:多減齡啊,買。

楊莉猶豫,說不符合她的年紀。

程湛兮說心有多年輕穿得就有多年輕。

於是楊莉買了條在工作之餘穿,因爲實在喜歡,又不敢穿來學校。

程湛兮衣品好,然而楊莉有get同款的心,卻沒有get同款的硬件。幸好她沒問價格,買的也不是完全一樣的,否則怕是連心也沒了。

今日一進來,立即瞄準了程湛兮的新外套。

“哎呀程老師!”楊莉很激動。

“媽呀楊老師!”程湛兮向來給人捧場。

兩人一起:“哈哈哈哈哈。”

鬱清棠鋼筆尖微頓,落筆的速度慢了下來。

楊莉讓程湛兮站起來,在她面前轉了個圈,躍躍欲試地問她:“你覺得你這個外套我穿會好看嗎?”

程湛兮把外套脫下來,說:“你試試?”

楊莉就把自己的披肩搭在椅背上,穿上程湛兮的外套,拉上拉鍊,問:“怎麼樣?”

程湛兮端詳幾秒,說:“好看,楊老師皮膚白,穿這個顏色正好,還顯年輕。”

楊莉眉開眼笑。

她把衣服下襬抻了抻,道:“程老師給我拍個照,我給我老公看一下。”

程湛兮挑了挑眉,說:“好啊。”

程湛兮邊用楊莉的手機給她拍照邊羨慕道:“楊老師有老公真幸福,我就只能自己對着鏡子穿,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楊莉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嘴上還要謙虛兩句:“你們年輕人的日子還長着呢,以後有的是幸福的時候。”

“謝楊老師吉言。”

程湛兮把手機還她,楊莉也把外套脫下來,外套看着薄,但保暖效果極好,楊莉甫一脫下來凍了個哆嗦,遞過去的時候隨口道了句:“呼,程老師的衣服真暖和。”

鬱清棠耳朵裏都是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程湛兮後來應了句什麼她沒注意,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早已聊完許久,一個伏案備課,一個在座位裏安靜地看書。

鬱清棠幅度輕微地甩了甩腦袋,低頭卻愣住。

她面前的教案上,原本娟秀清婉的字體後,跟了一段扭曲得看不出筆畫的字跡,鬱清棠的筆尖還在毫無章法地移動。

鬱清棠定了定神,劃掉那段莫名情緒的產物,重新寫教案。

上午有數學課。

高一年級期中考試的成績已經出來,對應的成績和單科排名也已發到了學生手上。

七班這次總體發揮不錯,數學單科全年級第五,物理單科全年級第四,楊莉的英語單科年級前十,除了歷史有點拖後腿外,其他的學科都在中上。高二分科以後,現有的二十多個班級會被打亂重新分配,鬱清棠猜想他們班大部分都會學理,將來鬱清棠再遇到他們的概率會大一些。

鬱清棠手上有全班的排名錶,於舟總分穩居前三,年級排名也相對前列,連雅冰數學單科排名第一,總分班級前十。吳鵬等人在中下遊掙扎,向天遊吊車尾不用說了。

李嵐的情況不容樂觀,從月考的前五掉到了十名開外,差一點就落到了十五,這次的事對她的打擊有點大。

鬱清棠把卷子講了,因爲時間不夠講新內容,便在教室裏轉了一圈,盯着他們訂正。

下課鈴打響。

李嵐站起來:“老師!”

鬱清棠向她點點頭,說:“跟我來一趟。”

李嵐跟着鬱清棠到了辦公室,剛張了下嘴,鬱清棠把教案和課本放在桌上,拿起椅子裏的包包,道:“不在這裏聊。”

程湛兮目送她們倆離開辦公室。

***

“想喝點什麼?”鬱清棠站在甜品店的櫃檯前,扭頭問身後的李嵐。

李嵐眼神茫然。

她是誰?她在哪兒?爲什麼鬱老師會請她喫東西?

鬱清棠想了想,道:“椰汁西米露可以嗎?”

李嵐回神,忙點頭:“可以。”

鬱清棠向前臺點單道:“一份椰汁西米露,一份……”她頓了頓,說,“一份姜撞奶,謝謝。”

前臺小姐姐:“好的,一共xx元,掃碼還是現金?”

鬱清棠用手機滴了下,領着李嵐坐到了角落的清淨位置。

“鬱老師,我……”李嵐兩隻手放在桌子下面,十指絞在一起。

鬱清棠輕輕地打斷她:“先喫東西,邊喫邊說。”

甜品能夠使人放鬆,李嵐喫了幾勺西米露,抬起頭,坦誠道:“鬱老師對不起。”

鬱清棠沒表態,手裏握着的勺子微抬,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李嵐道:“是我想事情不夠周到,思維太過簡單,首先沒有考慮過聯名書會給您帶來的嚴重後果;其次自以爲是,自我爲中心,竟然提出只要數學老師不換班主任的要求,沒有設身處地考慮您的感受,換位思考,如果同學們不讓我當班長,但還讓我留在這個班,我也會很傷心的。”

鬱清棠看着她。

心底湧起一絲很陌生的情緒……是欣慰麼?

李嵐又喫了兩口西米露,坐着平復了會兒,繼續道:“上上週五的班會,你讓我們投票決定你的去留,後來出現的投票結果讓人意外,您讓我們思考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尤其是前後做了不同選擇的同學。我第二次選的也是讓你留下。”

鬱清棠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梢。

李嵐說:“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想,您應該是想告訴我們,做事應該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要隨波逐流,不要被羣體情緒裹挾,勿以惡小而爲之。有很多人攻擊一個人,但不是你也可以任意攻擊對方的理由。

人在羣體中容易喪失自我,降低人們的道德底線,羣體作惡也是一種惡。當它具體落實到每一個個人,個人握着決定權的時候,我們往往會深思熟慮。我們投票的時候看不到大家的選擇,所以會遵從自己的內心,會謹慎地取捨衡量,這也是爲什麼會出現懸殊票差的原因。不僅在這件事上,在我們的生活中,也常常遇到類似的情況,我們需要時刻保持理智和清醒,客觀全面地看待一件事,而不是做情緒的奴隸。”

李嵐說到這看向鬱清棠,輕微地抿了抿嘴,神情透着緊張和一絲隱晦的盼望能得到回應的期待。

鬱清棠微微頷首。

李嵐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道:“作爲班長,我非但沒有自身作則,反而成爲這場羣體情緒的發起者,我沒有切實調查過每個同學的真實意願,就用自己的號召力去‘綁架’他們,我傷害了老師,更給同學們帶去了壞影響。”她停頓了長長的一段時間,聲音低下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班長。”

她抬起眼簾,看着鬱清棠的臉,認真道:“所以最後一件事,我想向您辭去班長的職務。”

鬱清棠放下了勺子,勺柄和碗沿發出很輕的磕碰聲。

她說:“我也有錯。你那天晚自習對我說的話全都是對的,我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班主任。”

李嵐嘴巴動了動,似乎本能想反對,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鬱清棠語氣平靜地說:“沒有因爲我認錯而盲目,說明你真的有了自己的主見。”

李嵐咬住下脣,欲言又止。

“老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是故意不記我們的名字嗎?您每天批改作業,難道不看作業本上的名字?”他們天天在鬱清棠眼皮子底下晃,想不記住都難吧?

鬱清棠沒接話,許久,她方道:“準確的說,我不是記不住你們的名字,而是名字和臉對不上。”

李嵐腦子裏電光石火閃過一個可能性。

“您……該不會是臉盲吧?!”

鬱清棠默認。

李嵐瞠目結舌。

鬱清棠重新拿起勺子,淡道:“先別告訴其他同學,我打算在週五班會上說。”

鬱清棠還要當半學期的班主任,之前她不知道這些學生這麼在意她認不認識他們,現在知道了,即便她依舊不想產生過多的感情交集,但告知這件事是對學生基本的尊重,也是她的職業道德。

李嵐點頭如搗蒜,還給自己的嘴巴上了個拉鍊,表示一定會保密。

她想:她終於擁有了夢寐以求的來自班主任的肯定和親近,可惜這是她當班長的最後一天。

“你爲什麼想辭去班長?”鬱清棠回到正題,“同學們對你不滿?”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覺得我不配當班長。”

“就因爲這件事?”

“這件事還不夠嚴重嗎?”李嵐這段時間以來快被自己的內疚壓垮了,連複習都進不了狀態。

“你認爲它很嚴重?”鬱清棠反問。

“當然。”

“你很後悔?”

“是。”

“你爲自己的錯誤所承擔的後果,就是辭職不幹?”

李嵐啞然。

鬱清棠換了個問法:“你還想不想當班長?”

李嵐毫不猶豫地點頭。

鬱清棠說:“做錯了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去面對它,反而選擇逃避。”

她低頭慢條斯理地喫薑撞奶,讓李嵐一個人安靜思考。

良久,李嵐飽含愧疚的聲音響起:“可是我最對不起的人是你,我實在沒有臉再……”

鬱清棠輕描淡寫:“我原諒你了。”

李嵐抬起頭:“啊?”

鬱清棠抽了張紙巾,輕柔地在嘴角壓了壓,淡道:“這件事主要受害者是我,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所以你也不必再鑽這種牛角尖。非要深究的話,這事是我有錯在先。”

李嵐:“……”

鬱清棠:“班長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週五班會課告訴我答案,我送你回教室上課。”

李嵐愣愣地道:“好。”

李嵐坐回教室的座位裏,講臺上政治老師激情飛揚,口水四濺,臺下李嵐在發呆。

她同桌忽然戳了戳她的腰。

李嵐回神,看臺上政治老師瞧着她,其他同學也紛紛扭頭望她。

李嵐站起來。

同學小聲給她重複老師的提問,李嵐翻了翻課本,她本來就是半途進來的,又心不在焉的,當即一個頭兩個大,給同桌做口型:哪一頁?

同學把自己的書給她。

政治老師看到,也就知道她壓根沒聽講,但沒批評品學兼優的班長同學,反而關切地問道:“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

李嵐羞愧地低頭。

政治老師溫和道:“坐下吧。”

他點了政治課代表起來,政治課代表準確流暢地回答了提問,坐下。

***

鬱清棠回了辦公室,辦公桌在門口的葛靜看到,笑着說:“鬱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啊。”是因爲又能見到心上人了嗎?腳步這麼輕快。

鬱清棠納悶地心想:從哪兒看出來的?

她路過程湛兮辦公桌,程湛兮上身前傾,小聲問她:“去哪兒了?”

鬱清棠駐足,也小聲地回:“和李嵐聊了會兒。”

“聊得怎麼樣?”

“還可以。”

“嗯?都聊什麼了?”

葛靜捧着臉,在心裏嘖嘖個不停。

瞧瞧現在的小年輕,一回辦公室就如膠似漆、卿卿我我地說悄悄話,都不讓他們聽見。

鬱清棠後知後覺她這麼站着和程湛兮聊天不太妥當,遂及時打住,道:“晚點再說。”

程湛兮笑道:“那我們回家的路上說。”

她這句是沒有降低音量的。

鬱清棠頷首:“好。”

葛靜:“!!!”

程老師和鬱老師同居了!離結婚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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